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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急奔腾的江水,似是壮士之挽歌!
“嘶~”
身下战马已经如同刺猬一般,不知插了多少箭矢在身上,堪堪越过石桥,就倒毙在地。
这是章将军一路夺马厮杀,倒毙的不知第多少匹战马。
章将军看都不看一眼,一个跃进跳下马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襁褓,少主安睡,便回过身来。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飞蝗般箭矢,深吸了一口气。
挽刀,跃起,斩出。
一抹青色刀气如轮,似明月感叹忠心碧血,附于了刀身上。
“刷!”
漫天箭矢尽断,跌落了下来。
“痛快!痛快!哈哈哈哈~”
章将军以刀柱地,仰天长啸。不经意间,看到对岸包围的士卒缓缓分列,远处有牙旗行来。
“唉~恨!恨不能再为主公征战四方!”
章将军低头看了看怀中少主,轻轻抚摸着倚住的长刀,神刀有灵,嗡嗡作响,犹似低语。
“呔!尔等听真!章非章孟德在此,谁敢来决一死战!”
手握长刀,青光闪烁!大喝一声,音如炸雷!
对岸十数万兵卒齐齐色变,双股颤颤,倒退数步。
“某大好头颅在此!谁敢来取!”
好似平地旱雷,裂空而来,盖过了奔腾的水声,那东流的江水也腾起无数浪花,倒卷逆流。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真乃匹夫之辈!”
“忠……忠……忠……”
长刀颤鸣,震动天地元气,如发“忠”之洪音与章非交相呼喝,回荡于天地间。
“啊~”
“呀~”
刚刚走近的牙旗之下,两员小将唇红齿白,听到章非大喝,悲呼一声,跌落马下,却是苦胆碎裂而死。
“嘎啦啦~”
声声脆响,长久伫立在江面上的青石桥,竟也被碎裂,石块纷纷落于江水之中,随着大江东去。
长坡桥头杀气生,横刀立马眼圆睁。
三声好似天雷震,喝断石桥退贼兵!
“哈哈哈~某,去也!”
章非大笑着,转过身来,早已被血浸的殷红的脸庞,白了白。持刀的手使劲攥了攥,怀抱着少主,大踏步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耳中仍有三声大喝轰响,入目可见一片狼狈,胆裂的小将,震碎的石桥,主将沉默,兵卒胆寒,竟是没有一人上前。
在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中,一处远坡上,陆压心悦诚服,沉声赞叹。
“好一员大将!好一个赤胆忠心!非如此,不能发出如此威能!”
唯有他自己,才知道心中到底有多么震撼。
陆压是青龙刀的主人,别人不知道,他却知晓,这短短一会儿,章非将军的丹心碧血,将偃月刀的刀灵激发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
大喝声中携天地之威,这绝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便是仙师,估计也不是人人都能使用。
“这就是‘忠’?!”
可这力量,即便是在陆压自己的手中,怕是也发挥不出章非这般恐怖的威能,说到底来,终究是那一片赤胆忠心影响。
陆压看着章非大踏步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哪怕一缕“忠”的念头,故而也无法体会感受到青龙偃月刀中“忠义”之灵的强大。
此时亲见青龙偃月刀在章非手上的威能,陆压才真正确定了他所想无误。
通过这种办法,从这些忠义之士的身上,感受到“忠义”本身的力量,把沉寂了的“忠义”之灵唤醒,从而达到刀意大成。
我心虽无“忠义”,却可借他人之忠肝义胆。
这不但是寻找“忠义”之旅,还是一条炼心的道路:从那无数忠义之事中汲取感动,淬炼己心。
锤炼的不是刀,而是他本身的感悟与心灵,从那一丝丝的震撼与感动中提取力量。
陆压胸中激荡,有一种天高云淡的豁然开朗,好像漫天的层云散尽,一片湛蓝的天空。
心中思定,他再不迟疑,一步踏出,循着章非背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强弩之末,油尽灯枯,一生心血,尽燃忠心!”
“章非,你助我彻悟了此理,我也当送你最后一程。”
陆压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些许黯然之色,那些敌兵或可为章非所吓阻,可他的情况,又如何瞒得过陆压的眼睛?
三声大吼震天动地,非是人力所能及也。为了这三声大喝,章非已经燃尽胸中碧血忠魂,人早已油尽灯枯,现在支撑其的不过是未完的执念。
“这是天要成就你的忠心,不忍让忠良枉死!”
陆压叹息着,很快在前方看到了章非蹒跚的脚步。
在他的脚下,有一条鲜血洒出的血路,血路的尽头处,章非终于停下了脚步。远处,一面将旗迎风舒展,猎猎有声。
第八章最后的忠诚
“韩护国大将军楼”
旗帜上的七个大字跃入眼中,章非精神就是一振,好像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脚步重新稳健,步步向前,至于旗帜下。
“非无能,致使主母蒙难,幸得小主人无恙,非无憾矣!”
章非来到旗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把长刀放在身侧,双手轻轻的将怀中的襁褓取出,捧在手上,向着身前一个中年男子递了过去。
襁褓中的婴儿仍在熟睡,他完全不知晓,有一位如此赤胆忠心的大将,为他出生入死,血染疆场。
“章将军辛苦了……章将军?”
那中年男子接过襁褓,看到自家孩儿安然无恙,终归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章非,却瞬间觉出不对劲来。
在他的面前,章非送上了孩子之后,双手自然垂落了下来,脸上亦有满足的笑容,好像是肩膀上放下了什么重担,终于放松了下来一般。
这一放松,就是永久。
那种安详,那般沉静,不是沙场大将,生时能有的气度,纵使病死床榻,得了善终,难逃铁血酷烈之气,唯有马革裹尸者,才能如此安详。
“非无憾矣”充满了章将军对此生之满足。
报君知遇撒忠魂,将军至死方无憾。
“啊啊~~~”
确定了章非力竭而死之后,中年男子长啸,目眦欲裂,悲痛欲绝。
“章将军,是楼某对不住你,若非为此竖子,将军何至于此?”
他看着怀中的襁褓,安睡的婴儿,面上闪过一丝温柔,一丝挣扎,继而代替的是冰冷和愤怒。
“如此小儿,害我大将,留之何用!”
中年男子眉眼一立,双手高举,将襁褓狠狠砸向地上。
“你也随章将军去吧!”
“主公不可……”
中年男子的那些亲卫们,本来也是满脸的悲痛之色,这时见得此举,不由得齐齐惊呼出声。
再想要做什么,却是来不及了。
眼看着,小小孩儿,就要为中年长须男子的一时悲痛与愤恨而被活活摔死,一阵长风,在这时袭来。
“保护主公……”
亲卫们下意识地反应,刚要将中年长须男子保护在中间。
“慢,你们退下。”
中年男子沉声说道,威严自显。
在他的面前,陆压一手平托着婴儿,递到了面前,淡淡地道:“男儿抱负,马革裹尸,其错岂在婴儿乎?再说了。”
陆压目光一转,凝到了章非的身上。
“这孩子是章将军浴血奋战良久,豁出去了自家性命才保下来的,是他忠心之所寄托,大将军又岂能辜负?”
“小小孩儿,生死不足挂齿,然其毕竟是章将军以性命保下,岂能轻掷?楼某举动,着实是对章将军不敬。多谢公子提点了。”
中年男子一副捶胸顿足模样,语气至诚,让本来只是想现身收回青龙偃月刀的陆压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思付。
“若是章非与前世常山赵子龙、燕人张飞相比,或有不及;但以此人比之刘玄德,却有过之,不是英豪,便是枭雄!”
陆压深深地凝望了中年男子一眼,旋即回过头来,伸手一招,青龙偃月刀欢快地颤鸣了一声,青光闪烁,飞入陆压手中。
陆压肩膀就是一沉,短短不到半天时间,青龙刀与之前轻盈之感相比,不知重了多少。
然而这样,却让陆压生出一种顺手之感。
陆压轻抚一下刀身,青龙刀一声清鸣,比之前不知灵动了多少。
“此刀乃本人暂借章将军,现在收回。”
话音落下,他也不管得中年男子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