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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这个穷鬼死在一块,我可亏大了。”廿九好似有些不甘心,“对啦,我死后,我这些万贯家私,我的这些影探归谁了?我的宠物谁来养呢?”
“这个嘛……”天灵看了看身边游动的鱼,又转向廿九,说,“我还真没看到,管他呢,你的又不是我的。”
“你!”廿九斗篷抖落,狠狠地盯着天灵。
“我真的没看到,要是我什么都知道,还在小小的青丘国做司徒,还来找你小灵通。”天灵一脸无辜地说,说话时,目光没有离开廿九的眼睛。
看到天灵深邃的目光,廿九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赶忙把斗篷重新遮在头上。
脚下的水面一顿,天灵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水底了。
果不其然,两边的水全部隐去,他们已经置身一个很大的空间里。
整个空间像一个圆顶包,整个空间像用晶莹剔透的晶石装饰而成,四面八方射出柔和的光。
屋顶、他们面前、地上和四面各漂浮着一个晶石,晶石上灵光闪动,分别标着上、中、下、东、西、南、北。
“这‘上’所在的信息是不是就是四大仙山的?”天灵仰望圆顶试探地说。
“你是除我之外,第一个进入我玲珑阁的,不该问的不要乱问,这是我的原则。”廿九冷声道。
“好的,好的,不该问的不问,”天灵笑着把目光从圆顶转到廿九身上,“我也不客气了,直入话题,我要打听的第一个消息是……”
“慢着,”廿九阻住了天灵的话头,“我记得你说的是打听一个消息,现在怎么说第一个?你难道还有第二个问题?”
“我说过只问过一个问题了吗?没有呀,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再则了,我大老远来了,只问一个问题,不是枉屈了你玲珑庄庄主的威名了吗?”天灵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难道我听错了?”廿九想了想,念叨着。
“一定是你的记性不好,不信,你看看我的眼,是不是在撒谎诓骗你。”天灵说着,去帮着摘廿九头上的斗篷。
廿九挡住了天灵的手,无奈地说:“好,你问吧。”
“我想知道一个人的来历。”天灵放下手说。
“什么样的人?”廿九问道。
“什么样的人,你跟在我身边的‘如影随形’没对你说嘛?”
廿九顿了一下,摇摇头,右手伸出,在当空抹了一下,一块闪着灵光的长条晶石出现在面前。
他挥动食指,在晶石上写道:箕尾山,少年,名萧疏,瘦削身材,剑眉墨黑,目光顾盼生神、冷峻,面庞白皙光洁圆润,着一身花锦成衣铺的上等衣装。
廿九写完了问天灵:“还有补充的吗?”
“没有啦。”天灵摇摇头说。
廿九挥动右手,那晶石飞了出去,在东、西、南、北、中、下各个方向,整个面上来回游走,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晶石才慢慢飞回到廿九和天灵面前。
廿九看着一片空白的晶石,念念自语:“这怎么可能?”
“怎么啦?”天灵问道。
廿九没有答话,一挥手,晶石再次飞了出去,还是按照原来的位置来回飞了一个遍,回到廿九面前时,晶石上空无所有。
第30章 散仙凌远
“我尽力了,人国、仙山、魔域和鬼府都没有他的信息。”廿九摇摇头,身体好像忽然矮了一些。
“都没有,可能怎样?”天灵很感意外,追问道。
“他是凭空出来的,没有任何来历。”
“笑话,这可不是你玲珑庄主所说的。”
“还有可能,他从出生就被封印了,直到封印他记忆的人死后,我这里才有了他零星的信息。”廿九呆呆地说。
“难怪,我盯了他那么久,都没从他眼里看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天灵似喃喃自语。
他盯着空白的晶石看了一会儿,慢慢抬头朝圆顶看去,轻声说:“还有一种可能。”
廿九跟着抬头朝圆顶看去,上面的晶石时明时暗闪动着,他冷冷地说:“不可能的,那里只有一个人的信息,与这个少年的年龄都不相符。”
“你用搜灵石在上部查找一遍试试,如果还没有,我们不是也死心了吗?”天灵很执着。
“天灵,我何尝不想知道那里面的信息,可我用搜灵石只搜了一遍,我的玲珑阁就差点化为齑粉,有股强大的无法预测的力量保护着它,根本不可能触及。”
“说笑吧,如果有你说的力量保护着它,那你是怎么得到的?”天灵轻哼了一声说道。
“得到?很容易,我的手下铉色出门巡查时,在门前捡到的。现在,却成了烫手的山芋,丢都不敢丢,只能把它放在圆顶,每天胆战心惊地供奉着。”廿九说着,手一挥,搜灵石收进衣袖中。
“别收呀,我还有问题要问呢?”天灵把目光从圆顶收回来,急急地说。
“你天灵也有着急的时候,说吧,我看看是否用得着搜灵石。”廿九弹了弹衣袖说。
“我师父是不是来青丘国了?”
“凌远吗?做不得昆仑山的真仙,做个散仙也不错,到处游逛,来青丘国也不为奇。
“对啦,你们几乎差不多的时间出现在箕尾山,没见上一面也够遗憾的。
“哎!以你读心相师的本领,会不知道你师父在箕尾?该不会故意躲着他吧?”廿九转向天灵,在斗篷遮挡下的小眼眯缝着看着天灵。
“你廿九也会说笑,要知道师父当时在箕尾山,我还能不去见上一面。我读心相师,也是只能从人的面相和眼神里找到一些信息,其他的和一个凡人没什么区别。
“我只是在那个少年的眼里看到了师父的影子一眼,和师父有二十几年未见面了,也不确定那真的师父。”天灵说着,轻轻挪到脚步,寻找着可以看到斗篷下的廿九脸孔的角度。
廿九已经发觉了他意图,并不点破,慢慢转动身体,不给他窥视的机会。
“我师父去箕尾山干什么?”天灵见没机会窥视廿九,也就放弃了,继续问道。
“说是去对付东海的千年海贼,也可能只是一个幌子,散仙也是仙,千里迢迢来对付一个九阴派豢养的妖兽不是太屈才了?”
“也有可能……”天灵思忖半晌,才又接着说,“我师父本来就是一个好事的人,流波山就在东海上,青远、折丹和钟尧任由千年海贼在家门口为非作歹,看来,我师父看不过去了,才来为民除害的……”
“你师父是不是有这么好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的流波山也自顾不暇,根本没心对付小打小闹的九阴派。”廿九径直打断了天灵的话。
“流波山是四大仙山之首,还有什么困扰他们的?”天灵见缝插针,赶紧问道。
廿九发现自己这张嘴又多说了,郁闷地说:“你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
“不是你提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好奇心?这个就当你赠送的,你憋在心里不说,今晚的觉也睡不好。”天灵调侃道。
“据说,流波山的千年镇山之宝比翼剑的左翅毫无迹象地丢失了,号称四大仙山之首,有天地人三君,九个监事,百十个使者,清士、门人和杂役连起来都有几万人,让镇山之宝丢了一半,你说丢人不丢人?”廿九话语里有几分幸灾乐祸。
“谁偷去了比翼剑,他们流波山的人不知道,你廿九是不是知道呀?”天灵说。
“这种事,不要乱说,我廿九可不是无所不知的。”廿九有些发急。
“天下谁不知,四大窥视一切的神器,魔尊豢养的幽灵鬼虫,玲珑山庄的‘如影随形’,天圣的神鉴,还一个不知谁人拥有的滴血潭。
“在我看来,你廿九养的影探遍布天地人三界,人国、仙山、魔域、鬼府四地,比魔尊的幽灵鬼虫都要多,堪称四大窥视神器之首,你有什么不知道的?我师父游历天下,你都有影探时时跟随,流波山的盗剑贼,你会不知道?”
“天地良心,流波山有我的个把影探,我承认,我是靠这个挣钱的嘛,可你师父的身边的确没有我的影探,是我的御魂师铉色去箕尾山办事恰巧看到了你师父。”廿九忙说。
“铉色去箕尾山办事?是去约我们国主的三公子永素决战了吧?”天灵紧接着追问道。
“不,不是,铉色是有别的事,跟永素无关。”廿九有些语无伦次。
“我刚才已经在你的眼睛看到了永素的信息,你还是老实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