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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帮你也行。”赫丽安娜眼珠转的飞快,一看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你得帮我看一晚上的店。”
“……”秦陌无语,“那你干什么?”
“我当然是去帮你找三晴鼠啦!”
抓三晴鼠那么困难吗?算了还是别让她去,怎么说还是个小孩子,晚上出去挺危险的。
“别呀,就这么定了,我很快就回来,后半夜你得把那个什么手机给我玩玩。”说完她就从小板凳上跳了起来,激动地跑到大厅去给员工们交代起来。
这赫丽安娜真的是要成精了,不愧是她爷爷交出来的,就随她吧,自己去抓三晴鼠的话说不定又狼狈不堪地回来。当个掌柜玩玩也不错,秦陌来到大厅,一群矮小的精灵就围过来打量这个临时掌柜。赫丽安娜已经不在这里了,为了能够早点拿到手机,她可是憋足了劲,一头冲进了一夜风雪中。
无聊的时光,秦陌呆坐在一个空桌子旁,因为柜台的椅子是小精灵的,他们很矮所以椅子很高,秦陌坐上去就感觉整个大厅的都盯着自己一样怪怪的。
“老板,来酒!”木门被推开了,一卷飞雪先飘进来,随后一个满头是雪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眼睛落在了秦陌身上,秦陌也看到了他。如果放在秦陌的世界中看,这个人约摸四十岁左右,留着一头散乱的黑色长发,目光呆滞,带有浓重的黑眼圈,面色发黄,消瘦的脸上颧骨突出,杂乱的胡渣一看就是随意的刮过,一副病殃殃的样子偏偏还背了一把破布缠绕的剑,剑柄已经旧迹斑斑,腰间一边挂着一个葫芦,一边挂着一个竹筒,老旧的青色围脖下,一顶脏变色的斗笠按在胸前,整个给秦陌的印象就是病弱脏乱差。
“客官,您要不要换个位置坐,这是……”一个精灵走过来想告诉他这是临时店长,可又不知道怎么说。
“不用了,好难得遇到个华夏族人,看他酒菜都还没上,你们速度快点,先来几坛秋意浓。”随后又对秦陌说:“总算见到个同族人,这顿我请了!”
原来这个人把秦陌当成这里的客人了,不过秦陌的确也算是客人,看他这么爽快秦陌也不好打扰他的兴致,不巧的是还有个同族人在楼上睡大觉,那个人能说会道,不然也不用秦陌在这陪聊。
秦陌只好给精灵递了个眼神说:“去吧,再多来两个菜吧。”
这做生意的精灵脑子也转快,就不再多问,跑后台去忙了,不一会就抱来两坛酒。这“秋意浓”是这里特有的一种酒,看得出这个男人不是第一次来。
刚才有一点不解的是,他明明有斗笠,如果戴上也不至于一头的白雪,为什么要用一只手把它按在胸前。直到他小心翼翼的把斗笠放下来才知道,里面装满了树叶……
“诶!两坛哪儿够?再来十坛!”这个看上去都要病死的男人竟有这等酒量,引来周围顾客一片目光。“这个竹筒拿去,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再稍微冲洗一下,谢谢。”他解下一边的竹筒又说。
秦陌一直观察着这人的一举一动,也没主动说话,看他专心致志地在斗笠里面刨着,偶尔丢出一片看上去不是很好看的叶子。
“你知道这东西吗?它可是个宝贝,只生长在秋栎山中,每年霜打前的最后一批可是最上乘的,这次也不知怎么了,刚摘完就下大雪了,可不能把它们打坏了。”
“哦?这些树叶有什么奇特吗?”秦陌搭话。
那人瞧着秦陌,心想总算有人对这东西感兴趣了,其实秦陌也只是应付而已,他很神秘的一笑说:“泡水喝,味道美妙,还能提神。”
这不就是茶叶吗……还提神,看他那样子可能也就是提着最后一口气。这时酒和菜全部上来了,他先开了一坛酒倒入了腰间的葫芦里,一边装酒一边装茶,这人还过得挺潇洒……
“你怎么不喝?这么香的酒你不馋吗?”男人诧异的看着秦陌,“别客气啊,相逢便是有缘。”
“我……我不会喝酒。”秦陌尴尬的说,他还真不会喝酒,上次在楚国那口就把他呛的神魂颠倒。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会喝酒?你多大了?”
“十七。”秦陌可不打算把自己说大一点,这酒能躲就躲了吧,可没料到这并不是一个能逃避的岁数。
“十七你说不会喝酒?咳……咳咳。”男人显得特别惊讶,狠提了一口气起来想用力说话,却有些力不从心,开始咳起来。
看他身子这般羸弱,又和自己是同族人,秦陌不免都为他难受起来:“大叔你还是少喝点吧。”
酒是个奇怪的东西啊,有时候喝酒会误事,可有时候还离不开它,男人说他其实也不是经常喝这么多,只是这几天需要这么多酒。
“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秦陌认为他是想借酒消愁。
他原本在喝酒,突然目不转睛的盯着秦陌,那漆黑的眼窝就像潜藏着秘密的峡谷。“你站起来我看看。”
突然这话弄得秦陌一头雾水,反正这人疯疯癫癫的,要不是看他有些亲切,秦陌早就不搭理他了。
那男的也站起来了,和秦陌差不多高,他围着秦陌来回转,无神的眼还差点放出光来,脸上露出难以言表的笑容。
第六十章 剑与荣辱
“请问怎么称呼啊?”
“我叫秦……哦百里夕。
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秦陌,轻叹一句:“得了,不说也罢。”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又站了起来,“老板,结账。”
“大叔,我实在有说不出的苦衷,并不是有意骗你。”不知怎么的秦陌心生愧疚,别人一心想结识,自己却有所欺瞒。
听到这话,男人再次坐下,给秦陌开了一坛酒说道:“每个有秘密的人,都不容易。你若不肯说,我就不再问,不过你得喝了这酒。”
秦陌向来讨厌那些酒桌上觥筹交错劝酒的那一套,反正他们总有各种理由让别人喝酒,整得自己好像一个舌战群儒的政治家一样,自以为是,不知分寸。可这人的话还真说到秦陌心坎上了,是啊,这跨越时空的心境无人能懂,那梦里梦外的身影遥不可及,繁杂的事缠身,却还要成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韩韵的事一点头绪也没有,长老又安排了重要的任务,不能问不能说,只能靠这几个人偷偷的猜测,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又被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逼迫去找另一样东西,这些事情别说说出来没人懂,就是想认识个能倾诉的朋友,还不能用真名,真是有苦说不出,只有用酒堵住了胸口,让沉默代替所有回答。原来,这就是酒的其中一种滋味……
见秦陌喝了一大口,男人爽朗的笑了。“这才像个男人,希望下次你我相见,能坦诚相待。”
“这么说今后还能再见?”秦陌笑了,他可不想再喝酒了。
“客官,您的账单。”这时另一个店员走过来,递给男人一张纸。
“收钱倒是挺快的,那就先结了吧。”说完他开始在身上摸起来。
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钱,他开始有些慌了,这场景有些尴尬,他看看秦陌,又看看店员,最后说:“可能是一路跑来把钱包给弄掉了……要不……你看这个能值多少钱。”
他把斗笠推过去,打算用满满的茶叶当了。一开始秦陌还以为他想赖账,可这是他视为珍宝的茶叶,虽然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可价值是因人而异的,既然说了要请秦陌喝酒,那只能忍痛割爱了。看见他这个举动,秦陌为自己的猜疑感到羞耻,人不可貌相,再穷苦的人也有自己的坚守。
店员仔细打量了他一身,最后说:“您那把剑也许能卖几个钱。我看您这身体也用不上,干脆卖了吧。”
“不行,不管修为高低,剑代表的是尊严,说什么也不能卖。
“要不……这顿我请吧。”秦陌接过账单,惊出一身冷汗,那差不多就是自己身上最后一点积蓄了。
“年轻人我问你,你有经济来源吗?如果没有请不要拿父母给的钱来挥霍。”男人严肃的问。
秦陌顿时羞愧万分,是啊,到现在为止都是不劳而获,先是买星月杖一口气花光了韩韵留给他的钱,再到现在连长老资助的钱也快用光了,这倒是提醒了秦陌,得替今后打算了,不能总问别人要钱,虽然有些人愿意给……
“我……是这里的新掌柜。”秦陌不想让这个大叔为难,只好用骗的方式,随即给旁边的精灵使了个眼色,他也一下就懂,微笑地朝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