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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蜒道:“不许呕出来,不然我点你穴道了。”
东采奇叫苦不迭,硬着头皮,运内功化解那丹药药力,体内一片冰凉,丹田却暖洋洋的,一时之间,疲倦顿消,神完气足,似乎快要飞上天去一般,她喜出望外,道:“师。。。师父,这丹药果然立竿见影,成效显著。”
盘蜒道:“这是自然,为师岂能害你?”又走向浮尔修与阿道。
浮尔修甚是不安,说道:“老前辈,阿道小妹为何转醒不过来?”
盘蜒神色关怀,目光慈祥,凑近了查看阿道,浮尔修心想:“这老前辈虽有些刁钻,但毕竟是好心之人。”
盘蜒叹道:“她被那妖怪附体,本来非死不可,便如那两个和尚一般。但她身躯圣洁,那妖怪未能得逞,饶是如此,却也受惊不小。咱们找一清净之处,我可运气替她疗伤。”
浮尔修喜道:“是,是,多亏前辈在此。”
盘蜒古怪一笑,似有深意,浮尔修战战兢兢,如临大难,二话不说,抱起阿道,走出墓室。
这墓室仅是这陵墓中其中一角,出了墓室,见墙上又有许多墓门,围成一圈,层层向上,每一层皆有不灭火烛照明驱邪,规模宏大异常,无愧为神王祖墓。四人并非为墓中财物而来,否则定要上下搜刮一番。
走了不远,盘蜒面露喜色,道:“此地灵气浓厚,暗合八卦之理,正好占卜方位,以免走错了路。”于是坐地画图,估算所在,卜算前路,不多时已了然于心。
他走在前头,在大墓中走走转转,墓中多得是致命机关陷阱,数目繁多,但盘蜒、浮尔修皆是经验老道之人,一路破解机关,避开险情,只要不贪图死人宝物,倒也并未遇上绝境。东采奇暗暗吃惊:“这两人好似盗墓祖宗一般,莫非是惯犯么?”
不久之后,四人来到一处金桥水池畔,盘蜒甚是满意,说道:“这地方阴气不重,适于还阳。”于是将阿道浸泡水中,手指轻点她灵台、大椎、神藏、太乙、神封穴,出手甚是缓慢,指上凝聚真气,每每触碰,阿道皆浑身巨震,如遭雷击。
浮尔修见阿道衣衫湿透,娇躯若隐若现,不敢多看,转过身去,忽见高处一平台上有一血红碑文,与周遭金黄色调大相径庭,浮尔修心中一动,生出极为熟悉之感,瞧准落点,跳跃几下,来到红色碑文前头。
东采奇赶了上来,道:“浮尔修大哥,你在瞧甚么?你看得懂神国文字么?”看那碑文字样,果然一字不识。
浮尔修轻声嘟囔道:“这是。。。。蚩尤离碑文,是湖中女神。。。。血寒所留。”突然间,他似想起极重要之事,身子微微发颤,呼吸渐渐急促。
东采奇道:“你为何如此激动?”
浮尔修沉浸于文字之中,似忘了东采奇在这儿,他念道:“吾乃炼石山血寒道人,来此降那祸害魔怪,无意间入此墓中,得遇一人,遂救其而去,吾惊扰前人静睡之所,焉不歉然有愧?此地荒废,此墓紧闭,本寂静无扰,然则天意使然,令我巧遇同道,或可引其入山海之门,救苍生于危难,岂非美事?”
东采奇笑道:“这是那位‘湖中女神’血寒所留么?”想起自己被皮特古尔尊为“湖中女神”转世,然而阴差阳错,此刻盘蜒自居为那“湖中女神”,当真好生滑稽。
浮尔修触碰那碑文,手指若碰若离,道:“这是。。。这是肉块,并非铁石。”
东采奇心中泛起寒意,也轻轻一碰,果然手感如捏猪肉一般,她不禁骇然:“这血寒道人果然邪门的很,这大血块高有五丈,留在这儿怕有几千年了,怎能毫不腐烂?”
浮尔修又念道:“千年之前,世有神国,国主醉心神法,信仰古神,搜寻百年,聚集无数仙法秘宝、遗体秘籍,藏于此墓中。他钻研隐秘,成果难数,墓外黑蛇巨人,亦是此人创造。
吾阅墓中古文,知一伏羲仙人曾造访神国,与国主探讨仙法,赠予国主一巨大蛇皮,国主穷竭国力,由此蛇皮中诞出那黑蛇巨人来。古神之说,虚无缥缈,然此黑蛇巨人却实有惊扰乾坤之能,若非其死而复生,虚弱无力,吾未必能操胜券。成事之后,伏羲仙甚悦,遂携其弟子二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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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触景伤情梦中醒
那“血寒道人”又写:“故此墓多异状奇物、千诡百怪,难以言喻。万仙仙主曾授吾占卜之法,吾至此地,心有灵犀,便各处搜寻,得见一少年人,骨骼清奇,才智卓绝,却又有怯懦之态。问之,则曰:‘吾乃古时神王后裔,亦为神王奇法所造,居于幽墟荒漠,已有千年。’”
东采奇暗暗惊讶:“一千岁的少年?此人定也练成了长生之术。”
碑文果然再书:“吾观其年岁,已得长生之法,引以为奇,遂与其长谈,探讨悟道,获益匪浅。此少年得天道,悟神功,自创‘弑神破魔之剑’,吾观其理,知此剑难挡。然则此少年生平际遇之惨,亦非常人所能。自幼年起,古时神王便换其血,注入妖液神浆,动辄酷刑邪法,锻炼其心智,此神王手段之烈,令人胆寒,亦深为痛恨。
少年曰:‘神王本为仁爱之君,然则伏羲仙教唆在前,佛国妖蛊惑在后,经年累月,性情剧变,实乃国中不幸。’
吾细思古籍史书,知此神国佛国之战,尤在蚩尤阎王乱世之前两百年,万仙仙主创山海门前千年。莫非魔神临凡,与之亦有关联?吾观遍此墓,仍不得解,旋即释然。
吾知那阎王犹在聚魂山,然则单打独斗,吾等自无畏惧,足可虑者,乃蚩尤也。万仙仙主云:‘蚩尤筋骨难损,天下无敌,便昔日轩辕亦难招架。虽将其放逐异世,异世定因此罹难。吾等山海门人,终不免与之决战。’然天地定数,一物降一物,今吾遇此‘破魔弑神剑’之人,或可为诛杀蚩尤之机。
吾游历已毕,与之交战,趁其出剑前速杀此人,割其头颅,引入山海之门。其身躯者,一分为三,一者立为此碑,二者炼化为人,吾谓之神子、神女,赐予一部族中人,镇守此地妖邪。”
浮尔修神色震动,物我两忘,只一句句念诵碑文,东采奇听得一头乱麻,满腹疑问:“那位血寒道人说。。。。说起山海门,说起万仙仙主。。。。可山海门是鲲鹏师公、盘蜒师兄、张千峰师父三人所创的派系啊,怎地数千年前便有了?
那位万仙仙主呢?他或是万仙创立的祖师爷么?莫非他先立万仙,又建‘山海门’?嗯,不错,盘蜒师兄定是通晓古书,这才借古时前辈之名,得如今之山海门了。阿道、阿熏。。。。。是那位神王后裔尸身在池水中生成的么?这位血寒仙女,手段果然非凡。”
浮尔修低下脑袋,仿佛站着入睡一般,身躯发颤,东采奇看他侧脸,惊觉他咬牙切齿,似陷入极大痛苦之中。
东采奇怒道:“这碑文上有邪术!”招来寒星剑,打算将这血肉碑文毁了。
她正要下手,浮尔修伸手一拦,道:“姑娘放心,我不过一时失神,此时已无大碍了。”
东采奇将信将疑,说道:“真的?你没被妖魔钻心么?先前阿道妹妹也跟没事人儿一样。。。。”
浮尔修淡淡一笑,道:“姑娘多虑了,哪有此事?”竟从一豪迈汉子,变成温文雅士,东采奇暗叫不妙,陡然喝道:“贼妖,纳命来吧!”一剑朝浮尔修刺去,浮尔修站立不动,神态悠闲,东采奇不过是学盘蜒模样,吓他一吓,见他镇定自若,倒也不敢当真下手,长剑在浮尔修咽喉处停住。
她大声道:“师父,师父,浮尔修有些不太对头!”叫了几句,盘蜒毫无应答,东采奇朝下一望,见盘蜒正运功至紧要关头,周遭流光溢彩,笼罩他与阿道,眼下可忙不过来。
东采奇颇有急智,心想:“我先多问他几句,装作轻信了他,实在不行,再与他动手。”于是道:“你老实招来,为何你看碑文一会儿,似变了个人一般?”
浮尔修闭目沉思,片刻之后,睁眼说道:“我。。。。我终于想起一些事,原来。。。这些年我浑浑噩噩,不知自己来历,哈哈,可笑,可笑。天意使然,要我再重历以往遭遇,才能找回神智。”
东采奇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浮尔修道:“姑娘,我也是这山海门之人,所练功夫,便是这碑文中所书‘破魔弑神剑’了。”
东采奇叱道:“我就知道!你是被那古代妖魔附体了!”作势便要出剑,浮尔修连连摇头,神色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