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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黑色眼瞳飞出……
空间崩塌,那片世界被混乱彻底淹没,血影和噬魄带着悲伤,在混乱中缓缓破碎,没入了方天暗戟中……
……
这些画面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此时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本就痛得心,再次狠狠拧紧,血泪如泉,一发不可收拾。
牵绊,即使断了的牵绊,可是依然连着丝,死了的心在被牵绊拨动时,即使只是回忆都如此深刻,令他难以自拔,更不要说如今就在眼前的真实牵绊,一声亲人的宣告,摧毁无数绝情,他笑了,笑的有些可怜,笑的有些伤心!
眼前的牵绊如此的刻骨铭心,昨日的画面此时仿佛海浪一般,疯狂地涌来,将他空荡荡的脑海充满,一切都是难么的清晰……
太仓间,绝情谷,枯萎情花海间,他与那个女子拥在一起,第一次对于爱恋的试探……
“你觉得在爱情中,年龄是界限吗?”他静静地望着她,平静道。
“呵呵,你懂什么叫爱吗?你都承认自己只有十五岁了,就是小屁孩一个嘛,还和姐姐谈论爱情这东西?”她嘟了嘟嘴,大眼睛转了转道。
“若是你小时候,爱上了一个大你好多岁的人,你会一直等他么,等他出现?然后不顾一切的嫁给他?”他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她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回话,就像失了神一样。
“啊,我是说,比如你和我,我如果喜欢上了你,你觉得我可以追你吗?”他有些紧张,辩解道。
她双眼微红,抬手轻轻擦了擦,笑道:“当然可以了,关键是要看他们有多爱!”
“单相思呢?”他挑眉追问。
她再次偏过了头,怔怔地看着浪飞,嘟了嘟嘴,皱了皱眉,一声冷哼,偏过头再也没有说话!
“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听过没?”他搭起二郎腿,摇晃着说道。
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她默念着,却是哭了,泪水沿着脸颊滑落……
……
太仓外,森罗郡寒铁城门前。
“哎,师姐,怎么不和我走在一起了啊!”
“师姐,你说我们现在出去如果碰到战斗怎么办,是一个都不管,做看客呢,还是行侠仗义,惩奸除恶?”
“反正师姐我啊,只要和师弟你在一起,其他事情无论怎么都可以!”
她是为了他苦等十五年的女孩,世间仅有她。
……
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他此时脑海中漂浮,然后散成了碎片……
他再也坐不住,盘着的脚开始松开,挣扎着站了起来,仰天无声痛哭,血泪洗面,渐渐湿润了地面,积成一滩一滩……
每一摊血泪中都倒映着那个女子的身影,一娉一笑,一失落一流泪……
龙香儿,身上散发着龙涎香,那个前世天龙海畔,那个玩泥巴的……小女孩,今生,一直眷恋他,而且第一个认出了他是曾经和她玩泥巴的那个……少年……
她现在在外面,她在因为自己而哭,她因为自己而变得有些失落,她因为自己而苦苦寻到了这里,带着……那两个……和自己在一起度过一些艰难日子的紫麒麟,还有水儿,就在外面,等着自己出去,只求出去,看一眼……
想着,嘴中念着,他慢慢站了起来,拔起插在地上的黑剑,笑着,一步步向着门口踉跄而去。
……
“咳,咳,咳,香儿,你干什么?屁股痒了?再问那些,你就跟着我!”
“哼,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后面,你这么小,是我们的师弟!”
“知道了,我这不是还有个小师弟吗?是不是?”
“不用哥哥抱我,麟儿长大了,会自己走路!”
“不要算了,以后跟着师兄,师兄带你去看好多好多美女!”
“麟儿不要,麟儿不要其他漂亮姐姐!”
“可以啊,你小子只要那个漂亮姐姐抱?是不是,哥哥对你不好?你不听哥哥的话,哪天你犯错了,看哥哥不打你屁股!去吧,去吧,找姐姐去,别哭,哭了我马上打你!”
……
紫麒麟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调皮的孩子,一万年未曾长大的金童,一年不见,成了翩翩少年……
……
“大帝何必盯着我的水儿看,她胆子小,你不怕吓着她?”
“咳咳,听风雨啊,这个女娃娃是不是你女儿啊?”
“你对本帝的不敬本帝可以不追究,但是,你得把让水儿做我妹子!”
……
那个初见躲在听风雨背后胆怯的穿着肚兜的小女孩,一万年未曾长大的玉女,今天已经成了亭亭玉立,花容月貌的少女……
……
曾经的点点滴滴,顷刻间在他内心中如春天百花一般绽放,他想,他也许此世也许做不到真正的绝情,他只是一个浪子,被放逐在这命运中飞翔的姓浪的浪子,他,不需要什么束缚,他,不需要绝情……
他走到紧闭的大门前,抬手落到了门上,紧紧地握起门栓,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手用力,将门拽了开……
……
第二百一十四章 魑族之门
风雪无边,入眼皆是苍茫,有虎啸之声隐隐远方传来,大地微微颤栗。
浪飞怔住了,这里貌似不再是醉生楼外的那条街道,而是一片片茫茫荒野。
龙香儿,她在醉生楼外等他出去见一面,他心弦拨动,情丝绵绵,再也抵挡不住思念,已经出了醉生楼,只待见其一面,可是,谁知……
醉生楼外不是街,已然成了漫漫荒野,也不是什么无为城,她不在,紫麒麟,水儿也不在,唯有茫茫白雪,连着大地与苍天。
他仰天一声长叹,身体巨颤,双膝重重跪了下去,一声轻吟,手中的黑剑被他甩飞,向着身后飞去,带起一声尖锐的长啸。
咣!
一声铿锵,只听山石崩裂,哗哗滚落,澎湃的剑气化为惊涛瞬间四面八方蔓延,风雪停滞,空间如水一般震荡,蔓延出数里!
可是也仅仅是刹那后,天地再次恢复了风雪茫茫,寒风凛冽,远方的呼啸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来震天,大地颤抖的厉害,就像要沸腾。
黑剑插在山壁上剧烈摇晃,余力未尽,化为波纹似涟漪一般荡漾开来,迎风发出凄厉的嘶鸣。
剑气如血,横扫八方,于茫茫苍白之中绽放一朵妖艳,刺入冲天绝壁之上的黑剑,寒风中当摇曳荡漾出的血红如烟,宛如秋天的火枫林,渐渐笼罩崖壁,渲染一种凄凉与苍茫的幻美。
他没有听到剑碎木门的噼啪声,却是听到了金铁相撞的清脆,没有迎面扑来的魅族阴寒之气,却是迎来了血红的碰撞涟漪,让他红衣飘起,发髻散乱,在风雪中张狂,甚至是缭乱了他的视线。
他头望向身后,才发现已经没有什么醉生楼的门,只有通天茫茫绝壁,融入风雪之中,不知高几许,遥遥望不到顶!
“香儿,麟儿,水儿,你们在哪里……在哪里!”他双目流泪,点点殷红如血,在雪地上滴落,散成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红花如镜,映照另一片世界,那里寒风飞雪,一座宫殿之巅,那个为他哭泣的黑衣女子是那么脆弱无力,紫衣少年疯狂喊着他的名字,那个白衣少女脸上也开始滑下丝丝晶莹。
黄衣女子双目之中依然那般柔情,怔怔地望着被血红结界包裹的醉生楼,魁梧少年手持巨剑,阴冷地望着醉生楼四面一干虎视眈眈的修士。
他们都等着他出去,可是此时的他却陷入了另一个世界,他手中的悬棺黑剑都无法劈开这方世界,他也想见他们,可是,如今却是不能!
他轻轻抚摸着那些画面,他想亲手抚摸那个他所爱的女子的脸,让她不再哭泣,不再悲伤,他想和紫衣少年打闹,疯狂大笑,然后对他说:小子,长成男子汉了……他想再抱一次白衣少女,然后轻抚着她的头,说一声:我的妹子,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可是这一切,此时都成了幻想,即使那一张张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在他眼前摇晃,在他耳中回荡,可是依然只是幻影,他触手抚摸而去,那些画面便是无声破碎……
寒风飞雪,模糊视线中,只见群山淼淼,如烟如梦,似是有林海在风雪之中绵延如浪,自远方荡来,汇聚成壮观的波涛。
苍茫之中突然出现一抹黑点,那抹黑点越来越近,虽然模糊,可是隐隐见是一道身影,如烟如墨,梦幻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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