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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娜一愣,哑口无言。
显然,这些个目的,无论如何都当不得邪恶一词,相反,它们无比正义,尽管是由一群“腐化堕落”的贵族提出来的。
“我想你也不至于偏执到能够无视基本的事实,那么,你还有什么理由质疑该项任务的正当性?”接着,叶孤云放出了最后一记重击,“继续。以你的逻辑,悲剧的源头,只能是肯特自己。谁叫他是一名圣武士呢?既然踏上了这条追求公义惩恶扬善的道路,就必然推辞不了类似的充满正当性的危险任务,就算是为此丧命,也怨不得谁。这是他的选择,这是他的追求。如果他不是这种纯洁热忱的烂好人,他就不必承担这种责任,他可以有无数个借口拒绝掉类似的危险任务。”
眼角提起,双目瞪圆,不仅是肯娜,还有梅菲斯,她们的表情里开始浮现出一种叫做愤怒的东西。
“当然,我不认同这种观点,这很无耻,这很凉薄,是对肯特的伟大作为和高尚人格的一种侮辱。”叶孤云语气大为放缓,不是他注意到两女的神情,而是他渐渐冷静下来,“我不过是想说明,以你的逻辑,就是能导引出这种不被接受的观点,它没那么可靠。。。。。。我想告诉你,你所看到所想到的,未必就是真实。。。。。。一个人的认知,很容易被外物左右。。。。。。”
叹口气,看了肯娜一眼,最后,叶孤云沉声说道:“什么时候,你能抛开预设的立场和固有的偏见,你才有机会看到事物的真实,才有机会。。。。。。跳出存在于你心里的那口井,看到整个世界!”
卡座里一片沉默。
叶孤云意兴阑珊,梅菲斯垂首默然,而肯娜只是死死地盯着叶孤云,眼光闪烁,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良久,肯娜说道:“我承认,辩论是你胜利了,但我还是没法接受你的论述。”
“随你,”叶孤云已经不想理会这个过度执拗的女孩,“善意的建言我已给出,听不听是你的事。反正,将来无论经历多少挫折遭遇多少创伤错过多少美好,总归由你自己承受。如你所说,你是成年人了,你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对了——”
叶孤云敲了敲桌子,然后冷冷地说:“如果你依然认定我是害死肯特的元凶,那么,欢迎你来找我报仇,可以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任何手段。但,别再迁怒到其他人身上!”
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再告诉你一个能够提高恨意的消息——净化前进堡的计划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力主推行的!正是我的强烈坚持,才会有那次行动。。。。。。”
“萨菲厄斯,别这样!”梅菲斯大急打断。
来不及了。
受刺激的肯娜猛拍了下桌面,愤愤然,瞪了叶孤云一眼,甩头转身,一声不吭,径自离去。
一声叹息。
看来,刚才的所有话语,她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第一五八章 劝说(二)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卡座中,颓然垂首了许久的梅菲斯,揉着脸,悠悠发问,“肯特的牺牲,怨不得你。你没必要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身上。。。。。。”
“她很偏执。”叶孤云的语气中泛着淡淡的无奈,“就让她的偏执对准我一个人好了。。。。。。这样,对谁都有好处。”
梅菲斯:“但不包括你。”
叶孤云:“我不在乎。”
沉默。
良久,梅菲斯问:“你这么做,是为了弗兰克吧?我听说他和肯娜之间的事了。。。。。。”
叶孤云点了点头:“很大程度是因为这个。但。。。。。。”他叹了口气,“我依然不看好他们,哪怕我的这个举动真的能够清除两人之间最大的隔阂。”
梅菲斯不由皱眉,但旋即释然:“也对,他们间的隔阂何止这‘最大的’一层。”
“所以,我只是在尽力为他们创造可能。也许有用,也许没有。”叶孤云脸上挂上了一抹苦笑,“然后,再看看能否有爱情中的不可理喻发生,期待一个能让他们擦出爱火的奇迹。。。。。。这很渺茫,但大抵也只能寄希望于此了。。。。。。”
“好悲观,好无力,但这是事实。”梅菲斯蹙眉感叹了一句,转头看向叶孤云,“而你是个很好很可靠的朋友,弗兰克能够得到你的友谊,是他的天大幸运。”
“是吗?”叶孤云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又想了想,他也转过头,正面迎向梅菲斯,坦然直视,目光中一片真诚,“所以你也应该庆幸,因为你一样得到了我的友谊。”
这神色,这话语,这态度,很怪异。
梅菲斯为之一愣,随后,她笑道:“你是不是想要说些什么”
“嗯。”叶孤云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一个你刚刚夸奖过的可靠的朋友给出的一些最忠实的建议。”
梅菲斯已经隐隐知道叶孤云到底想说什么了,神色一冷,她说道:“萨菲厄斯,你也想干涉我和肯特的事情?”
叶孤云回道:“不是干涉,而是规劝。”
“噢不!”梅菲斯当即哀叹了一声,她捂着额头,一副大为头痛的样子,“是德罗坦告诉你的吧?是他让你来的吧?一定是的。只有他,一直在激烈地反对我和肯特的爱情。”
她放下手,又再看向叶孤云,只是眼中带着浓重的失望:“萨菲厄斯,为什么你也要干涉这事?难道你竟然认同德罗坦的想法?不!我真不愿意相信!你应该是个开明的人,你也深知爱情的滋味,不像德罗坦那般古板守旧。。。。。。”顿了顿,她提高了腔调,“更何况,我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你愿意极力促成弗兰克和肯娜之间尚未萌芽的爱恋,却反对我和肯特之间已经刻骨铭心的爱情。这不公平!我们俩也应该得到作为好朋友的你的支持和祝福!”
“只能说,因为我在两者之间看到了不同的东西。”叶孤云答道,“弗兰克和肯娜总还有开花结果的希望——无论这个希望是多么渺小,而你和肯特,已经不可能有结果了。”
梅菲斯不忿反驳:“结果对于爱情有那么重要吗?”
叶孤云摇了摇头:“或许重要,或许不。。。。。。我答不上来。”
梅菲斯低喝:“那么我告诉你,一点都不重要!”
叶孤云又说:“然而你对肯特的情感,并不是爱情。”
瞬间,一片死寂。
数秒后,梅菲斯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最好立即向我道歉!我无法容忍我的爱情受到任何否定!否则。。。。。。”
“不是爱情。”叶孤云没做理会,径自将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又急速地说了大段,“你们从来没有开始过,也永远不可能开始。你爱上的,是一个由一定的事实、仅有的回忆、虚妄的想象以及潜藏心底的歉疚共同编织出来的完美形象,他不是肯特,他从来不曾存在,他愚弄了你的情感,他。。。。。。”
突然,叶孤云停了下来。
梅菲斯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不说了?”
叶孤云叹气答道:“罢了。看你的脸色,我怕我再说下去,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一如所料,难有成效。。。。。。唉,只能徐徐图之了。。。。。。」
“算你识相!”梅菲斯怒色稍敛,“是朋友,就别再干涉此事了。萨菲厄斯,真的,我很清醒,我能看到自己的内心深处,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
「总是这样,疯子认为自己没疯,醉汉宣称自己没醉。。。。。。」
似乎完全放弃了原先的立场,叶孤云答应地非常爽快:“好。”
梅菲斯回以一笑:“谢谢。”
“换个话题吧,”叶孤云摆摆手,“太沉重,太尖锐,太扫兴了。。。。。。”
梅菲斯挑了挑眉:“所以?”
叶孤云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这个。。。。。。”略作考虑,梅菲斯答道,“首先,我至少还要在新月城逗留一段不短的时间,为了肯娜。”她将肯娜近来的遭遇详述了一遍,“她现在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处,伤心、失意、迷惘、彷徨、自我怀疑甚至是。。。。。。绝望。哪怕不考虑肯特的因素,作为朋友,我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她需要支持和安慰。我会陪着她,一直。陪伴不能解决问题,但至少能让她在这些苦闷的日子里好受一些。”
叶孤云深深地皱起了眉,他固然早已知道肯娜的艰难处境,但最近几天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听闻。
被观众轰下台,只因为她不是另外一人。。。。。。
叶孤云完全能够想象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