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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参战这种话,不过是事后吹大牛吧。
摘月替采星斟满酒,嫣然一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采星眉飞色舞,将那一场决战,说得惊心动魄。
塌了半边山,
鬼雾遮青天。
天雷勾地火,
鬼使斗妖魔。
白虎现真身,
无常锁幽魂。
一招红颜胜,
天火炼乾坤。
这一番描绘,栩栩如生,引摘月无限向往。
那时,摘月就在山中,却没能亲眼见证无常屠妖,这是无法重来的遗憾。
采星饮了酒,继续说故事。
黑无常斩了断山力王后,取了妖祖内丹。
白无常切切叮嘱,说出当时的厉害。
若是仅凭黑无常,无常斩或许能有胜算。
但黑无常融合了妖祖功力,这是双倍的厉害,无常斩必败。
白无常劝我带师姐暂且离去,待将无常斩修炼的更精进一些,再找黑无常算辱骂菩提老祖的旧帐。
我立即骂白无常涨敌人气势,灭自己威风。
可能是我争吵的声音太大,竟然被黑无常听到了。
既然被他发现了,也不必再躲,我拔出无常斩,向他下战书。
他却不懂规矩,突然对我痛下杀手。
白无常帮我硬接了这一招,怕黑无常再害我,用鬼步迷踪大法,将我送到西南妖界。
瞬间被他丢出万里远,我几乎四分五裂,吐的死去活来。
我本是荡魔仙下凡,本以为西南妖界会给我面子,谁知道妖性毒辣,竟然想抢师姐的无常斩。
我只有一个人,他们有万只妖,我拼死一战,却也斗不过他们。
只好用了缓兵之计,暂且献出无常斩,保住性命,找到机会再拿回来。
摘月连连点头,随机应变,的确是采星的风格。
至于他说独自与万妖拼死一战这回事,全当做没听到吧。
采星喝了一口汤,润了润口干舌燥,继续说这段故事。
我在西南妖界蛰伏许久,时刻找机会,要拿回无常斩。
但西南妖界的妖祖是个识货的,他知道无常斩是无双宝物,所以藏得特别隐秘。
我虽然大概知道,他将无常斩藏在哪,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里的看守太多,如果一朝失手,机会不可再得。
不得不说,采星的确讲了一嘴好故事,尽管无常斩此刻就在摘月手中,她依然听得惊心动魄,关心着无常斩能不能被采星拿回来。
她又给采星倒了一杯酒,催他把故事说完。
若想取回无常斩,本来机会渺茫,却有天赐良机。
西南妖界失心疯的竟然要换妖祖,所有妖怪都在忙这件事,我趁乱下手,一蹴而就。
说到这里,采星得意,端起酒杯问摘月:“我不负师姐所托,终于将无常斩送还到师姐手里,为了回报我这一份辛苦,师姐该不该陪我喝一杯?”
摘月俏笑,陪他端酒,扬起纤眉:“喝酒不急,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和探云师兄遇上的?”
采星如果想喝酒,就算没人陪也会喝,满饮此杯后,他重重一声叹。
我们的相遇,是一个冷血仇杀的故事。
刚刚说过,西南妖界更换妖祖,撒下英雄帖,邀请仙妖来见证。
在来西南妖界的各条路上,都发生了屠妖大案。
所有幸存的妖,全说杀人凶手是黑白无常。
西南妖祖封了妖界出路,要彻查此案,却又接二连三的死人。
凶手就藏在妖群里,却不知道是谁。
那时妖心惶惶,人人自危,也许明天死的就是自己。
在危险时刻,一个道士对西南妖祖说,这是你们妖鬼斗,与我仙界无关,你们关上门自己算账,我不陪你们淌这条浑水。
也许是西南妖祖,看出道士的法力不高,没有能力做下如此大案,所以干脆任由他离去。
在道士离去前,我也和西南妖祖讲道理,我亦是仙界中人,凭什么放他不放我?
我说得铿锵有力,让西南妖祖汗颜,所以我和道士一起离开西南妖界,只是他们不知道,我偷偷带走了无常斩。
直到无常斩回到师姐手中,我才知道,道士就是探云师兄。
摘月低眉一笑,笑采星往自己脸上贴金。
探云和他说着同样的理,人家是法力不高,他却铿锵有力。
再喝一杯酒,采星皱眉头:“师姐,你觉得白无常会是凶手吗?”
“不会!”
摘月的答案,才是真正的铿锵有力。
“白无常是英雄,英雄不会无端杀人!”
采星点点头,敬摘月一杯酒:“师姐,现在所有人,都说黑白无常是凶手,唯有你我不信,我决定彻查此案,还英雄清白。”
采星看似懦弱,却有公道情怀。
这一句话,让摘月感动,她豪饮一杯,呛出眼泪:“我和你一起查案,还英雄清白!”
………………………………
第三百八十二章 仙鬼一战
在正中妖界时,摘月与采星曾经患难与共,陪他们同渡难关的,还有地府白君无常。
摘月只在迷离间,偷看过白无常一次。
那时,白无常在助她炼就无常斩。
记忆中的一袭白袍,被映成金色。
英雄无畏,舍己为人,这是摘月对白无常的全部印象。
如今英雄落难,被指责成杀人凶手,她怎能不管?
而且管得心急如焚,摘月抓起无常斩,要连夜起身。
有门规管着,摘月也只能披星戴月的走,像上次偷偷溜下山一样,
采星不甘落后,率先推开房门。
眼睛里看到几十个偷听的人。
采星愣住,摘月愣住,偷听的人群也愣住。
谁能想到他们正在喝酒,好端端的突然打开房门?
“师兄们,这是什么意思?”
摘月心跳如兔,怕师兄们是受师父之命前来管束自己的。
回想刚才,自己做的也确实太离谱了。
深夜留男人在香阁,给他炒菜,陪他喝酒。
现在,又随他下山。
掰着手指头也数不清,自己犯了多少条禁律?
摘月问的颤颤巍巍,师兄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的讪讪作笑,有的立即逃走,就是没人敢回答摘月的问题。
看这个场面,这群男人是来偷听女人私房话的。
采星暗藏笑意,好一群有心无胆的窝囊废。
借着月色迷离,男人们几乎逃光,只留下一个没逃,挺胸抬头,大义凛然,好像把偷听当成一件光荣事。
没逃的人是探云,他在窗根下听了个大概。
在听到白无常对摘月胡编故事的时候,早已按捺不住了。
要不是来偷听的师兄弟太多,要给师妹留着面子,他早就破门而入,戳破伪君子的真面目。
现在人已逃光,只剩下三人对峙,探云英雄大吼:“白无常,你花言巧语骗我师妹,还要不要脸?”
见到探云目光狠瞪自己,采星浑然不解,话音委屈:“探云师兄,你是在说我吗?”
还敢装糊涂?
探云气冲如牛,上前一步,将摘月护在身后,反手拔出利剑,点向采星咽喉。
一声龙吟震天,探云的手中剑碎成粉末。
一束冰蓝耀星空,是摘月仙子拔出了无常斩。
“师妹,你!”
探云摔掉剑柄,嘴唇气得哆嗦,双手点指白无常,急说分明:“他根本不是天界荡魔仙,他是地府白无常。”
师兄说这种胡话,摘月根本不想理他。
没好气地赏他一个白眼,转头对采星说:“别理他,我们走。”
采星摇摇头,苦笑:“多谢探云师兄,将我错认成白无常英雄,但我真的不是,所以不敢冒名。”
肺子几乎要气炸了,探云手里没有剑,只能两眼冒火:“白无常不是英雄,是卑鄙小人,是杀人凶手!”
面对他的暴跳如雷,采星身在客地,只能沉声叹气。
他敢侮辱我心中的英雄?
摘月自小就受尽师兄们的宠爱,怎肯承受半点委屈?
她呵斥一句:“没人理你这个疯子。”转身就走。
见到师妹走向山门,探云想追,却被采星一把搂住,在耳边嬉笑:“你没说错,我是白无常,现在,你知道被冤枉的滋味了吧?”
“师妹,师妹!”探云扯着脖子喊:“你快转头看看,白无常已经承认了。”
摘月没好气的转过头,见到眼前场面后,更是娇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