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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闻声看来,本欲张嘴说话却神情呆滞,迟迟不能发声,秦陌猜他是被南宫袂的美貌惊住了。
“噢,我来拜访浊浪之主。”缓过神的他似很有礼貌的行了个礼。
“报上名来,所为何事。”
“山野粗人,贱名不值一提,我来是为了比剑。”
“我家主人不在,公子请回吧。”
“一派胡言!林中守卫可不是这么说的。”男子一语揭穿了南宫袂,态度极为强势。
“我一心为你颜面着想,公子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南宫袂此话一出急坏了秦陌,她这是在挑衅,还嫌对方不够火?
“反正我今天见不到开阳先生就不走了。”男子又把身子侧到一边,不想跟南宫袂继续磨嘴皮子。
“不如我跟你比试如何,你要是赢过我,就放你进去,任凭你搜。”
男子一听乐了,你家主人的招式我都琢磨透了,你凭什么跟我打?他狂妄的一笑说:“我不和女的打,传出去说我欺凌弱小。
“你不是山野粗人吗,还在意名声?”南宫袂也怪笑道,气焰好像还要更嚣张。
这女娃的一张嘴真是了得,几回合就把男子说的节节败退。男子一想懒得跟她废话,一招解决得了,她要是再耍赖就硬闯。“说吧,怎么比?”
“阴阳自内,神明于心,不如我们比内功心法,也给这个地方留个清静。”
布衣男子又笑了:“今天算你遇上了,我内功比剑术可强多了。”
秦陌还在苦恼这场子可怎么收,南宫袂当即放出狠话了:“你若输了,不仅要立刻离开浊浪,今后若是见到我可得叫姐姐。”
“我奉劝你想清楚,要是你输了……”
“我就站在这,随你处置便是。”
此话一出,男子顿时两眼放光,秦陌看的直想上去戳他一顿,正想劝南宫袂,她便跑进大院内,不一会两个下人扛着一口大鼎出来了。
“小女子今日身体欠佳,不如就由我徒弟与你比试。”南宫袂示意秦陌便是她徒弟。
也不知这女在搞什么鬼,随她就是,今天就算是开阳来也不一定能比过自己,管他是谁,男子爽快的答应了。
“公子,人家的命运可掌握在你手中了。”南宫袂转过身小声的对秦陌说,那楚楚可怜的媚眼又勾魂又招恨。
尼玛……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本来没自己什么事,却被这个害人精活生生的拉进漩涡。秦陌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至于内功,是精神力吗?
“这两个相同的方鼎内有相同量的水,你们就比谁在不触碰鼎的情况下,让里面的水完全消失。”
“这有何难,我一剑便能将鼎内的水引出。”
“还不能沾湿地面。”南宫袂又补充到。
男子想了一会儿后就问可以开始了吗,南宫袂点头后,他没有片刻停留,一把通体墨色的剑出鞘,修长剑身可能只有两指并拢那么宽,看上去很容易折断。在男子运功的带动下,墨剑飞出,竖直插到鼎中水内,不多时鼎内的水开始沸腾。
那剑就像一根加热棒,他打算把大鼎内的水全部蒸发!这是有多么深厚的功力。
“你的意思是要我输吧?”站在另一个鼎旁的秦陌问身边的南宫袂,他突然想到她夸这个人帅,她不会是故意想以身相许吧。
“哪有,公子你可得快点,不然他鼎内的水就没了。”说罢,她凑到秦陌耳边低语一番。
原来一切都在南宫袂的算计中,她不光牙尖嘴利,鬼点子也多。秦陌取出龙渊,剑划破风的声音悠远清寒,如在岁月的洗礼中吟唱了千年,原本就阴郁的月隐乡又添了几分凉意。
“你这是什么剑!”男子在另一边也敏锐的捕捉到了此剑的独特气息。
“无名小剑,何足挂齿。”南宫袂帮秦陌回道。
秦陌将龙渊深入水中,平静的水面开始扰动,剑也不自觉的随之搅动,水面出现了个漩涡,犹如一条盘旋的冰龙,对深水充满了渴求,在贪婪的一番戏水后,鼎内开始平静下来,先是面上凝结了一层冰晶,渐渐的,秦陌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传到剑柄,摇动龙渊不能让其移动半分,鼎内的水完全结成了冰!
“停!比试结束!”南宫袂立马终止了比赛,她看见另一边的鼎内已经只剩一半的水了,“你输了。”
“不可能,我都还有那么多水,你们不可能已经结束。”男子召回**的剑,直接在布衣上一抹,顺势将它插回剑鞘,动作连贯自然潇洒至极。
秦陌拔出龙渊,附带着一块巨冰,举起来就是一支大号冰棍,转而把鼎放倒,里面空空如也。
“你们!”男子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原来自己不经意间已经落入圈套,她只说让鼎内水消失,自己也就一心想着让水消失,谁知秦陌直接把水化作冰,真是输的一塌糊涂。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把一口鼎内的水结冰的人,我还没见过。”他对秦陌的功力表示严重的怀疑。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蒸干一半水的人,你是第一个。”南宫袂回敬道。
“请问这位兄台来自何方,位居何职?”他好像对秦陌产生了兴趣。
“呃……我故乡在那遥远的地方,担任……高中生。”
第四十六章 翡影蝶梦
“高中生?七国之内我倒是没有听说过此等职位,既然兄台不愿说那我就不问了,愿赌服输,后会有期。男子又施了一礼,转身便走。
“等等,我想你忘了一件事。”
他迟钝的转过来,表情有些尴尬,应该是蓄意逃跑被发现。“敢问……姐姐,尊姓大名。”
“我乃开阳门下一普通弟子,你以后只管叫我姐姐就对了。”南宫袂笑道,这人逗起来倒是挺好玩。
男子自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虽然是个莽撞的习武之人,但说话算话,加上他那一身炉火纯青的功夫,倒也算个人才。
“这次多亏了袂儿,不然这里就被他弄的天翻地覆了。”回到夕月楼上,开阳对南宫袂赞赏有加。
“师傅你还不知道她那张嘴,可没人能讨得半点便宜。”这个开阳门下穿绿衣的弟子叫“翡”,倒是个很奇怪的名字。
“说到底还是天下男人都一副德行,见到人家漂亮就乱了分寸。”南宫袂这话,说的在场的三个男的面面相觑,特别是开阳先生,老大不小的人了,听到这话还有点不自在。
“噢,除了秦公子。”南宫袂又加了一句,这到底是讽刺还是维护,这么一强调秦陌反倒更不自在,他每看到南宫袂就会不自觉的想起姜乐媱。
“其实我也乱,你不用维护我。”秦陌心中默念,其实她说的很对,只是有些话别说的那么不留情面才好。
“都是虚名惹的祸啊,然而年轻人总是不能参透这一点。”开阳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说这世间存在着一个名叫“十录”的东西,准确的说是一种次序,兵器的次序。上面记录着一段时间内天下排名前十的兵器,种类还不能重复,也就是十录中只能存在一把剑,每二十年重排一次,自十录开创以来这已经是第十九代,也就是快四百年历史了。
天下习武之士通过比试来决定名次,最终选出当下十种最强的兵器,刚才那个男子应该是为了争夺十录中剑的那一席之地而来。历代名列十录中兵器的主人,都会受到各国势力广泛的关注,这也是很多出身贫寒的人一跃而上为君侯效力的一种方法。
开阳取出一把剑搁在桌上,那是一把从头到尾皆是白色的剑,泛着虚幻的白光看上去是那么不切实际,仿佛手一碰就会抓空,此剑一出,像横贯天际的一道白虹,圣洁之光一扫先前的阴霾。
“此剑名曰白虹。”开阳介绍道。
“白虹?聂政刺韩傀用的那柄剑!”南宫袂激动的说。
“正是,也是十几年后哀侯灭郑用剑。”
他们在说什么秦陌都听不懂,好像古人聊起剑来有说不完的话,就像现代人聊网游一样。南宫袂解释了一番,秦陌大概知道了聂政是以前韩国的一位勇士,用一把名叫白虹的宝剑刺杀了当时的韩相,从此白虹剑声名大噪,后来也是这把剑,随着韩哀侯出征郑国。白虹被韩国奉为“勇者之剑”。
“也就是你是当下韩国公认的勇士咯?那为什么不与他一战?”秦陌问。
“首先我不是什么勇士,此剑几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