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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寂寞味道。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房门上轻叩两下，一个柔弱的女声道：“凡女奉太尉之命，前来为上仙奉上水酒宵夜。”
程子铭低声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半扇，一名云鬓花簪、锦缎彩衣的少女翩翩走入房间。她怀抱着七弦琴，高挽着发髻，乌黑的云鬓之间插着一枚簪花金钗。少女脚步轻盈，体态婀娜，她身后跟着两名素衣侍女，各自提着一个臼澈小�
三人走入房间，向程子铭深施一礼。少女将琴放置在长桌之上，低头调试琴弦。两名侍女则将水酒宵夜从食盒之中拿出来，在桌上放好。一股食物的香气顿时弥散在房间之中。侍女摆好酒菜，躬身退出房间，将房门轻轻关上。
房间内烛火摇曳，少女低头调拨着琴弦，偶尔发出几个清灵的音调。
豹子从床上跳下来，凑到小桌前，闻了闻道：“又有吃的啦？”
程子铭一把拉过豹子从窗中丢了出去，赶紧关严窗户。
少女轻声笑道：“可惜了，那一片银色的月光也被关在了窗外。不如凡女为上仙弹奏一曲月色凝，用琴音代替月色，可好？”
只见那少女一边说笑着，一边低头含羞地望过来。她眼波流转，眉目之间风情万种，娇柔中暗含妩媚，妩媚中又带着一种纯纯少女的青涩之感。
程子铭明显一愣，烛光下少女娇美的容颜，却是一张熟悉的美丽面孔。
“你是祈仙台上的舞女？”程子铭立即将少女认了出来。难怪她走进房来之时，看身姿便有种熟悉之感。此女竟然正是程子铭进入小界之时，在祈仙台上展现曼妙舞姿的那个纱裙女子。
少女低头柔声道：“正是凡女。凡女姓樊，名絮，字芳沉。乃是官家评选出的豫州美人。只因凡女擅舞，故而奉太尉之命，担任以舞祈仙之职。”
“原来是豫州美人。”程子铭点点头暗道：难怪如此美丽。他想了想，又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九州之内，每一州都有一美女冠以九州美人的称呼？”
“不错。九州十国，每隔五年，便会由官家举办一次评选活动。选出每州之中，最美丽的女子和最温雅的公子，入选为九州的九美人和九公子。凡女也是侥幸，以舞姿和琴技，击败了其他闺中女孩，得到了豫州美人的称号。”
樊絮眉眼低垂，嘴角带着自傲的微笑，轻声说道：“这美酒佳肴，皆是出自康家之手。康老板乃是厨艺传承之家，祖上一直以厨艺闻名九州。精致小菜，再加上这曲月色凝，还盼些这凡尘俗世之乐，勉强能合上仙的心意。”
说罢樊絮轻拨琴弦，玉手或抚或按，乐声如流水一般流淌而出，放佛是银色的月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琴音令人沉醉，程子铭抬起酒杯轻饮一口，酒香醇厚，留在口齿之间，沁入肺腑之中，他的心头泛起了一阵愉悦之情。下酒的菜肴也十分精致：玉碟上两块白嫩的豆腐，外表裹了一层金黄的鸭蛋黄，其上撒着几颗葱花，边上还点缀着青豆。边上乃是三张精巧的小卷饼，里面一层是烙得金黄的蛋饼，其内卷了水嫩的黄瓜丝和沾了黄豆酱的烧鸭脯，外面用细长的葱丝系好，整齐的码放在白瓷碟中。
美食美酒愉悦身体，美人琴音愉悦心神，一曲下来，程子铭只感觉全身放松，竟然有了些许倦意。
“果然是位列九州美女的豫州美人，琴技超凡，非同凡响。”程子铭由衷称赞道：“芳沉如此姿容，如此才艺，的确当得起豫州美人这个称号。”
樊絮眉眼低垂，轻声道：“多谢上仙称赞，可惜凡女这个豫州美人的称号，很快便要失去了。毕竟九州美人，都要求是闺中女子，才有资格参选的。”
樊絮头更加低垂，双颊上忽然泛起一阵红晕，她用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凡女这次奉太尉之命前来，就是要在今夜侍奉上仙的。从此以后，芳沉便是上仙之人。自然不能再做豫州美人了。”
“啊？”窗户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呼，豹子从窗户的缝隙中露出半张圆脸来，它瞪着眼睛，一副吃惊的模样。
程子铭“唰”地一声丢出酒杯，正砸在窗户之上。窗户立即再次关严，将豹子的圆脸挡在了窗外。
望着眼前娇柔羞涩的女孩儿，程子铭心中升起一丝怜惜：如果就这么拒绝了她，完不成乐良交代的任务，那个太尉会不会责难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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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意外与庆幸
可是真的将此女留下过夜，程子铭又是万万做不到的。他守身如玉到今天，不是没有原因的。修仙界公认的理论，童男处子之身，最有益于修行。
程子铭如今才炼气五层的修为，如果这么早就失了童男之身，恐怕以后修为晋升会更加困难，从此筑基无望，和大道无缘了。
想了一想，程子铭长叹一声，轻声对少女说道：“你且退下吧。”
樊絮听到此言，双肩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她猛然抬起头来，脸色刷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芳沉。你的美意我心领了。”程子铭连忙尽量将语调放柔，安抚道：“不过，我乃修行之人，身处红尘之外，是不能亲近女色的。你去回复乐太尉，就说守卫丰业，我虽然不会以性命相搏，但是一定会尽力而为，让他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啦。”
樊絮神色一下暗淡下来，她轻声道：“既然如此，是小女痴心妄想了。凡女告退。”
说完樊絮抱起琴来，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程子铭忽然出声道。他走到樊絮身前，只见她面色依旧苍白，眼中似是泪花闪烁。心中有些不忍道：“以芳沉的姿容，肯定可以嫁给心仪的伟岸男子的。这件小礼物，还请你收下，就当做是今晚这一曲的谢礼了。”
说完程子铭将一张小符交到樊絮手上。这是一张凡人也可以使用的力符，只要将符纸撕开，不需要法力也可以激活此符箓。他将使用方法告诉樊絮，并且嘱咐道：“此符可以当做防身之物，只能使用一次。希望芳沉有生之年，都不会遇到需要动用此符的时刻。就此一别，希望姑娘多多保重了。”
樊絮握紧符箓，低头不语，默默走出了房门。脚步声远去，夜色再次陷入了沉静之中。
程子铭默然立在房间之中，心中满是惆怅。
“唉。”一声长叹之后，豹子再次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圆脸来：“就这么赶她走啦？”
“不让她走，等着你听墙根么！”程子铭打开窗户，拎起豹子，往院中高大的树冠上扔去。
豹子在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身，轻盈地落在树干之上。
“今晚你还是睡树上吧。”程子铭“砰”地一声关严窗户。
豹子的眼睛在夜色中发出幽暗的绿光，它冲着程子铭的方向“哼”了一声，甩甩尾巴，舒服地趴倒在树枝之上，闭目养神起来。
程子铭关好窗子，回身看到桌上剩余的酒菜，美食依在，抚琴的美人已然离去，房间内立即显得空荡冷清起来。再想到自己这个正统的童男，还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一股惆怅之感泛上心头，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
“怎么，道友舍不得她走么？”一句清亮的女声，忽然传入识海之中。声音比琴声更悦耳，比月光更动人，比世间所有的声音都更加动人心弦。这嗓音如此熟悉，竟然是灵妙仙子那犹如九天仙乐一般的声音。
“仙子？”程子铭顿时呆立当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灵妙仙子的话语。
“既然舍不得，不如赶紧叫她回来？”灵妙仙子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言语间充满调侃之意。
“你不必奇怪，当日我送了灵玉给道友，便是存着随时联络的意思。”灵妙仙子似乎看穿了程子铭的心思，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将一缕神魂附在了灵玉之上，随着道友一同传送出了小界。其实我一直跟随道友左右，只是为了节省神魂之力，所以一直没有同道友联络而已。”
程子铭听到此话，心中又惊又喜，一时竟然不知所措。欢喜的是，原来灵妙仙子竟然能够以分魂之形离开小界，伴随在自己左右。以后便可以随时随地找仙子谈心了。惊吓的是，原来这半年以来，她竟然一直伴随在身边。而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回想起来，幸好自己从未说过什么难为情的话，做过什么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