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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方子见他不满终于说话了,低头辩解道:“掌教真人,实在怪不得弟子手狠,确实是那女弟子太嚣张,她不只在药庐中大闹,还用法宝重伤弟子,如果不是弟子身处药庐,手边正有上好的丹药,第子可能命都没了,弟子一时气愤,所以才、才……”
“所以就想用混沌真火烧死她?烛方子,你这几十年的修行都到哪里去了,竟然还会好勇斗狠了……”
说着朝下方问道:“那个女弟子呢,可有被你烧死?若是没烧死我倒真想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女弟子有这么大本事,竟然能让烛方子把混沌真火都用上了!”
慕韶清还在药庐后面看呢,因为之前紫岺说的话,她出来之后就在打量,看烛方子是不是那个害了父亲的人,可是看来看去,觉得烛方子并不是很像,因为据父亲形容,伤他的人应该是个长脸,可是烛子却人如其名,是个方脸,只这一点便对不上。
不过不管是不是烛方子,慕韶清却敢肯定,伤父亲的人必定与药庐有关,因为听他们所说,别人是轻易接触不到混沌真火的,那么似乎只要自己从烛方子这里查下去,便应该能查到伤害父亲之人。
她正想着,听到易辰真人问,她便主动走出来,说道:“回掌教,与烛方子师伯争斗的是弟子。”
不是她有担当,而是她相信,就算自己不走出来,易辰真人等人也是瞓觉知道自己在那里了,这么近的距离,别说他们,就算是自己放出神识也肯定能发觉有人,这些人境界都高到自己无法想像,自然更逃不脱他们的目光,问一声也只是作个样子罢了。
她向这边走,那个南至也指着她叫道:“就是她,这个女人十分狂妄,非逼着我和师父给她炼辟谷丹,告诉她没有她就要毁了药庐!”
烛方子此时恨死了自己这个徒弟,掌教和师祖在,自己都老老实实地跪着,这个不知死的东西竟然大喊大叫。
他只能喝道:“南至住嘴!掌教和你太师祖还没问呢,你给我老实一点!”
南至被他喝斥得有些不甘心,却也只好住嘴,发现自己师父跪着,自己却还站着,没办法只好来到烛方子身后,也跪了下去。
慕韶清来近前,躬身向易辰真人施礼,道:“掌教真人,弟子是烛一门下弟子慕韶清,给掌教见礼了,也见过几位长老……”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上空几人。
之前在药庐后面时,她不敢放出神识窥测这些人,这些人又背对着她,她看不到在面容,现在来到正面,抬头一眼看去,看到易殊真人那张刻板严肃的脸,她心便向下一沉,暗想难道是他?这人虽然和掌教易辰真人同辈,但却没蕴胡须,白白净净的一张容长脸,再加上他的神情,真是很接近啊。
想着的时候她一眼扫到易殊真人腰间的蓝色腰带,她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芒,瞬间确定就是此人了。
因为之前父亲说过,伤他那人白面无须,腰间系着一根蓝色腰带,之前自己看其他的脸,却把这茬儿给忘了。
沂岚宗内门人太多,而且有些人许久不出来活动,有时同宗人都不认识,然后又不能像俗世一样从年岁相貌上判断辈份,所以便让门人以腰带区分,自己这些刚进门的,穿衣服颜色可以随意,但是腰间系的带子只是白色的,烛字辈的是紫色,再往上崇字辈的是黑绿色,到易字辈的便是蓝色,据说宗内还有最顶级的黑色,但是寻种辈份的人,连掌教那个级别都不是想见就能见到,自己这些小虾米一样的门就更别提了。
☆、185。第185章 推诿
易辰真人和易殊真人等人并不知道慕韶清在想什么,两人都在打量,易辰真人之前见过慕韶清,对她印象深刻,问道:“你不是有个炙金蜥灵兽的那个丫头么,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近乎没有灵根的废体,怎么短短时日,你便筑基了?”
慕韶清不卑不亢,回答道:“回掌教,弟子运气好,这次离宗历练,偶然得了感悟,便凑巧筑基了。”
易辰真人微皱眉头,说道:“偶然得了感悟?呵呵,本掌教又不是不懂,偶然得一星半点感悟是不足以筑基的,你应该是早就在悟道了吧?”
慕韶清不好否认,只好迟疑着说道:“呃,就算是这样吧。弟子在俗世的时候与烛一师父是同村,曾得师父指点一二,有所领悟,到宗内之后师父又悉心指导,弟子便有了点成就。”
这时候她发现罗宝一离开沂岚宗真好,自己有什么为难事都可以往他身上推,不然明知道沂岚宗不愿意让门人走悟道这条路,自己还告诉他们自己之所以能悟道成功全是烛奚子指点,岂不是给他惹麻烦,烛相子也会更恨他,所以这个人情自己还是不要嚷嚷出来的好。
不过她解释得也相当合理,易辰真人听完点头,说道:“唔,虽然本宗不提倡门人走这种邪路,但是以你的资质,能筑基也算一件好事,便不再追究,只是你到药庐闹事又是因为什么,胆敢忤逆师长,难道不懂宗规么!”
说到这个,慕韶清更是理直气壮,道:“回掌教,弟子到药庐来的本意并不是闹事,而是实在气不过才动手,弟子此次与两个师妹离宗,与众位师父的门下一起去让捉捕灵兽,五位师弟因为没有半分法力而留在宗内,师父外出办事未归,只有他们几个,弟子本以为他们在宗里可是安心修炼,平安无事,却不想弟子回来的时候却见他们已经奄奄一息,而原因竟然是因为没有辟谷丹吃,又不能违背宗规进食其他东西,弟子才带他们到药庐来讨,可是这位烛方师伯和他的门人竟然任凭我的师弟饿死也不给丹药,弟子发怒方才动手。”
她越说越恨,转头看向旁边的烛方和南至,暗想我就不信,你们这样做易辰真人还会向着你们说话,那样的话,今天不管在场有多少高人,又有多了不起,我都非要再闹他个天翻地覆不可。
易辰真人听完把目光投向烛方子,沉着脸问道:“烛方,事情可是慕韶清说的这样?”
烛方子听了微汗,知道这事确实是自己理亏。但这也不全怪自己,要怪只能怪南至,之前石柱子等人来讨药他并不知道,全是南至处理的,甚至今天,一开始他也没留意到底因为什么,直到慕韶清动手打南至他发现,有人打他的徒弟,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要打回去,再到后来僵起来,哪还管什么对错,只想把这妖女打死了。
见易辰真人问他,他低头支吾了半天,说道:“掌教,她说的这些弟子并不知道,这批新入门弟子的辟谷丹,都是南至炼的,弟子正按掌教的吩咐,专门炼制元阳丹,今天也是发现南至被打才出手,打着打着就……”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不管怎么说,混沌真火被他弄出来,都逃不了受责罚。
易辰真人听他说完,转头看了易殊真人一眼,见他垂目在那里听着,便又问南至:“南至,事情可是像慕韶清说的那样,你不给低阶门人辟谷丹,险些把他们饿死?”
南至没想到师父竟然把包袱甩到自己身上,连忙辩解道:“回掌教,不是弟子刻意为难他们才不给,实在是现在药庐里已经没有辟谷丹了,而且弟子问过师父,辟谷丹只要炼够一年的量就可以了,一年之后新弟子都有了法力,就不再用辟谷丹续命了。”
烛方子听了立刻训斥:“我告诉你炼一年的量,却没说一年之后就不给了,有人需要还是要炼的,你怎么能直接不给呢!”
“我、我……”
南至一肚子委屈,暗想我不炼也是因为其他低阶门人都离宗了么,我也没想到还有人留在宗内,而且要继续吃辟谷丹,一炉丹要炼上千颗,我总不能为了这几个人,就炼上一大炉的辟谷丹吧,那样的话,你岂不要说我浪费。
慕韶清站在旁边听着,心中暗暗冷笑,看着烛方师徒相互推卸责任她就知道,这两人心虚了,只要他们理亏,那就不是怪自己,自己就安全多了。
易辰真人问清楚原由后又转头看向易殊真人,问道:“师兄,烛方子和南到都是你的门下,你看这事要怎么办?”
易殊真人内心已经十分愤怒,可是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来,只是板着脸打注视烛方和南至,说道:“该怎么办怎么办,易辰师弟才是掌教,你按宗规处置吧,只是烛方子和南到固然有错,但这是个小门人也实在太大胆了,竟然敢对师门长辈动手,还在药庐里大肆搅闹,药庐走火,她也脱不了干系,我看此事她与烛方子师徒各有一半责任,再是有理,也决计不能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