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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翻了翻抽屉,从里面找到一个针线包,取了几根针出来。
老实说,这东西好像是老妈临走前塞进行李袋里的,说是什么发扬勤俭节约的美德,原本是打算用来缝补衣裤袜的,没想到现在却拿来做这种事。
陈凡也不是什么老中医,不懂穴位上的门道,只是单纯地想玩玩,顺带着整蛊下红线那头的家伙。
“一扎天地,二扎高堂,互相伤害。”
陈凡撩起衣袖,把左手平摊着放好在大腿上,一顿胡乱下针,甭管见没见血,反正图的就是个刺激。
“啧啧啧,这酸爽,简直了。”陈凡看着满布的血孔,一瞬间年轻态不少,想想那些莣记嗳的割脉少女,大概也都跟自己一样吧。
陈凡终究还是放过了自己的右手,又开始倒腾起拔火罐来。
“徽哥,你有打火机不,点着了在我背上捋一捋。”陈凡光着膀子,背后还吸着三个玻璃罐,那里头原先装的是多肉植物,后来养死了,瓶子也就空了出来。
许昌徽说:“我不吸烟啊,哪里来的打火机。”
“你去魏友龙的位置上瞅一下,我记得有个zippo的打火机,你找过来看看能不能用。”陈凡顶着三个罐罐,像极了神奇宝贝里的妙蛙种子。
“哦。”
许昌徽起身走到魏友龙的位置上找了起来,不一会儿抬起手说:“是这个吗?长得跟口香糖差不多。”
陈凡确认了一下,点头说:“对对对,就是这个,点火烧我身上的罐子。”
“嚓”
一束赤焰冒了出来,陈凡转过身,把身子倚在椅背上,整个后背都暴露了出来。
“呼哧~哥,你的火别烧到罐子啊,火焰要保留一定的距离,我这没拧!背路捕读硕都纾芯跸袷怯辛娇樯蘸斓奶泶裨邗艴镒抛约骸�
“哦,那这样可以么?”许昌徽稍稍把手移后了点。
陈凡拍手说:“诶,对对对,就是这样,很好。”
“这是干什么用的?我看到你后头的斑印好重。”许昌徽不解道。
陈凡半扭着头解释说:“这是拔火罐啊,不过我搞得是简易版的,虽然会有局部淤血,但是可以通经活络、行气活血、消肿止疼,也算是健康养生啦,可以了,帮我拔一下罐子吧。”
“pong~”
“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什么乱七八糟的娱乐都有,不像我。”许昌徽把三个罐子挨个拔下,还到了陈凡手上。
陈凡起身松了松筋骨,这一顿折腾下来,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他掏出了手机,又翻起了魏友龙的票圈。
【谁能告诉我背后长红斑是为什么?急,在线等】
陈凡真想回个“多行不义必自毙”,到头来还是忍住了,专心当起了围观群众。
“也不知道是真阿玛尼还是假阿尼玛,哪里有人会穿着衣服拍后背的伤,还特地翻开领口露出标签的。”陈凡碎碎念了几句,又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陈凡思索着魏友龙可能患上了被害炫耀症,极有可能还是第一个资深患者。
“嘿,广益你回来了啊,你这脚咋了。”门口的动静吸引了陈凡的注意,怪异的走姿让陈凡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了对方的脚上。
“骑车有点快,下坡的时候没刹住,把车弄翻了,人磕到路基上。”赖广益笑了笑,一瘸一拐的走进门。
陈凡问:“生意有好么?今天这广告打得溜啊,全校都知道了有一家麻辣烫叫过桥人家。”
“就是因为生意好,车子载得多,我才想着开快点送的,好在外卖没洒。”赖广益抬起脚,缓缓卷起裤腿,小腿上淤黑了一大块。
“泡热水散散淤吧,我去给你端水。”陈凡走进洗浴室,一个人开始捣鼓起来。
“噢~噢~,凡哥,这感觉真心不错,谢谢你。”赖广益脚板泡在热水里,淤青处敷着块冷毛巾。
“嘿嘿,客气啥。”陈凡笑了笑。
赖广益埋头一看,觉得脚上绑着的这块毛巾有点眼熟,顿了一下,恍然大悟。
“这是我的脸巾啊!”
………………………………
第49章 你问我答
“呱~呱,呸,呱~呱,呸。”
陈凡尝试性的模仿了一下,自己这叫声根本就不是乌鸦,倒像是青蛙多一点,还是发情期的那种。
陈凡清了清嗓子,又扯了两声,这下还多了几分倩女幽魂的厉鬼味。
到最后,陈凡自己都受不了了,无奈只好放弃。
“好在他们两个都去上课了,这噪音比施工现场还要吵。”陈凡看了一圈空宿舍,抓起水杯清了清喉咙。
不像喜欢凑长假的大多数人,陈凡青睐把上午一二节和下午五六节空出来,这样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不用被闹钟折腾的神经衰弱。
今天陈凡要等到三四节才有课,照理应该可以睡到10点钟,不过因为昨天下午睡了觉的缘故,陈凡不是特别困,9点不到就爬了起来。
狼人杀卡牌的新鲜感还在,陈凡起床的第一反应不是下床洗漱,而是摸起了枕边的牌,抿了抿今天的卦象,发现自己是一只乌鸦。
根据长老的介绍,陈凡了解到乌鸦牌的功能是恶意中伤,可以通过诽谤造谣的方式破坏对方的声誉,这点倒是跟游戏里的功能如出一撤,只不过陈凡至今没有玩过有乌鸦的板子。
身份牌能力的触发条件也很苛刻,使用者要模仿乌鸦的叫声才能达到诽谤的效果,可任凭陈凡怎么试,就是学不来乌鸦的音调。
陈凡捏着脖子,用沙哑的语气商量道:“咳咳,长老,你看我都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能让我使使这个技能么?介绍时说的天花乱坠,结果倒头来用都用不了。”
长老也是一副不同于以往的打扮,褪去圣洁的白袍之后,长老的全身被一团黑暗笼罩,拄手的拐杖上也莫名其妙的长出了一个骷髅头,牌面散发着暗淡的紫光,时不时还有几支乌鸦掠过。
陈凡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他直视着长老的双眼说:“得了,别变戏法了,你离死神还差八亿人,一句话,能不能降低点要求。”
长老不以为然,将后背上的帽兜盖过头顶,面孔很快隐匿在黑幕之后,只剩下一双闪着幽光的宝石瞳。
“年轻人啊,总想着急于求成,这事没得商量,你好自为之吧。”长老双手倚在骷髅头上,脚下突然升起星芒阵,一束巨大的光柱从而天降,成千上万只乌鸦从背后四散而出,又消失不见。
陈凡尴尬地鼓起掌来,还特地把刘海拨成了中分,“大魔术师啊,戏法变得杠杠滴,再见,我要去上课了。”
还没等长老谢幕敬礼,陈凡就把长老牌揣进了兜里带去教室。
大学第一堂课是语文,授课的讲师是个老教授,因为是阶梯教室,讲台上的风光一览无遗,远处的陈凡看得老清楚了,光净如镜的发顶,中年危机应该是没扛过。
陈凡也没听到那家伙的自我介绍,姑且尊称对方为光明顶老师。
几缕阳光透进教室,落在了讲台上,跟随着教授的步伐,宛如一面夺目的照妖镜,唤醒着熟睡中的同学们。
陈凡不是妖怪,但也中了枪。
“真该跟学校抗议一下光污染的问题。”陈凡伸长了脖子,总算躲过了降妖伏法。
“那位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巴黎是地上的一座城,地球是天上的一颗星’表达了作者什么样的思想感情。”光明顶老师把手伸向台下,位置恰好是对着陈凡这边。
“我去,是我么?”陈凡四顾了一下,好像周围的同学都在睡觉,只有自己是清醒的。
“不用看了,那位同学,就是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光明顶老师的回答肯定了陈凡的猜想。
“我去,不会是要拿小本本记下我名字扣平时分吧。”陈凡缓缓起身,吞吐地说:“我叫陈凡,是会计学院的学生。”
“好,陈凡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不要拘谨,畅所欲言。”老教授笑得很和蔼,和蔼得让人嘿嘿发冷。
陈凡定神沉思了一下,这会儿功夫也来不及百度了,可这普列维尔的《公园里》,到底想表达什么鬼思想。
“大概是跟别人偷情,接吻之后忘我缠绵,灵魂都飞升到了天际上。”陈凡一拍脑袋,马上后悔自己怎么会把这种低俗之语搬到大雅之堂上。
“继续说,说错不要紧,关键是要有自己的看法,还要说出你的依据。”老教授面不改色,从容地说道。
有了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