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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了几下,最终还是放弃了,细网绵软,他脚下根本无法借力,而且细网粘性极高,无论他如何跳,细网都粘在他的脚底。
他想顺着细网往上攀爬,直到网的尽头,他手脚并用,边弄开粘连的细网,边艰难地往上跑。
他跑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细网的尽头,他抬头时,才发现,就在头顶,一个如他的头颅一样大小乳白色的东西正在空中来回走动,借着阳光,他看到了头顶密密麻麻的细网。
该死!他很清楚,没有必要往上攀爬了,他已经被一张密密的网包围了,而这张网的始作俑者就是空中来回忙碌的家伙。
到现在为止,他才明白,为什么段毅没有急着追出来,苗隐更是没有出现,那两个黑甲士也不是怕死,只是故意给了他西南角的空当,因为墙外有张网正在等着他。
他太小瞧苗隐了,作为一个顶尖的掐算师,被他一个毛头孩子逃脱,那也是天大的笑话了。
“玉蛛好样的!”萧疏正在懊恼,脚下方向传来一个玉器相击般动听的声音。
他不用去看,是那个被苗隐称呼郡主的女孩的声音,他低头看去。
肖晴换了一身装束,葱心绿的袄裙,衬托得玲珑的脸庞更加白净,蝴蝶形的两个玉簪束住如云的秀发,脸上的自得之意让人愤懑。
“小子呀,别浪费力气了,还没有人能从我师父的银线玉蛛织就玉网下跑掉呢,安稳呆着吧。”肖晴单手掐腰,右手的玉指指着萧疏喊着。
萧疏看了肖晴一眼,没有说话,就把目光移开了,转向空中的还在辛勤忙碌的家伙。
“玉蛛,可以了,他跑不了了。”肖晴在下面喊道。
玉蛛似乎能听懂肖晴的话,竟真的停了下来,在半空中站定,两只鼓鼓的大眼睛看着玉网里的萧疏,似乎也在嘲笑萧疏。
萧疏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目测过了,如果倾尽全力蹦跳,虽然逃不出玉网,但有可能抓住那个困住他的家伙。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双腿一躬,双脚下踩,身体粘着玉网凌空跃了起来,眼看着,他再伸出手,就可以抓到银线玉蛛的长长的腿了。
但,还未等他的手臂伸出,一道金光当空射来,他感觉身体一阵灼痛,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仰面朝天倒在玉网上。
打落他的是一道写着“坤”字的灵符,灵符发出的金光将他照在其中,无法动弹。
那只银线玉蛛顺着银线飞快爬走了,最后落在站在宫墙之上的苗隐手上。
苗隐冷面俊俏,柳眉微弯,嘴角现出一丝冷笑,冷眼看着萧疏,并未说话。
“师父,把他交给我吧,我会好好拾掇他一番的,一出公然冒犯我之气。”下面的肖晴喊着。
“郡主,他是盖余国的要犯,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他,儿戏不得。”苗隐说着,右手一伸,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空中的灵符金光大盛,那张困住萧疏的玉网迅速收缩,勒住了萧疏的全身。萧疏像一只白色的蚕茧一样扑通一声重重地掉在地上,动弹不得。
肖晴不失时机地走过来,蹲下身子,上上下下看着萧疏,咯咯地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又往萧疏身前凑了凑,说:“师父最疼我了,如果我替你说情,也许,她可以放了你,你求我,我就帮你说情,求我呀。”
萧疏瞪了她一眼,把头转向一边,没有搭理肖晴。
“竟敢这样对待本郡主,你不想活了。”这下,肖晴可气坏了,站起身来,抬起脚来,就想踹萧疏。
肖晴脚抬起了,又慢慢放下了,哼了一声说:“踹你几脚也太便宜你了,看本郡主以后怎么收拾你?!”
然后转过身,她面向已经从宫墙上跃下的苗隐说:“如果他不如实招供,你能不能把他交给我发落?”
苗隐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肖晴的秀发,说:“也好,如果他不说实话,就由郡主来处置他。”
第61章 身陷囹圄
“师父你真好。”肖晴双手抱着苗隐的右臂,像只温顺的猫咪一样,头依靠着苗隐撒娇。
“依着你,师父就好,一不如意,就不记得师父的好了。”苗隐抚摸着肖晴的秀发说。
“哪有呀?我始终记得的只有师父的好。”肖晴抬起头看着苗隐说。
“那只独角兽,师父一直没能驯服给你做宠物,你就经常去国主耳边吹风,说我没尽力,不是吗?”苗隐虽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可脸上还是充满了温情。
“这个……”肖晴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师父冤枉肖晴了,一定是父王想拿独角兽做宠物,又不好意思说,就拿肖晴做幌子。”肖晴说话时,抬着的头低下了,目光游离,明眼的人都能看出,她在撒谎。
当然,这骗不过苗隐,她一笑说:“这样呀,那师父就不用着急了。”她装作如释重负的样子,脱开肖晴的手臂,就想走。
肖晴一听,着急了,急忙走了一步,又抓住了苗隐的手臂,急急地说:“师父,师父,我觉得吧,那虽然是父王的意思,师父还是多用用心才好。”
“你父王以国事为重,不会在乎这事的,所以,我觉得还是放放,等段时间再说,也不迟。”苗隐一脸正色说道。
“不能等……”肖晴抓着苗隐不放,急得脸上现出了红晕。
“我觉得能等,我向国主说明哪个可以紧,哪个可以松,他就不会催我了。”苗隐一副态度执着的神情。
“我是说,我等不得了……”肖晴话出,才意识到,说漏了嘴,干脆双手抱着苗隐的手臂摇开了,撒开娇了,“师父,我真的很喜欢,你就帮帮我吧。”
“你呀,”苗隐脸上又现出了笑容,说,“撒谎的功夫不到火候,以后,就不要对师父动那小心眼。”
“肖晴以后绝对不会了。”肖晴噘着小嘴说。
苗隐瞅了一眼肖晴还抱着她的手臂,肖晴赶紧松开了手。
苗隐挥了挥手,几名黑甲士上前把萧疏架起来,往前走去。
走了又十几步了,苗隐没有回头,说道:“那只独角兽,师父还没想起驯服它的办法来,你等些时候再说吧。”
“师父,你!”本来满心欢喜的肖晴,一听苗隐的话,笑容尽失,急得直跺脚。
苗隐没再理会,继续往前走去。
……
巨石砌就,玄铁做门,别说几近烈风之境,就是拥有飓风功力,都难以突破固若金汤的牢房。
萧疏环顾了一下牢房,放弃了所有的念头,悠闲地坐下来,看着对面的永戈。
这里的牢房,应该就是用来关押跟随他而来的青丘国的这些人的。
他进牢房时,过了一下眼,青丘国的那些人一个也不少,都在,而永戈就在他对面的牢房里。
铁条相隔,两人面部的各自表情都能看清楚。
永戈大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时不时地瞅萧疏一眼,显然,他有话想跟萧疏说。
萧疏没有搭理他,端坐调息,眼睛微闭,心定气闲。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才睁开眼,永戈正手抓铁条瞪着他。
萧疏右眼眨了一下,弄了个鬼脸给永戈。
永戈见萧疏睁开了眼,迫不及待地张嘴,想说话。
萧疏朝他摆摆手,指了指他隔壁的牢房。萧疏心想,不审不问,就把他和永戈关在近在咫尺的牢房里,显然不合情理。
他听过了,很近的牢房里,只有他隔壁的牢房一直静悄悄的,一个声音也没有。
没有人吗?可能性不大,可能没有犯人,但可能有苗隐的人。
永戈看到了萧疏的手势,看了萧疏隔壁的牢房一眼,大张的嘴闭上了。
没一会儿,永戈又沉不住气了,又走到了牢房前,可抬眼看时,发现萧疏已经躺倒在柴草铺就的地面上,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
……
青丘国,天水都,醉香楼,梦乡阁。
天灵伸了懒腰,打着哈欠对身边的姑娘说道:“你先退下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姑娘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颤动,更显几分丰饶,嗲声嗲气地说:“这中午已过,夜幕未临,大人是想养精蓄锐,与半梦姐姐春晓共渡吗?”
“多话!”天灵面色一沉,似乎要发怒了,但随后又恢复了笑容,说,“我与半梦哪似你们说得那么龌龊?”他说着,在姑娘葱白似的手臂上轻轻地掐了一把。
“哎吆!”姑娘夸张地大叫了一声,装作半嗔半怒地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