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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古砚正在这中临近毁灭的状态中勉强维持形态,而一道被无数红线裹缠的白烛正在古砚身前静静点亮光芒,一支白香烛,看似很是普通,不过正是在这只香烛烛体之上,烛烈二字竟在其中隐隐书写。
显然,这是一支象征烛烈生亡的本命香烛,以他青徽的手段弄出一支并不困难。
“墨家经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注视这支香烛徐徐燃烧,青徽反问烛烈。
“知道,墨家目前被魔族大举进攻,而魔君之首夜羽流喑也曾来过魔家,听说连你们五大长老都不是他的对手。”
青徽的严肃也让烛烈收起了玩笑的伪装,道。
“不是并非流喑的对手,而是我们溃败的下场。”青徽转而注视烛烈,肃声道;“但是流喑放过我们五人,留墨家一丝生机却绝不是怜悯,而是想要完成他此生最大的遗憾,当初千年前,夜羽流喑原本要和神都龙驹一决高下,却因为魔族的插手而不光彩的赢了龙驹,但此人性情高傲,那次的战斗他固然胜了,却感到异常愤怒,于是为了真正求得一战,他千年来在不断寻找龙驹转世,所以在千年后,找到了你。”说到此处,青徽顿下话语,道。
“如今连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有他坐镇,即便他从未说过自己为魔族效力,魔族一统九州,将人族变为奴隶只是时间问题,而如今唯一能伤到他流喑的对手,这个世上只有龙驹,也就是你!”
“可是我和他的差距还是很大…”烛烈无奈。整整的前世今生,竟然将自己逼进了一条不归的大路。
但是烛烈也知道,当自己那一次和流喑相遇时,那把还没有还给自己的君劫剑,就势必会带起他们二人的对抗,那一天不会晚。
“所以我此次将你带入墨家密地,不是为了墨家,而是为了你。”青徽接着道。
“你此生成就无量,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成为唯一可以对抗夜羽流喑的强者,但终会堕落一个情字之上,我向不朽古砚求取了一卦,发现待你二十岁时,若不能够突破万古不存的始神进阶,你长生人烛便会燃尽。”
抓起烛烈的长生烛,青徽沉声道。
“待烛尽灯枯,灯枯,则烛尽,烛尽,则人死!”
不朽古砚,即便受损,对于天道的测算根本没有错过,与其说古砚是在预言,倒不如说只是在诅咒!无人能够逃得了这诅咒的掌控!
烛烈接过附有底座的白烛,竟发现这长生人烛竟和自己有直接的感应,转而漠生道。
“那若我誓与天道争雄呢?”他烛烈最不信的就是什么所谓天道!
“所谓天道,你动不得他一丝,也覆不得它一毫……”青徽冷声道。
却没有想到少年却嗤之以鼻,狂傲如斯。
“若这狗屁天道和武神争锋,纵使是天,也会一同覆灭!”
知晓自己因为炼制噬生丹,体内寿元会一一流逝,等到自己二十岁就会耗尽寿元而死,除了登上无尽神道,才能够使自己失去的寿元复生,而他知道,自己会成为覆了天道的人!
不仅要了结前世和师兄夜羽流喑的恩怨,而且这一世也要面临被命运制裁的危险。
“总之你的敌人、此生的生死大劫大劫我都已经告知了,顺应天命和侠之大者,你可自选。”幽幽深吸一口气息,青徽道,对于墨家三年内必定倾覆的消息,也一并告诉烛烈。
但对于这个看似狂傲的少年,他青徽也生气了莫名的信心,他或许会真的成功。
不过自始至终,少年的面色都毫无波动,心绪更是如此,二十岁踏入万载难遇的始神境固然看似极为痴人说梦,毕竟万年内无一人踏入其中,也足以证明这等天沟的难以逾越,可是年轻人,最不缺的便是逆天的狂傲!
行出此次密地,烛烈也发现了在墨家徐徐点亮的一道传送阵势,告别焱心漩赤离等人之时,烛烈也隐隐知晓,面对这些在墨家结识的朋友,日后也会有所见面的那一天,而这一天,烛烈也知道不会太晚。
十八载,如今自己已经度过了十八载的岁月,距离自己二十载必死之日已不到三年,那一天的大劫,除了噬生丹对自己的吞噬外,他也想要看看,将自己了却性命的人会是谁?
一步踏出墨家结界,已被传送自一处孤峰之顶,自己已然踏出了墨家的象牙塔,沦为一代堂堂的灵魄强者,俯视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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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劫非结(第一更!)
不得不说,烛烈身为一个独自从大秦帝国行出的武者,在没有如焱心漩、赤离等人那样有众多强者护驾之下,却依旧能够成为一代真正的灵魄强者,这番实力之下,更多的是一份坚忍之心支撑。
“不就是二十岁前的劫难吗?不是龙驹,不需要大秦的庇护小爷一样能过!”
周身赤纹的衣摆在迎面的烈风之中上下翻飞,烛烈虽是沉声道,不过这番魄力可并非说说的大话,既然言出,就势必会做到。
“其实你二十载前的命劫有更直接的破法。”曦晨自他身后现出身形。
固然没有现身,不过青徽与烛烈所说的一切她都已然知晓。
“别再炼噬生丹了,我不愿成为你的累赘。”她直接坦白,知晓自己至今能够维持生机是谁的所为。
“别瞎猜,那些噬生丹都是君魁的存货,我是很惜命的。”
虽然心头微震间烛烈已经猜出了什么,不过烛烈依旧说道,撒起谎来没有一丝破绽,一本正经。
“实际上是君魁告知我的,你不用继续撒谎,因为我知道你说假话的时候都会很把脸转到一边。”曦晨眼瞳涌出死气,固然很想活下去,但是当她知道前者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过早命陨的时刻,身为一只忠于主子的白狐,依旧要抛下自己的生机。
而且她是虚圣的灵识,隐藏在烛烈体内,少年手段再过精深也无法瞒得过她。
而烛烈也发现,自己的技俩也被戳穿,君魁的多话并没有让他气愤,因为他知道,假的就是假的,瞒不住,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的不愉快。
“所以你要是真为我好,就不要继续用是噬生丹的药力害自己,落得个寿元尽消的下场!”
眼瞳深处的赤色消退间,少女看向烛烈显得很是懊恼的面影,道。
“为我想想吧,不要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很脏。”这一次曦晨却没有料到,烛烈并不太宽大的手臂却牢牢将自己拉入怀中,抱紧的让她挣脱不了,固然她只需一个准备就能让烛烈束手无策。
感受自己怀中的温润娇躯,烛烈看向曦晨微赤的面庞,居高临下的言道。
“让你活着可不是为你想,因为我很自私,所以你死了我会不高兴,只有让你活着,我才会满意!”
或许是这声音太大,令曦晨都被震颤,听起来少年的做法似乎很是自私,不过怕是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来,这份自私的根源在哪里,这份自私又是为了谁……
时间会撮合所有人,无声之间,烛烈已然对她产生了割舍不去的情感,不过也的确,如此完美的少女,会令所有人动心,而当动心到了极致,就是荒唐的爱了。
“其实我们都喜欢彼此,只是由于彼此的麻木而没有说出来罢了…”
晨沉声道,固然觉得空虚,但也知道烛烈的守护自己已经还不清了。
“别再拒绝我的帮助,我这一世是烛烈,不是你的主子龙驹!”一面说道。
烛烈抬起她柔美的下巴,打量这张俏脸上的情绪,笑道;“都动心了还一张哭丧的脸,是不高兴还是你们女人高兴都会这样?”说着松开怀抱,放开少女曼妙的身躯。
曦晨退了好远,似乎极为讨厌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酿跄的回答。
“但愿你在成就我的时刻,也不会有一天令自己魂飞魄散,落得无尽悔恨吧…”
说到此处,曦晨倒想起了一首毒诗;
灯花归月,负了一程又一程。
路边纸鸢,缥缈无须又番飞。
前世缘结,终不免成今世“缘劫”?
是劫非缘,不过镜花水月,白驹过隙暖后,乃万劫不复渊寒……
此为侠情,还是侠劫?
烛烈却将那道被无数红线包裹的本命长生烛丢过来,曦晨迟疑接过,而后呢喃;“烛烈烛烈,烛中之烈,都已经是风中残烛了,自己怎么不好好守着!”即便气愤,曦晨也不忘罩住这狂风中的灯烛,怕它熄灭。
“最脆弱的东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