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归彦立时蹲下,在水边问:“怎么了?”
“金元素太软,不行。”胡天道,“我打算用点木元素糅合了看。”
归彦想了想:“还可以加入一点土元素。书上说,土‘含黄中之德,能苞万物’。”
“我试试。”胡天点头,又看银庞,“你看着点,钟离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
胡天也不待银庞作答,又将脑袋埋进了水中。
此番他便是调动了金、木、土三种元素,并在体内将其糅合成一股。
胡天本还怕三股元素不亲和,不想三者倒是乖巧,虽不能融合,但凝成一股也不打架。
胡天便好似搓绳子一般将三种元素搓起来,再运出体外,落在双手蝎山玉捆着的头发上。
元素缓缓而出。胡天好似砌砖一般画。
竟真让他成了。
画出来一块,很是坚硬。
胡天如法炮制,趴下去就开始画。
画一会儿,胡天出水换气,看看方位,继续画。
期间易箜看着晴乙对她说:“你再坚持坚持。等等我就出来了,给你续魂力。”
晴乙只是对易箜笑,笑着笑着,又眼神迷离,看着远处,道:“那个小孩胆儿真大,怎么追着荷灯跑。”
易箜仰头对晴乙说:“晴乙,你拦住那个小孩儿了。我在这儿呢。”
晴乙又醒神:“我方才好像看见你小时候的样子了。”
“不小了。”易箜此时鬓角已是花白一片,“不小了,我都老了。”
晴乙飘到易箜身边的水面上:“可还是个小孩子的脾气。”
“怎么会呢。见你的时候就不是小孩了,都十三岁了。”易箜仰头,“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见你的时候,就是想娶你的。”
晴乙看着易箜:“你不要去追荷灯。我也不要去投河。下辈子,能遇见就好了,做凡人。”
晴乙说着时,身上色彩缓缓消失。
易箜大骇:“晴乙,晴乙你等等,我这就要出来给你续魂力了!”
鬼灵哪里有什么下辈子。鬼灵是拒绝轮回的灵体,若死便是魂飞魄散了。
“哗啦”一声响,胡天自水里钻出来:“好了!”
胡天抬头看一眼:“晴乙呢?”
“师兄,求你快点。”易箜哽咽,“晴乙魂力不济,现下只剩下一点点了。你们都看不见了,但她还没死,师兄快点。”
胡天惊,跳入他画出的“桶”中,自指骨芥子中拿出一口汤锅就将水向外舀。
归彦也跳下来帮忙,银庞在岸上警戒,防止钟离湛突然出现。
片刻,胡天归彦将水舀完。
便见水牢中,一个圆形小池。池壁颜色古怪,但水牢中的素尸汤被它隔开。
易箜站在正中,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脚掌、手掌、锁骨都被铁链洞穿。
脚掌上的铁链只有两寸长,便是一步都夸不得。
此时银庞跳入小池中:“我来给他解开这链子。”
银庞说着,手上魔气起,道一声:“对不住。”
银庞手起如刀,刷刷几下,便将六条链子砍断。
“唔。”易箜咬牙,双手猛然向内扯,将链子自手中扯出。
也不知是他被锁着时日太久,还是他已是血肉枯萎,链子出体,易箜手上也没出多少血。
他再将锁骨上的链子自肉中扯出来,最后是脚上的。
易箜扯完链子,哆嗦着手便要使灵气,却是如何都使不出来。
归彦忙以驱秽术相助,除去易箜身上素尸汤。
胡天自指骨芥子中抓出断殇固元散塞进易箜嘴里,再给他灌酸浆妖酒。
顿时一道灵气自易箜手上冒出来。
易箜哆嗦着,胡天抓住易箜的手,竟是帮易箜捻了一道炼鬼的手诀。
一道魂力打出去,再一道,再一道。
易箜打一道诀,唤一声晴乙。
“晴乙,晴乙,晴乙。”
终是让他成了,一个淡薄的灰色线条出现在他面前。只好似空间波动一般。
银庞看一眼却是摇头:“鬼主太虚弱,能给鬼灵的修复之力也不多。毕竟只是主仆契。”
主仆契约,主高于仆,以主为重。主仆都受侵害之时,自然保主,修复之力也会自行停下,不往仆方注入。
胡天道:“师弟,用附灵转体的功法?”
“魂力不济,用不起来了。”易箜看着前面淡薄的影像,柔声道,“不过没关系,我早想过了。不会让晴乙有事的。”
易箜转头看向胡天:“师兄,帮我一把。”
“嗯。”胡天道,“你说。”
“我虽在这里泡了多年,现下还是三阶圆满。只是碍于主仆契约,不能将修复之力给晴乙。”
易箜喘了一口气:“但晴乙只能从我这里得到修复之力,故而,故而,我要将主仆契,改成双修契。”
与主仆契不同,双修契乃是荣辱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要一方受损伤,另一方会分担一半痛楚。并且二者体内修复之力自行均衡。
故而双修道侣,除非解除双修契,否则要么一道成仙,要么一道陨落。
“你疯了?”银庞瞠目结舌,“你现下这个样子,改成双修契去修补那个鬼灵。说不得你俩就是一起死了!就算不死,你也得退阶。”
易箜却是抓住胡天的胳膊:“师兄,求你帮我。”
胡天看着易箜目前那个灰色的轮廓:“好。”
银庞目瞪口呆:“你也疯了。师弟都不要了?他可能日后都不能成仙了!”
“我没疯。”胡天瞥了银庞一眼,“若是晴乙死了,易箜也不会活下去的。”
易箜当年说自己入道之事,虽没挑明,但胡天知道,他不是因着什么仙缘或鬼力。易箜就是因着晴乙入道的。
胡天问:“易箜,我怎么帮你?”
易箜笑起来,他摊开手掌,手掌之中,两条白色符纹游动。
易箜看着符纹,浅笑起来:“我其实,早将双修契画好了。师兄用灵力将这两道符纹打入我身体即可。”
“成。”胡天点头,摊开双手,以灵气包裹手掌,接过易箜手上两道符纹。
胡天看着这两道符纹,认真说:“易箜、晴乙,愿你们执手一生,永结同心。虽坎坷,但共渡难关无往不胜。生胖娃娃。”
胡天说完,手上符纹骤然金光大闪。胡天吓一跳。
“愿力。”银庞惊呼一声。
以诚祝祷致辞,可生愿力,得愿力加持之符纹、法器,事半功倍。
“快将符纹打入他体内!”
胡天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将手掌拍在了易箜胸口上。
易箜失笑:“师兄,你还是如从前一般……”
易箜话没说完,闭上了眼。
他胸口上两道符纹消失,进入识海。
易箜识海乃是一盏荷灯,荷花花心之中,一个“主”字。
金黄符纹进入,一道融入进入晴乙那边。另一道落在了“主”字上。
继而比划渐变,“主”字变成“夫”,“夫”字融成一团,慢慢扩散。
好似星火燎原,火光散尽,易箜荷灯之外,见长河向远流淌。
那长河便是晴乙识海。
荷灯落在长河上,两识海交融,灵气、魂力、记忆尽是融在一处。
易箜神念唤:“晴乙。”
一声两声,千百万声。好似初见,好似终结,好似岁岁年年,一生所念。
终得一句回复:“易箜。”
此时外界,胡天归彦并银庞所见,却非荷灯长河。
随着符纹落入易箜体内,易箜对面的晴乙面容渐渐凝实显露。而易箜的容貌则是迅速枯老下去。
直到晴乙身上不再透明,易箜彻底衰弱老迈。他们同时睁开眼睛。
易箜笑起来:“晴乙,太好了。”
晴乙却是愕然,继而也是笑起来,看着易箜:“你这个不懂事的小孩。”
易箜低头看了看手:“不小了,这次真是老了。你还这么好看。我有点累。”
银庞扑上去:“你别睡着了。小心死了你的晴乙也得完。”
易箜忙睁开眼睛。
胡天冲上去,再次拿出各种上品丹药往易箜嘴里塞。
恰此时,外界传来一道轻笑:“胡师弟,对易师弟还是如此慷慨。”
胡天手上一顿,将药瓶塞进了银庞手上。
归彦跨步拦在了胡天身前。
胡天转过身去:“钟离湛。”
此时眼前站立一人,彷如旧年一袭白袍,玉冠束发。
只是面容狰狞——钟离湛脸上皮肉无数裂痕,好似被缝补了许多道的补丁。若非他此时出声,胡天定然认不出他来。
胡天微微眯眼。
怪道侍神者一道追杀令下,却始终不曾寻见钟离湛所在。
钟离湛见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