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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刀剑都割不透的皮肉,空空双手又怎么能行?
“将军!”
见到鹰翔将军命在顷刻,兵士们提刀纵来,要与黑熊殊死搏斗。
“别过来!”
鹰翔将军怎肯连累兄弟们枉死熊口之下?
钢牙咬紧,死死撑着熊掌,侧头躲过了它的尖牙利嘴。
臭气就扑在他的脸上,躲过了第一天,怕也躲不过第二下。
横竖是死,不如硬拼!
趁着黑熊双掌施力下压时,鹰翔将军突然矮下身形,向黑熊的两腿之间蹿去。
黑熊的万斤之力落了空,四掌着地时,立时就要反扑。
鹰翔将军滑出黑熊腿间时,瞅准部位,心狠手快,一拳探入黑熊的后门。
单手成勾,拿住了黑熊的肠子,也不顾臭屎喷溅一身,一声英雄大吼,生生的把黑熊肠子拖了出来。
这一拖,黑熊剧疼,只顾哀嚎。
一瞬间,身形迟缓。
肠子滑腻、滚烫,外有鲜血包覆,内有残屎未尽,十分不趁手。
下手不留情,必须一招置它于死地。
鹰翔将军翻转手腕,将肠子绕住自己的小臂,奋力蹬向黑熊的肥臀。
借着这一踏之势,人向外纵跃,又将黑熊的肠子拖出数尺!
黑熊自知不是对手,想拼命逃走。
鹰翔将军立即双足扎地,使出了千斤坠的身法,黑熊每逃一步,肠子就要被多拖出一尺。
趁着黑熊行动呆滞,乱箭齐发,皆刺向黑熊的头脸。
黑熊被乱箭射瞎了眼,肠子被人拖出,鲜血泊泊不绝。
再挣扎了几步,终于命归黄天。
见到黑熊肥大的肚子不再隆动,鹰翔将军长出一口气,抛下了肠子,软软坐在地上。
英雄永远也不会坐冷板凳,在鹰翔将军刚刚挨到地面上时,他已被兵卒们抛起。
欢笑吧,庆祝吧。
此时,无论说出多少夸赞英雄的词句,他都受之无愧。
如此庞然大物,并不是这十一个人能运回城里的。
腿脚快的兵卒先跑回城里调人,也带来了数匹骏马。
留守的兵卒砍好了数段树干,扎成滚拖板,将黑熊尸首搭在上面。
骏马将黑熊拖回兵营时,举营欢庆,笑声冲天。
正是颜嵋孝步入山林之初。
他见到黑熊肠子裸露在数尺,鹰翔将军又是半身血屎,立即会意。
黑熊皮厚,有刀枪不入之功,唯一的死穴就是后门,却没想到被鹰翔将军拿个正着。
我军有如此勇将,何愁五百阵法不破?
激荡之余,颜嵋孝脱下总兵袍,快步迎向鹰翔将军,亲手为他披上。
“大人请站远一些,我身上太臭。”鹰翔将军目有感激,也不愿意熏臭了儒雅的总兵。
“臭?我没闻到。”颜嵋孝满眼崇敬,握紧鹰翔将军的手:“我只闻到了英雄气!”
英雄!英雄!
兵卒们围着鹰翔将军,齐声大喊。
没有人嫌他身上臭,谁都想沾一沾他身上的英雄气。
眼望兵士们的脸上皆有笑容,颜孝嵋再加了一注:“今夜没有酒禁,人人都要吃肉!”
当夜,不当值的兵士们,人人都吃到了肉。
不但吃到了肉,人人也都分到了肉干。
狼肉,蛇肉,鹿肉,野鸡肉,狍子肉,五花八门,简直比酒楼里卖的还要多。
能喝的,不能喝的,人人也都饮足了酒。
笑声遍及城野,好久没有这么放肆过了。
蛇行将军不负所令,抓回了数百只野兔。
再得颜嵋孝的授意,他领人用枯枝与枯草建了兔子窝。
鹿跃将军也挖回了几百筐草根,这些草根,正好用来喂兔子。
许多母兔被抓回来时,已经怀胎,再养了十几日的光景,母兔们就下了崽子。
兵士们尽心照料,看着肉嫩嫩的小兔长出绒毛。
原来军中养兔,以备口粮这种事,确实可行!
既然有了三十日破阵的约定,蛮军倒也遵守信用,不再骂阵偷袭。
兵士们尝到了围猎的乐趣,又纷纷请令再次狩猎。
颜嵋孝却没有再授令,淡淡苦笑:“若非军粮告急,我也不愿意生灵涂炭。”
自从观阵之后,再也没见过白先生的身影。
数次坐在初见白先生的台阶上,一等就是一天,他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先前说过他有两个朋友,一个使双刀,可以破开山斧将,一个使暗器,可以降流星锤将。
他又问过土蕃国的路程,难道他这两个朋友是土蕃国的高手?
时间一晃即过,明晨就是破阵之日。
白先生依然没回来。
夕阳斜坠时,颜嵋孝下令点兵。
副将们领兵排阵,调集了所有人马。
兵士们队列整齐,士气高涨。
明天,终于可以杀入敌阵,一血受辱之耻了。
颜嵋孝披挂整齐,站在点将台上下望,寻不到白先生的身影。
他下走点将台,深入兵丛中,一排一排的寻找,仍然无获。
难道是那日观阵,白先生见到了铁莲花上坐的老者,心生寒意了?
他是不是观不透阵魂,所以怯战了?
颜嵋孝不愿意把白先生想成是逃兵,心里淡淡作苦。
罢了,只当白先生是自己曾经的幻觉吧。
星月高挂,照耀着冰冷的长城。
长城崎岖,宛如夜色中的一条金龙。
总兵大营四周,火把通天,烧红了夜空。
大营内,将士们分列两侧,中央一把龙虎椅,颜嵋孝正襟危坐。
“明晨即是破阵日,此一战,干系我华夏命数,将士们要殊死而战,难免会有阵亡。”说过了前言,颜嵋孝提声大喝:“谁要是怕死,就现在站出来,我准他解甲归田,绝不问临阵逃脱之罪!”
被蛮军围了几个月,挨骂了几个月,谁人不想出战杀敌?
人人都憋足了劲,要立战功,哪个肯不战而退?
堂上众将齐吼:“我等誓死为国而战!”
吼声出自心底,震荡心肺,无人不气血翻腾!
“鹰翔将军听令!”颜嵋孝大喝一声,取出了第一支令牌。
“末将在!”
鹰翔将军横出一步抱拳听令,应声破天。
“敌军阵之右首,有一个手使翻浪长刀的大将,他横穿兽皮,头戴牛角,名为乌突儿。”说过了敌将,颜嵋孝甩下令牌:“命你提五千军马,斩杀乌突儿,砍倒敌将旗,据守原地,不许冒进,不许失阵!”
鹰翔将军捡起令牌时,颜嵋孝重重一声:“若不能成功,你提头来见!”
………………………………
第二百九十六章 自寻烦恼
为国而战,是将士的荣耀。
战死杀场,是军人的勋章。
第一个被任命杀敌的是鹰翔将军,他揣起令牌,直视颜嵋孝,重重拱手:“末将若不能马到成功,就求大人将末将剐了,再暴尸荒野喂野狗!”
颜嵋孝忍下眼底泪,重重点头。
“蛇行将军听令!”取出了第二支令牌。
“我在!”
蛇行将军战出来时,已经胸膛起伏,早已按捺不住杀敌斗志了。
“敌阵之左首,有一员右手使短锤,左手绑石盾的大将,名为哈德力。”甩下令牌,立下军令:“我命你提五千军马,斩杀哈德力,砍掉敌将旗,不许冒进,不许失阵!”
“我三个回合之内,必将哈德力挑落马下!”蛇行将军面现狰狞,一声狂言。
“不可!”颜嵋孝切切叮嘱:“此将手中的锤盾,势大力沉,两臂有万斤之力,我命你三十个回合之后,才许刺杀此将,不得违令!”
“末将尊令!”蛇行将军接下命令,再对颜嵋孝拱手:“我若不能成功,求大人也将我剐了,皮肉拿去喂狗!”
这就是军人的气血,令人动容!
“狼啸将军听令!”这是第三支令牌。
“狼啸在此!”
“我命你提五千兵马,待鹰翔将军与蛇行将军双双砍倒敌军大旗后,直冲敌阵左后,那里有一名战将,是手使两柄短缨枪的姑娘。”即将甩下令牌时,又想起白先生曾嬉皮笑脸的向他讨过这位姑娘,颜嵋孝心下苦叹后,堪堪一声:“只许你生擒这员女将,不许斩她,砍倒将旗后,不许冒进,不许失阵!”
“大人!”狼啸将军面目捉急,上前一步:“怎么偏偏让我去战一员女将?”
众将偷笑,怕是狼啸将军觉得与女子争战,就算赢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