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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是个下围棋的?”那位少爷跟过来并行,压下声音说,“咱俩人公平竞争的话,你觉得你可能赢我么?”
陈冲大吃一惊:全天下敢说这种话的他都认识,就算不熟悉至少也见过,可这位少爷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竟然还能放出话来说公平竞争下他陈冲都未必能赢!要是不公平呢?再弄点小手段,陈冲不就是必败么?一个能在公平竞争里击败职业九段的人,他陈冲甚至从来没见过,这可真是太……“看看吧。”陈冲不打算服软,“到底怎么样,过几天咱比划比划就是了。”
“好。”公子爷两眼一眯冒寒光,“你有种……”
“彼此彼此。”陈冲皮笑肉不笑的一拱手扭头去给寿星老拜寿:“善雅!生日快乐!”
出乎意料,一身雪白公主服的金善雅看到陈冲也没什么激动的表情,平平淡淡地说声谢谢就坐在那发呆。
这是咋的了?这时候周围倒是没有人,陈冲也能多说几句:“你病了?不好受么?”
“没事。”金善雅看了他一眼,表情很严肃,“陈冲先生,谢谢你的到来。”
这是咋了?怎么所有人都奇奇怪怪的?樟宜机场的梁静文也是,金载垣也是,老曹也是,现在金善雅也是这样子。
莫名。
陈冲抓了抓头发,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枚戒指:“这个,是我给你买的礼物,祝你19岁生日快乐……”
看到那枚戒指,金善雅的眼睛立刻光芒爆射,但紧跟着一扭头哼了一声,还是不说话。
金善雅她爸爸正在和几位同样一身钱味的同仁说话,冷不丁被金善雅她妈妈拉一下回过头看到陈冲,倒是嘿嘿一笑。
“金总裁,那边那位,是谁啊?”都是目光敏锐的,一个大肚西装男看到了抓耳挠腮的陈冲,笑眯眯的问,“看上去,和令爱很要好的样子。”
“陈冲九段,小女的朋友。”金爸爸把金妈妈拉着他的手暗地拍开笑容满面,“年轻人么,偶尔打打闹闹的,别管他们了。”
围棋士?大肚西装男愣了一下,目光和不远处的那位白脸公子碰了一下,回过头继续哈哈大笑。
“这个戒指挺好看的,你要不然戴上看看?”不知道怎么回事的陈冲,正在和金善雅磨牙的时候,白脸公子凑了过来:“善雅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金善雅傲然一笑,和往常那个在陈冲房间里蹦蹦跳跳收拾屋子的小姑娘截然不同,缓缓伸出手搭在白脸公子的胳膊上,走着走着还不忘扭头恶狠狠瞪陈冲一眼。
“她这是咋的了?”陈冲被人家瞪得有些怏怏不乐,拿着戒指盒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奇怪了……”
有个女士站在陈冲的面前:“不奇怪。”
“这还不奇怪?”陈冲也没看脸,只看着一双全红的长统皮靴,绕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但马上他就反应过来了:这句话,是汉语!
“戒指不错,哪买的?”苏妙抱着一个小姑娘站在陈冲的面前,眼睛死死盯着他手上那个镶钻闪耀的戒指。
陈冲对于苏妙的出现觉得非常惊奇,对于面前这个小姑娘他倒是认识,下意识的伸出手:“来,宝宝姑娘叔叔抱抱。”
梳着传统中国式朝天辫的宝宝似乎很喜欢陈冲,过来之后搂着陈冲的脖子不放,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有其母必有其女。陈冲笑得无可奈何:“您在这干什么?”
“我的商务合作伙伴的女儿、我老公的师妹的生日,你说我能不来么?”苏妙感慨的叹了口气,“你确定要这么做么?”说着用眼睛勾勾那枚戒指。
陈冲突然觉得最近一个礼拜不是好日子:先是被大雪堵在济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然后在新加坡当了三天免费指导,回来之后却发现每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要不然给你?”陈冲也不用敬语了,干脆把目光交集中的戒指放在苏妙面前,“就当我送给宝宝当生日礼物了。”
一只手,一只雪白的手,突然从陈冲的身体右侧出现,一把夺过那枚戒指:“这是我的!”
“你不是不要么?”陈冲哭笑不得的看着脸上得意洋洋拿着那枚戒指爱不释手把玩的金善雅,只遭到一个白眼。
“小伙子有前途啊。”李昌镐被老婆收拾了一天然后强行拉来当陪衬苦不堪言,好容易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自然会更加乐不可支一些,“听说梁静文对他有意思?”
老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实际上如果不是他实在瞧不上那个追求金善雅的白脸公子,也不会这么急着让陈冲拾掇打扮:“反正我知道,善雅很喜欢他。”
“您怎么知道的?”李昌镐看不出来。实际上当年如果苏羽和陈好手拉手出现的时候,他就大吃一惊四处打听这两位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有哪个姑娘,乐意替一个不喜欢的人每天做饭?”老曹看着陈冲和金善雅站在那里,心里似乎很高兴,“那个梁什么不适合陈冲,小善雅才是最好的。”
……………………苏羽那俩孩子,我记错了……道歉,不过依然如此,没办法改了~
第一卷 两个世界的光芒
第六十七章 恋爱记(上)
陈冲笑得很开心:至少那一千多万韩元没白花。
白脸公子凑过来看到金善雅手上拿着的那枚戒指撇撇嘴:“善雅妹妹,过两天我给你买个更大的,这种小东西扔到一旁就好了。”
“要不要我给他个左勾拳?”金载垣皱着眉毛看看那位白脸男,凑过来在陈冲耳边低声说,“我练过跆拳道,这一拳下去保证他满脸花。”
陈冲脸色阴了一下,但紧跟着微笑起来:“不着急,这个事情一会儿再说。”金载垣满脸高深莫测的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真听懂了还是怎么,溜溜达达往一边喝酒去了。
男人献殷勤有好多方式,比如称赞一下对方的容貌,比如称赞一下对方的穿着打扮,还可以找个大家都喜欢的话题一起聊一聊。不过这个需要分场合,如果人家姑娘身边站着另一位男性而且俩人还含情脉脉眉来眼去,再献殷勤就显得恶心人了。
白脸男就恶心人,也不管金善雅在看谁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讲述一些让人打哈欠的事情。陈冲抱着膀子站在那冷笑:他很相信,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场合,恐怕金善雅大嘴巴就抽上了。
“这小子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在哪爹妈干什么的?”白脸男许是饿了,终于闭嘴回去找了个盘子吃东西,陈冲和金善雅借机躲到一边窃窃私语。金善雅颇有些不屑的撇撇嘴:“安达重工小老板的儿子,纨绔子弟而已。”
“那他怎么看上您了?”陈冲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能够把中度话痨症患者金善雅絮叨的闭口不言也是个本事,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这两位也蛮般配的。
“废话,姑娘我十八一朵花,裙下之臣多得很。”金善雅对于自己容貌骄傲得很。虽然以前谈恋爱的历史全都是见光死——如果她不这么多废话的话,相信现在早就跟某个白马王子订婚了。
结果让陈冲捡了便宜柴火。金载垣也很喜欢金善雅,但实在受不了那张鸽子嘴,现在看着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是满心的高兴:“以后棋院安静了。”
“未必。”老曹想的显然比金载垣多,“以后恐怕事情少不了了。”
李昌镐无所)畏)惧(网),挂着一张三八脸坐在那看着他老婆四面周旋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吃东西,一直到舞曲结束陈冲瘸着脚往回走的时候,才伸手招招他:“你到底,喜欢谁?”
“嗯?”陈冲不是很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龇牙咧嘴的揉着脚摇头,“什么喜欢谁?”
李昌镐看了他良久,看得他心里发毛之后,才点了点头叹息一声:“你好自为之。”
“我要回去休息了。”陈冲刚下飞机就被拉来,确实有些疲惫,再折腾一晚上又喝了点酒,现在眼皮子都睁不开了,“祝你生日快乐。”
抱一抱吧,算作告别了。李昌镐看着陈冲披上那件军大衣钻进出租车,眯着眼睛笑了笑:“这小子有的时候很绅士。”
“文化的身子流氓的命。”苏妙开车的动作很潇洒,时不时地在雪地上还玩个漂移,“这小子跟谁都说得上话,这个很招人喜欢。跟梁静文能聊到一起,跟小善雅能听她说话,跟王语诗能陪着喝酒……你知道王语诗么?”
“不知道。”李昌镐很干脆的摇头,“王文达他侄女?”
“你知道还说不知道干什么?”苏妙对于李昌镐这个两头堵话的毛病无可奈何,“挺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她轻轻拍了拍方向盘叹了口气,“女人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一个男人找到她心底下的渴望就好了。陈冲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