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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箭楼是比城墙还高的移动楼台,可以居高临下射杀城上的守军,显然擒越人本以为用不上这东西,现在才从后方缓缓推上来。
“他们是哪儿来的!哪儿来的!”郡守急了,此时的他已经乱了方寸,本来兵力上就已经落了下风,现在敌人还有先进的装备,黔中危矣!
恢复正常的士兵正从兵营零散的赶来,还有许多平民自告奋勇来守城,可这无疑是螳臂当车。
敌人有五座箭楼和十二架投石车,如果坐以待毙城破是迟早的事,城中能够远程作战的就是弓弩手,这也只能射杀操纵它们的人,并不能毁坏攻城器械。
“若是有五千精骑还能突袭进去烧毁它们,别说没有,就算是有,去的人也是有死无生。”一旁的人说。
“我虽然不懂作战,但给我一百名死士掩护我能摧毁它们。”秦陌说,“不过我需要我妹妹的帮助。”
郡守将信将疑,信的是秦陌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疑的是单靠这一百人如何做到。不过他还是火速派人带来了秦陌的队友。
其实要不了一百人,只是习惯数字而已,秦陌在伊莎黛拉耳边低语了几句,就带着一百名精骑在城门内守候,“我不怎么会骑马,速度不快,你们要做的就是在前面帮我冲散敌军,不需要停留厮杀。”
攻城器械就位,只待头领一声令下,黔中郡将土崩瓦解。就在此时,城头亮起一簇炫目强光,所有人都不能睁开眼,擒越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时,秦陌和一百骑兵已经悄然靠近。
顿时间杀喊声起,一百死士借着战马的冲力挥动长戈为秦陌冲开毫无防备的敌军,秦陌驱马来到了一座箭楼下,古木一挑,伴随着强绝的雷霆之力,箭楼轰然倒塌,朝下面的擒越人压去。
“世间竟有如此神力!”郡守在城墙上目睹了这一切,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眼看敌军中一缕缕雷光浮动,箭楼纷纷倒塌,投石车也尽毁,楚军一阵欢呼,感觉黔中有救了。
可擒越很快稳住了阵脚,大批骑兵涌来,两方陷入混战中。秦陌身边的楚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地,他想冲出去,可一道道人墙把他们围的水泄不通,擒越人失去了攻城器械,发疯般的展开了报复,很快,包围中只剩秦陌一人。
在秦陌看来,这些蛮人的攻击很平常,可以轻易化解并反击,按照那里的标准,离一阶战士差的远。可当秦陌扫飞了一圈又一圈的敌人后,他们还在前赴后继的扑来,一个人对几万人,这是要活活累死啊。
雷光跃动,击飞包围而来的人一浪又一浪,此时的城墙上,还有一个人注视着这一切,他便是神医扁鹊。他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地注视着战场,你也许能从一个小孩的眼中看出他在想什么,但你永远无法从阅历丰富的老人眼中猜透他的想法。
秦陌有些累了,面对潮水一般涌来的敌人,只能自保,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向城边突围。
“随我去接应秦陌小兄弟!”郡守当机立断,转身欲下城墙。
“来不及了。”一个声音悠悠道,所有人转头一看,却没发现有人在说话。
原来这边擒越首领已经拉满弓,弦上是涂剧毒的箭,自从他十三岁上战场以来,箭无虚发,此时箭尖直指毫无防备的秦陌。
嗖的一声,箭离弦而去,弓弦还在震震作响,箭就已经贯穿身体。身旁的守卫军在等待秦陌的倒地,沾了此毒的人会立即毙命。
只听战马的一声嘶叫,有人倒地,不过此人不是秦陌,而是骑在马上的擒越首领。
乱了,擒越军外围已经乱成一团,他们清楚的看见首领的胸口插着一支箭,正是他刚才射出去的那种箭!他满脸乌黑,抽搐一阵后,彻底断了气。很明显,他被暗杀了!
城上的人看擒越人一阵骚动,不知道怎么回事,再看秦陌周围,突然腾起腥风血雨,是真正的腥风血雨!一片红雾朝周围的人席卷而来,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都是在刀尖舔血过来的,此时这浓浓的血腥味,竟让他们有作呕的感觉。人们听见了红雾里短暂的惨叫,没人看得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愿意去看。擒越人惊恐的退开,有人带着首领的尸体仓皇出逃,混乱过后,红雾散去,战场上只留下了破碎的器械以及一些兵马的尸体,和跪在地上吐的稀里哗啦的秦陌……
伊莎黛拉一头靠在无声出现在身旁的玄夕身上,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姐姐杀人了,可一次杀这么多人还是让善良的她难以接受。
太可怕了,这女的简直就是个魔鬼!秦陌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擒越人身体碎裂,化为血水形成一个巨大漩涡,随着它的扩散,卷入的人越来越多,连骨头都看不见,全部融在了这血雨腥风中,秦陌当时就站在漩涡的中央,看着玄夕飞快地屠戮着生命。
第三十五章 冰霜寒体
擒越人的侵扰就这样结束了,黔中的人都把秦陌视为神人,以一人之力便可退去数万擒越人,他们当然不知道血雨腥风下是他们眼睛所无法捕捉到的玄夕,正如他们没注意到玄夕何时离开的城墙。
听说秦陌要去郢都,郡守立马安排好了马车,还备好了足够的干粮以及钱币,这样的人才去郢都,那是楚国的幸事啊。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扁鹊,他主动要求一起前往,也没说有什么具体的事,四个人第二天就出发了。
经过一番交谈后秦陌才知道“扁鹊”只是世人给他的称号,他就叫秦越人,这才有之前产生的误会。秦陌说自己也姓秦,可他又说他姓姬,秦陌突然想起了老师说过古代男子称氏不称姓,还真是很麻烦。
就在前往郢都的路上,发生了一件怪事……
以往秦陌在潜心修炼的时候,脑海中就会出现一道电光,随着他武技心法的运转而忽明忽暗,可这几天他清楚的感觉那到电光越来越暗,几乎看不到了。难道是自己没用心?那体内激活的战士印记就要消失了!他问玄夕怎么回事,可她也不清楚。
“你那道电光是黄色的吗?”伊莎黛拉听到了,便问秦陌。
这么一说秦陌还真想起来了,那电光的确有颜色,淡淡的黄色。
“祝贺你啊,你快进阶了!”伊莎黛拉高兴的说,“就好比我现在修炼的时候,有一团蓝色的微光一样,当你的黄玉印完全消失的时候,应该就会出现蓝色的闪电吧,那时候哥哥可就是二阶战士了哦,还真快呢!”
玄夕修炼是用的自己的秘法,所以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也是正常的。秦越人在一旁静静的听他们说话,明明听不懂也不问,不过他就是问了秦陌也不会说。
三个人里面就数伊莎黛拉最活跃,她的确是人见人爱的小精灵,秦老先生整天都和她一起探讨医术。他们发现,秦越人的医术远不是伊莎黛拉现在所能及的,虽然治疗黔中的患者时伊莎黛拉的魔法能快速的杀死人体内的蛊虫,但遇上病入膏肓的人时,她还是束手无策的,像秦陌那种因为战斗而造成的皮肉伤,才是伊莎黛拉拿手的,可是还有一种伤……
这几天有件事一直压在伊莎黛拉心里,自从上次黔中城下玄夕姐用禁术救秦陌后,她每晚都在寒冷的煎熬中度过,伊莎黛拉从未见过姐姐这样难受过,用尽各种办法也不能缓解玄夕的痛苦。
她背上的黑印又出现了,就是上次在月影瀑布被七星魂祭击中留下的,黑魔法恐怖到这种地步,让这个在别人眼中的“死神”也如此不堪。她不让伊莎黛拉告诉秦陌,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秦陌知道了也没用,还不如独自承受,不拖累任务的进行。
一个傍晚,吃过饭,秦陌在雕刻古木,他始终觉得武器不够锋利,想削个枪尖出来,又怕手艺不好弄坏了它。
“秦公子,你这是什么兵器,我是见所未见。”扁鹊对秦陌手中的古木产生了兴趣,这个全由木材制成的武器却能在秦陌手中发出惊雷之力,实在是让他瞠目结舌。
“它是一支古木,现在还没名字。”
“哥哥!快……快来,姐姐她不行了!”这时隔壁传来伊莎黛拉的尖叫。
秦陌闻声急忙赶去,秦老先生也跟了过来。
秦陌很久没看到如此脆弱的玄夕,她裹着被子卧在床榻,只留一张苍白的脸急促的呼吸,双眼紧闭,一副少见的让人怜惜状。
伊莎黛拉说玄夕自那次出手后,每天晚上都在寒冷中煎熬,到了今天这般严重的地步,她不能不告诉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