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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动看的真切,就见夜幕中幻出两条红色光带的两团火球眨眼间飞出豁口,“砰砰”两声击穿了两条铁甲鳄的头颅,将这两条铁甲鳄双双击杀在地。
可冲锋在前的两鳄虽死,而紧跟其后的那些铁甲鳄也纷纷扑到了豁口附近。
高挑女子掐诀念咒后再次一扬手,可这一次她竖掌前推的掌心里,凭空生出的几点火花仅只是闪了两闪,忽然齐齐黯淡,紧接着消失不见。
显然她丹田里的火行灵力已然耗尽,再也无法施展火焰术。
她面色悲怆狠狠的一咬牙,左手长剑一晃便要迎上前去,与扑倒豁口外已不及七尺的那些铁甲鳄拼命。
可就在这时,豁口处的地面忽然泥沙凸起外翻,一堵将近一丈宽,表面密布着黄色光点的土墙速度极快的拔出地面,眨眼间竖起了半人多高,几乎堵住了整个豁口。
收势不住的那些铁甲鳄“砰砰砰”的撞的土墙连连震颤。
随着铁甲鳄的每一次撞击,土墙表面的那些黄色光点忽明忽灭,光华连闪。
这些光点每闪动过一次,色泽便会黯淡上几分,怕是再有半盏茶的时间,便会齐齐消失。
一旦这些明显有着加持作用的黄色光点消失,渣土如雨般掉落的土墙便会被撞的分崩离析,瞬间坍塌。
眼见土墙岌岌可危,巨石堡垒里嘴角淌血的高挑女子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拼命舞动着那把染血长剑,越来越吃力的攒刺着试图爬上土墙的几条铁甲鳄。
至于在她斜后方,那个竭力施展过土墙术的蓝衣女子,则是拄剑半靠在巨石上,佝偻着身子大口大口的狂呕着鲜血,显然是灵力耗尽伤重到了极点,再无一丝战力。
这眼前的一幕幕看似复杂漫长,其实也就发生在王动打眼扫过这短短的四五个呼吸之间。
“她们快撑不住了,怎么办啊?”
白蓉紧抓着王动光着的胳膊连连摇动,急的泪流满面。
“别慌!听我的!”
王动微微权衡之后猛的一咬牙,麻利解下系在腰带上,戳满透气孔的那只兽皮口袋,交到了眼神疑惑的白蓉手里,急声快语的喝道:
“这兽皮袋你给我保管好,我这就去拼命,可袋子里的两只幼兽,你若是给我整死或是弄丢了,我回头饶不了你。”
“不会不会。”
情况十万火急,白蓉虽然奇怪“呜呜”低叫不断蠕动的袋子里究竟装着什么精贵幼兽,竟然让王动如此的紧张,可她也知道此刻问这个显然极为不智。
她连连点头保证,就见王动指着她捏在另一只手里的两张下品火符,一脸果决的吩咐道:
“若想于重围中救出李师姐她们,你这两道火符至关重要,可以说我等的性命全都攥在了你手里。”
“这两道火符你要分两次放出,第一次是我冲向铁甲鳄群的时候,你要瞅准时机将火符打到我的正前方为我开路,我会在火符的掩护下,冲进巨石堡垒与李师姐他们会和。”
“第二次是我等准备妥当,从堡垒里杀回来时,你要在紧要关头打在我们的身后,以火符为我等断后,明白了吗?”
听王动将两道火符说的如此重要,踏入炼气境不久的白蓉压力山大,她低着头战战兢兢的颤声道:“我,我怕时机掌握不好,坏了你们性命。”
嘿!这小娘们关键时刻掉链子,就是靠不住!
王动恨不能抽她一个嘴巴子然后拔腿闪人,老子不管了。
可转脸看着十几丈外几近崩溃的土墙内,挥剑速度越来越慢已是强弩之末的李云凤。
尤其是看到她那张悲怆绝望血迹斑斑的脸,王动的两只脚就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竟是难以挪动分毫。
爹时常对我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答报!
我王动此刻若是走了,又怎配做人?
王动紧咬钢牙瞬时打定了主意,回头看着神情慌张六神无主的白蓉,强压下满腔的火气。
他耐着性子对自己说,她只是一个平时傲娇,关键时刻吓坏了的柔弱女子而已,给她点压力,给她点鼓励,她能行!
“看着我的眼睛!”
王动两指捏住白蓉的下巴抬起,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此一去,我王动押上了性命,你能行,你也必须行!”
“啊?”
白蓉猛的睁大了眼睛。
这一瞬间,王动掷地有声的话语,字字如惊雷般的回响在她的脑海,更如天外陨石般的砸进了她的心湖,激起了轩然大波。
她眼眸里瞬时生出了别样的神采,只觉着麻酥酥的身心内外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奇异力量。
可就在这时,就见松开她下巴的王动霍然转身,倒提树棍直面沙场一声大吼,脱缰野马般的冲了出去……
“师姐莫慌!王动助你一臂之力!”
第六十六章 师弟啊 都是我害了你
河滩上三块巨石围成的堡垒里。
“我……我们这就要死了么?”
连呕出五大口鲜血,瘫靠在巨石上的林静紧捂着剧痛欲裂的胸膛,满脸的绝望。
“师姐,我和刘月显然是不成了,活得一个算一个,别管我们,你快逃啊!”
林静看着摇摇欲坠的死守在几近崩溃的土墙后,长剑越挥越吃力浑身是血的李云凤,她稍稍犹豫后目光决然的咬牙道。
“胡说!”
披头散发握剑右臂直哆嗦的李云凤歪歪斜斜的两剑刺出,将两头试图爬上土墙的铁甲鳄暂时逼退。
她头也不回的哑着嗓子吼道:“我们情同亲姐妹,我就是死也不会抛下你们。”
“师姐!我们法符、灵力全部耗尽,你再不逃可就来不及啦!”
林静急的呛出了一大口鲜血,紧捂着胸膛哭道:“我和刘月死则死矣,只求师姐念在姐妹一场的情份上,替我们照顾好我们的爹娘。”
“林……林师姐说的对,两个人死……总好过三个人都死,李师姐速速突围,别,别管我们了,咳咳咳……”
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的刘月仰面躺在地上,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刚刚说完便连连咳出了血丝。
她衣衫破裂的左半边腰上,被利齿咬出了两个深深的血洞,血淋淋的右腿上被撕下了一大块皮肉,已然露出了白森森的一截腿骨。
“不!”
李云凤一边有气无力的挥舞着长剑,竭尽全力的刺向那些撞击攀爬土墙的铁甲鳄,一边痛不欲生的嘶吼道:“我?我怎么能?我舍不得你们!”
“师姐!你这又是何苦?呜呜呜呜……”
“师姐……咳咳咳咳……”
眼睁睁的看着踉跄挥剑刺众鳄的李云凤,林静和刘月感动莫名,放声痛哭。
可就在这时,被连连撞击遍布裂痕的土墙突然剧烈一晃,墙表面黄色光点齐齐一黯的同时,右上角磨盘大的一块墙体“轰”的一声砸到了墙外,土墙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磨盘大小的缺口。
“师姐小心!”
“师姐!”
林静和刘月的惊呼声中,就见两头铁甲鳄扁长的脑袋齐齐挤在缺口处,上下颚“啪嗒~啪嗒”连连咬合着想要挤进来。
“啊!看剑!”
李云凤惊叫一声,不退反进一剑刺向了一头铁甲鳄的右眼,却不想歪斜无力的长剑准头大失,竟是“噗”的一声刺进了该鳄腮边的软皮中。
“嗷……”
被刺中的铁甲鳄发出闷雷般的怒吼,紧跟着狂性大发的用力一甩头,将刺进它皮肉的长剑猛的撞飞出李云凤手掌,“当啷”一声砸在了一旁的巨石上。
以此同时,它拼命扭动着硕长宽扁的脑袋,想要挤过土墙缺口扑向踉跄摔倒在地上的李云凤,怎奈和它一同挤在缺口处的“袍泽”分毫不让,将它死死的别住。
“师姐,我好怕,呜呜呜……”
“师姐,墙就快塌了,呜呜呜……”
看着互不相让暂时卡死在缺口的两只铁甲鳄,尤其是那两张不断“咔咔”咬合的血盆巨口,再听着四周响成一片的铁甲鳄闷吼声,林静和刘月吓的失声痛哭。
同样惊骇莫名的李云凤吃力的爬到两人身前,张开双臂将两位师妹紧紧的护在了怀里。
瑟瑟发抖的她,以单薄的后背对着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挤塌撞崩溃的土墙,声音发颤的强撑着道:“别怕,师姐护着你们,要吃先吃我……”
“师姐!呜呜呜呜……”
“师姐,来世,来世我还要和你做姐妹……”
“好妹妹……”
星光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