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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怀胎,一招分挽。可怜小儿懵懂无知,连阳光都不曾见到半点,可曾喊过你一声母亲,可曾吃过你一口母乳,可曾穿过你一件衣裳。母子连心,你何忍带着她一起去那无边苦海沉沦?“云狐子说完,不知道就怎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自己只听师父说过自己母亲的事情。如今见到这对依偎在一起的鬼子鬼母。狐鸣谷内,自己母亲是不是也等着自己去看它?
云狐子突然心中一疼,眼珠子也红了,最后看了痴痴的女鬼一眼道:”我许你三日报仇,希望你不要牵连无辜,为你自己,为你怀中可怜的小儿,就不要更添孽债了啊!三日之后,我在这里等你。来或不来,希望你好自为之。“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凯风自南,吹彼棘薪。母氏圣善,我无令人。”云狐子飘然而去,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夜风徐来,送来的确实这首送给母亲的古诗。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女鬼口中低低地默诵了一遍之后,痴痴地看着自己怀中和自己一同惨死的儿子,又看了看云狐子消失的方向,血色的泪珠再一次娟娟而下,怀中懵懂的小儿,发出了一阵银铃似的笑声,白白胖胖却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胳膊竟然神了出来,摸了摸自己母亲的脸颊。
天上的圆月终于拨开了云雾,将一片清清的银色洒遍了山冈。一个红衣女鬼抱着自己怀中的孩子行走在了月光之下,夜风清凉,一阵阵哀婉的儿歌似乎从四面八方响起,逗得小儿咯咯直笑。
子时,子者阳生之初。一阳来复,阴极而阳始至。也是一天中阴气最盛,阳气最弱的时候,无数畏惧阳光的阴物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开始了活动。
女鬼便是踏着子时的脚步,飘进了村口。
夜风突然大了起来,吹的窗户纸一阵啪啪作响。外面的树木被吹的呜呜作响,森森的阴寒透过门窗涌入无数人家,让原本心底颤颤的村民更是吓的心惊胆战。
那一阵阵婴儿的笑声,弥漫了整个小村的夜色。无数村民求神拜佛却不敢高语,连鸡犬都罕有地变得安静无声。四周除了那恐怖的小儿欢笑声,竟然一片死寂。
”救命啊,有鬼,有鬼啊!“几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声传来,打破了夜色的平静,四周的村民没有半个人胆敢出门,一个个在家里吓的躲进了被窝,瑟瑟发抖,祈盼着太阳早点升起,噩梦早点离去。
第十二章 冤魂索命仇怨了,坟前起坛为哪般
一夜惊魂,全村人提心吊胆地等到了天亮,但村民们匆匆赶到了张家以后,却发现张家的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连鸡鸭都没剩下一只。
就在村民们揣测纷纷的时候,村东头跑来了一个气踹嘘嘘的汉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嚷嚷道:“死了,死了都是了,张家全家都死了。”
村民们立刻炸开了锅,一大群人蜂拥地赶到了村东头的小河边,看到了却是挂了一树的尸体,随着晨风轻轻摆动。胆小的能当场吓得晕过去。男人们纷纷色变,女人们一阵惊叫,赶忙将自己家的小孩子带走。
几个胆子大的后生被安排去将树上的张家人放下来。没想到几个小伙子壮着胆子刚刚走到挂满了尸体的老槐树旁的时候,却突然脸色一白就蹲在了那里干呕了起来。
太惨了,张家其他人不过吊死了而已,张家老二却是一具血肉模糊的恐怖模样,整张人皮都不翼而飞。
村民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不能自己了,特别是几个和张家比较亲近的村民,更是一脸煞白。
张家的事情谁不知道,只是谁又真的去同情一下那个别村嫁来的女人。白眼有之,落进下石有之。特别是那几个的罪过张家那个二媳妇的女人,更是吓得大哭了起来。嚷嚷着马上就要搬家,最好去庙里躲几天。
如此大案,里甲自然不敢隐瞒,当天中午几个衙差就骑着大马匆匆赶来,听见了村民的哭诉,也了解了昨天晚上事情的经过之后,也是一阵色变,敷衍似的远远瞄了几眼之后,连尸体都不敢靠近,便匆匆赶回去报告了。
厉鬼索命,谁都不愿意沾染的啊!
张家的事情不用一个上午,便传遍了十里八乡,一时间人人色变。一面认为张家人罪有应得,一面也念着阿弥陀佛,希望厉鬼收手才好,千万不要继续害人了。
天黑之前,张家村就成了一座空荡荡的“鬼村”,连住的近的邻村都躲出去了不少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所以天一黑,整个村子就更是一片鬼蜮似的,阴森森地半点生气都没有。
第二天,村子附近的人总算没有再发生死人的消息。也让在外面打听消息的倩娘大大地送了一口气。
那个女鬼到底还是听劝了,没有真正的凶性大发地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只是回到客栈,倩娘将事情说了之后,云狐子却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摇了摇头苦笑道:“这里是没有死人,可别的地方就不一定啊!怨气不散,煞气缠身,她轮回之路已断,谁都救不了她了啊!也罢也罢!冤有头,债有主。只是死了这么多人,恐怕不得善了啊!”
不过这次死的人跟张家没有关系,反而是女鬼生前的娘家人。
包括女鬼生前的三伯,四叔,还有几个族叔家的人一夜之间死了个精光。
这一次女鬼更凶,死了好几十号人,现场惨不忍睹。接到消息的县太爷吓得全身冰凉。顾不得官员的体面和对鬼神的恐惧,连忙带着仵作和三班衙役赶到了事发现场。
张家村可是说是全家自伐而死,可这次却是几家人疯了似的你砍我,我砍你,互殴而死。
厉鬼索命,报复的竟然是自己的亲戚!
县太爷都快疯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上头禀告了。正午温暖的阳光让县太爷感不到半点暖意,因为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乌纱已经在和自己挥手作别了。
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一时间县里关于各种个人恶鬼杀人的谣言漫天飞起,弄得百姓惊惶不安,各处庙宇的生意空前大好,几个卖“法器,符箓”的道观,佛庙更是顾客盈门,赚钱赚得手软。
如果说普通老百姓还是只是惊慌的话,县里还有谁更恐惧的话,那就是那个和张家老二已经谈及婚嫁的有钱的马寡妇了。
其实马寡妇只是有点风流而已,丈夫死的早,无儿无女的前夫却留下了一大笔钱财。守不住寂寞的马寡妇不知道就怎么就和张家老二勾搭上了。原本素不相识的两个人竟然很快就混到了一起。
街坊邻居议论纷纷,夫家也上门闹过几次,想要将马寡妇死鬼老公的店铺,良田还有宅子收回去。奈何马寡妇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却安然无恙,就是因为她有个几个在衙门里做事的兄弟。
马寡妇只是不想做小而已,也不愿意带别人的孩子。因此才要求张家和离或者休妻。可没想到要害人性命。
只是没想到张家竟然真的做得出来,可怜的女子因她而死。哪怕没有证据,也吓到了马寡妇。
就在马寡妇在为了怎么远离张家的时候,张家村消息传来——张家闹鬼了。马寡妇吓的一脸苍白。匆忙跑到几十里外的尼姑庵去住。想来菩萨呆的地方,佛门清净之地,厉鬼再凶,也不敢上门吧!
当张家,和刘家惨死无数的消息传道尼姑庵的时候,已经是女鬼报仇的第三天傍晚了,马寡妇是真的吓瘫在了地上。
女鬼有没有去过尼姑庵,人们不知道。但马寡妇的确死了。一根腰带把自己挂在了房梁上,舌头伸得老长老长。
马寡妇的死还没传到县城的时候,县里就已经来了突然来了几个外地道士。
县太爷亲自接待了几个道士一行之后,便顾不得休息,将那几个道士带到了张家村。
张家村已经彻底没有了半点活人的气息,家家户户的门窗上挂满了符箓,法器。只是每一所屋子里都空无一人,连鸡鸭都没有留下。让人觉得好像是到了鬼村一般。
几个道士看了看村民门窗上的符箓,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口气。他们自然看得出来,这些符箓,法器纯粹就是糊弄下活人而已,对待鬼物却半点用处都没有。难怪厉鬼可以登堂入室,肆意逞凶了。
“福生无量天尊!县尊一方父母,要事繁忙,贫道得就不多耽误大人时间了。除魔卫道本是我道家责任,贫道等一定帮贵县除了这只恶鬼,县尊大人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