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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努力做工,等开了春,就去找你大伯提亲。”
小春说得情真意切,银玲儿俏笑的逗他:“我大伯要是知道,你没和我成亲,就把我那样了,他不打断你的腿才怪。”
少男少女说着情话,倒在床上,在小小的雪洞里,相依相偎,交换彼此的呼吸。
一切,都完美极了,希望这种美好,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经历了多日寒冷,终于盼来阳光和煦,一定有野兽出来觅食。
银铃儿在雪山腰发现一只雉鸡,五彩斑斓,甚是美艳,两条尾翎子足有六尺长。
有经验的猎人都知道,雪地里的雉鸡,一般都胆小,突然听到响动,会被吓得忘了双翅会飞。
银铃儿大喝一声:“今晚你是我的盘中餐!”
本以为能轻易地抓到它,却没想到雉鸡机敏,展开五彩双翼,灵动而逃。
有趣,看你能逃到哪里去?
银铃儿唇角扬笑,踏风追逐,贯足周身妖灵,偏要和雉鸡双翅争个短长。
雉鸡有雄鹰般的威猛,飞得又高又飘,曲折多变,让银铃儿一时半会拿不下它。
这更惹银铃儿恼火,我今天若炖不了你,对不起小春在池塘天天为我念书!
盛怒之下,银铃儿素手幻化水弓雨箭,弦拉满月,刺向雉鸡。
雉鸡听到风响猛回头,厉喙叼住雨箭,发狠用力,将雨箭咬成两段。
随后,眼中散出凶光,彩翅扑打下,一束寒浪席卷向银铃儿。
难怪雉鸡威猛,竟然也是有神通的。
银铃儿半空旋身,宛若风中嬉戏的燕儿,巧妙的躲过这一招。
招来一朵水雾,银铃儿婷婷婉立其中,对雉鸡俏笑:“既然大家都是妖,不必你死我活了吧?”
雉鸡横摆尾翎,幻化成一个小男童,面如满月,一身高傲。
童音稚嫩,话却冰冷:“你把山中生灵做血食,想随便扔下一句话就逃?”
“小弟弟,就凭你,也想留住我?”银铃儿红唇流笑,袖摆微风:“你想怎么玩儿?我奉陪。”
男童不与她动手,目光阴寒,切齿冷笑:“也许我留不住你,但我想取小春的性命,容易的像喝水一样。”
好阴冷的人,好卑鄙的话。
银铃儿星眸寒光,凭空抓来两把水刀,刀分左右,散出妖气,满腔盛怒:“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银铃儿动怒,男童狂笑:“我笑你爱上凡人,丢尽妖界的脸面。”
“你去死!”
水刀翻飞,银铃儿刺向前方。
突然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硬碰了银铃儿这一招,金光深处,有醇厚的靡靡仙音:“龙门之下断鳍鲤,成就神通在人间。”
一句谒语,道破了银铃儿的真身。
金光消散,半空中凌着仙人。
仙人男身,面容俊美,年近中年,不留胡须,目光中透着慈祥,对银铃儿微微一笑:“妖人之恋,天理不容,劝你早日回头,才能有个圆满结局。”
“天理?哼!”银铃儿蔑笑,口出狂言:“天理无论是谁说的理,我不稀罕,我不听。”
“你执迷不悟,只能害死小春。”仙人无奈的摇头,与银铃儿说道理:“你每晚与小春欢喜,小春已被妖毒入体,若是时日再拖得久长一些,小春的阳寿就被你断了。”
“你以为我会信?”银铃儿反唇讥笑。
“我没指望你信。”仙人微笑点头:“当小春没救时,我在山里等你。”
莫名其妙!
狠狠瞪了仙人与童子一眼,银铃儿踏雾离去。
夕阳斜下,雪山晶莹,银铃儿一直藏在云雾里,遥望在烧窑前忙碌的小春。
英俊的面目被炭灰熏黑,眼睛红肿,不断流泪,他却时不时的傻笑,因为心里装满了银铃儿。
春天,春天,快来吧,我想早点嫁给你。
我的男人,我的小春。
不知何时,银铃儿已经满面珠泪。
星月之下,她在洞口等着小春。
小春将今天赚的铜板塞到她手里,用雪搓干净手,摸摸她的瘦脸,笑了。
“小春,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像温婉的娇妻,要仔仔细细的看清夫君的每一寸。
多日的寒风凛冽,小春脸上有数不清的细小伤口,眼神里有宠爱,也有期盼。
摸摸小春的眉,替他抹去寒霜,发觉他的眼底泛黄,印堂无光。
妖毒入体,难道是真的?
在犹豫时,小春攥住她的小手,嘴唇凑到额头。
银铃儿伏向小春的胸口,巧妙的躲过这一吻,怜音哽咽:“对不起,今天没打到野味。”
怎么哭了?
小春捧起银铃儿的小脸,替她擦泪,心疼的鼻子发酸:“对不起,是我没能耐,让你陪我过没温饱的日子。”
傻瓜,我哪是为了温饱而哭?
银铃儿想捂住小春的嘴,手却被他攥住,小春深吸一口气:“到了秋天就能考试了,我一定用心读书,让你做官夫人。”
“我等着那一天。”
耳朵贴近他的胸膛,听他如鼓的心跳,眼睛轻轻闭上,泪光湿了睫毛。
………………………………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天理
夜半雪深,寒风凌烈。
银铃儿悄悄离开小春的怀抱,踏风山顶。
一片茫茫,不见人踪,银铃儿双袖飞舞,卷起雪雾,娇音大喝:“讲天理的,你给我出来!”
雪雾威猛,如巨人手中的斧头,劈断古树百根。
半空中传来童子嬉笑:“大半夜的发疯病,是小春已经死了吗?”
好毒的嘴,好狠的心!
银铃儿星眸迸怒,双手交合,执起一把巨大的水刀,劈向童子的嬉笑声。
风雪弥漫,刀锋锐不可挡。
突然天降金光,刺破水刀,仙人再次现出身形,他旁边是抱胸而立的小童子,满脸顽皮。
银铃儿摔掉水刀,星眸泛红,妖音呵斥:“天理不公!”
摇头苦叹一声,仙人无奈,反问银铃儿:“你已察觉小春中毒了?”
他问的是废话,更惹银铃儿愤怒不已。
究竟是谁定的天理?
我在龙门水下,无端被黑鲤咬掉一片鳍。
鱼群要跃龙门时,被黑鲤做了踏板,我要跃过龙门时,被黑鲤撞碎龙门石柱,所有鱼群都死于非命。
那个时候,天理何在?
小春与我真心相爱,没有伤害任何人,却要受妖毒之苦,这是什么狗屁天理?
我不服!
银铃儿嘶吼,不再有少女的矜持。
仙人叹气,与她细说原由。
在龙门水下,有两条黑鲤作乱,它们已经死在当场,这是天理报应。
黑鲤死后的恶灵飘荡人间,附在杂技王与盗墓贼的身上,这两个男人已被你摔死在冰湖之底,你已亲手报了断鳍之恨和不跃龙门之仇,这是天理循环。
冰湖里被你放生的锦鲤,就是那日死在龙门水浪里的鱼群再世,它们亲口分食黑鲤恶灵,让黑鲤永不超生,这是天理因果。
听仙人说过这几句话,银铃儿恍然大悟,难怪她一见杂技王和盗墓贼就有莫名的恨意,原来他们是被那两条恶鲤附灵了。
“银鲤铃儿,你虽然不信天理,天理却放不过任何恶灵。”
银铃儿紧咬红唇,厉声再问:“我和小春没害过人,天理报应为什么落在他身上?”
长长一声叹息,仙人低眉沉声:“原本妖人殊途,不该相爱,可天理有情,能容天地间一切真心。”
叹息过后,仙人无奈看着银铃儿:“你与小春互相真心,本应天理可容,但你却有断鳍之伤,与小春欢喜时,妖毒会自伤口外泄,一切都是有缘无分。”
又是断鳍之祸!
银铃儿好后悔,她若知道杂技王和盗墓贼是那两条黑鲤托灵,她绝对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容易。
“我要逆天理。”银铃儿星眸含泪,直视仙人:“帮我。”
仙人未答,童子笑问:“笑死人了,我们为什么帮你?”
“你若不想帮我,何必在山顶等我?”
这是银铃儿的答案,她猜对了,仙人是来帮她的。
但是,童子问的也有道理,他们为什么要帮银铃儿?
仙人从雪地里捏了一颗雪丸,递到银铃儿手里:“将这粒丸药给小春服下,可以祛除他体内的妖毒。”
原来竟然这么简单?
银铃儿屈膝谢过,将雪丸含在手心里,像珍爱性命那样小心。
“从此以后,你不能再见小春,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