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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打在这只尸鬼的头上。就好像洞里蠕动的虫子此时也在自己的头上蠕动。
尸鬼捂着头，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离开那具尸骨。既然一看到就头痛，那索性不去看了。可即使不去看，那具尸体，那张眉头皱起的俏脸却始终在他的脑海中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尸鬼在黑暗中摸索的向前走，但他却没有任何目标。只是跟随着本能不停地前进。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前进，自己倒地要去哪。但他的心底却隐藏着一个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念头——一定要走出去，一定要找到一个人。可那个人是谁，自己又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这些尸鬼都浑然不知。
尸鬼好像发现了自己身处一座迷宫里面，但不知道路线的他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可每条路他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自己似乎曾经走过。
“林石……余小鱼……苏晓伟……”
一个个的名字突然在尸鬼的脑海中浮现，与这些名字一起浮现的还有一张张陌生而熟悉的脸。
“光……”
一道光线像一把尖刀突然划在尸鬼的脸上。而在幽深的隧道中呆了太久的尸鬼对光线也是无比的敏感。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这奢侈的光，但光却像流沙一样从指间穿过。
“出去……”
这束光也突然提醒了尸鬼一件重要的事情——外面在召唤着他。
尸鬼用双手奋力地去挖着顶上的瓦砾，越来越多的光从瓦砾间照射进来。同时也又越来越多的瓦砾掉了下来，想一点一点地把尸鬼重新埋进黑暗里。但他却浑然不觉，不仅仅是脚下的瓦砾。即使是手上不停往外喷涌献血的伤口他也浑然不觉。他甚至感觉不到手指上有任何痛感。即使有截手指已经露出了森森的指骨。
终于，他奇迹般的把顶上的瓦砾全都挖开了。望着灰沉沉的天空，一种喜悦突然在尸鬼的心中产生。那是自由带来的喜悦，他不用再漫无目的的在黑暗的隧道里晃悠了。
他有好几只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这给他的攀爬带来了不少麻烦。没办法，他只好踩在挖下来的瓦砾，然后借着手肘一点点的爬到了地面上。
而他也是爬到了地面上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被困在地下隧道里，可他对自己为什么会被困在地下却一无所知。他虽然还记得11=2也记得有光的地方代表生机。但他却不记得自己是谁，他不记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他虽然成功的从地下来到了地上，却有陷入了一个更加困难的问题。自己该何去何从？他不明白自己该去哪里，也不明白自己属于哪里。
地面上还在下着雨，雨水打在成片的废墟上。而眼前的场景却给尸鬼带来了无比巨大的冲击。
无数的碎砖碎石堆叠成一座座的小山，绵延数千里。基本目光所到之处都是一个样——碎石与瓦砾。这一座座像马赛克一样的碎砖瓦砾构成了世界的主旋律。只有一些残垣断壁，能让人依稀看出这里曾经的辉煌。但奇怪的是，尸鬼却清楚的记得这里曾经的样子。
在尸鬼的记忆中世界并不是这样，世界应该是蓝天白云，应该是鸟语花香，应该是高楼大厦……可眼前的一切虽然在尸鬼的记忆中是第一次见到，却有种莫名的熟悉。也是这份熟悉让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与惊吓。
尸鬼只是看了眼四周，然后又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他不习惯这里的环境，这里让他有种莫名的痛苦。好像这里的环境会唤醒他内心无比痛苦的回忆一样。
几乎是追随着本能，尸鬼居然一步步地走出了废墟的包围，来到了一片更加广阔的废墟之中。
而此时尸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惧之中。行走在坑坑洼洼的破碎马路上，尸鬼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孤独。眼前的情景是如此的熟悉，好像自己曾经走过无数遍。那一座座建筑残骸堆砌的山坡自己也不止一次的翻阅过，而且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但此刻那些陪自己走过这些路的朋友们此时却一个都没有。他甚至不记得这些朋友长得什么样，现在又在哪里。但他记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第93章 狗
“哒哒哒……”
一只焦黑的“尸鬼”在破碎的水泥路上蹒跚的移动着。其实他并不是受到核辐射而变异的尸鬼，尸鬼是不会像他这样毫无生气。他不过是个从大火中奇迹般活下来的幸运儿，而他身上几乎所有的皮肤都已经被烧的焦黑变形，伤口更是触目惊心。他是人，但尸鬼却比他更像人。
“嗡嗡嗡……”
几只不知名的小虫子在他的身边不停地飞舞着，寻找机会落在他裸露的肌肉上肆意的品尝着上面的腐肉。甚至有几节惨白的指骨已经从他的手指中伸了出来。现在的他不过是具会行走的腐尸，你甚至可以从他身上问到尸体才有的臭味。也许他真的是刚被人从墓地里召唤出来的亡灵，漫无目的的游荡在人间。
“呜呜呜……”
一只同样丑陋的变种狗正步步紧跟在他的身后。
变种狗全身的毛发几乎完全脱落，充满褶皱的皮肤上还有不少烂疮。已经有些白色的蛆虫在上面欢乐的蠕动着，令人作呕。变种狗的眼睛混着不堪，嘴里的牙齿也基本锈蚀殆尽。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这是一只行将就木同时又是饱经沧桑的老狗。这点从他脸上密密麻麻的伤疤也能看出来，有新的有旧的。这些伤疤像是军功章，表彰着变种狗年轻时的辉煌战绩。但现在的它只是只老弱病残的狗。只能静静地等待面前这具尸体真正地倒下去，好让它饱餐一顿。
“额……”
他回头看了一眼变种狗，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他也很久没吃东西了，应该说他都不记得上次吃东西是在什么时候。而现在的他肚子就像破掉的鼓，甚至无力去发出“咕咕”的声音。他的身体健康状况也是极其糟糕，他身上不少伤口已经感染，开始流出腥臭的脓液。也许是因为伤口的感染，也许是数天没有进食，他的精神开始恍惚，出现幻觉。
他能看到身后对他虎视眈眈的变种狗，但有时候又会出现幻觉。他总会看见一个面容清秀姣好，身材匀称的女孩冲她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听她一遍遍的轻呼一个名字。似乎是在喊他，可他听不见……
“呜呜……”
变种狗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它已经跟在这句行走的尸体后面好几天了。它的肚子不允许他再继续这样漫长的等待，它如果不早点行动，也许首先倒下的就会是它。死亡对于现在的它而言当然是种解放，毕竟像它这种因为年老体弱而被赶出队伍的狗来说，什么时候死在废土上都不足为奇。不仅如此，每在这个世界上多喘一口气对它而言都是一种痛苦，但它刻在基因中求生的本能却促使它为了多苟活一秒而努力。
“额……”
他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去却发现变种狗也停了下来。他早就注意到这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变种狗。但此时他们只是互相凝视着，好像在比拼谁的求生**更加强烈。
“呜呜……”
变种狗拼尽所有的力气嘶哑咧嘴地等着眼前的男人（尽管他已经被灼烧得看不出性别，甚至是物种），他在等待死神带走这具“死尸”的性命。它的健康状况不允许它冒险进行捕食活动，他只能吃些腐尸。因为腐尸不会突然暴起杀死它。
“……”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力气说话。他在等待，等待这只变种狗冲过来把他吃掉，好结束他这条不知有何意义的贱命。又或者这只变种狗先倒下来，变成他腹中的能量，让他继续苟活下去。但不管是那种情况他都觉得无所谓，他就像水中的浮萍，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漩涡把他带向最后的归宿。
“**，加油呀！”
又是那个声音，又是那个宛若天使的声音在呼喊着他。但他却始终听不清，她到底呼喊的是谁的名字。
“呜呜……”
变种狗显然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死神的镰刀不仅仅挂在眼前的猎物身上，也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嗷呜！”
变种狗用尽几乎全身所有的力气纵身一跃，向眼前的猎物扑去。而让它感到兴奋的是，眼前的猎物居然完全不反抗。像一片树叶一样被它轻易的扑倒在地。
“呜呜……”
变种狗兴奋地低吼着，恶臭伴随这它嘴角滴落的口水一起进入男人的鼻子里。它呲牙咧嘴着，像是在笑。只是笑的极为难看。
“**！”
“去地狱后悔吧！”
突然在男人的眼中，面前这只狗的脸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