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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致命的是,他把汤倒掉了,这明白着知道野味汤里有毒,而故意倒掉的。
实际上,那个在桌子上用水写字提醒他也是一个圈套,目的就是让他一个人没事,成为下毒的嫌疑人。
这个局做得很精妙,要不是萧疏身上有炼制好的解毒丹药,那十多人都活不成,毒杀十多个人的结果如何,萧疏很清楚。
关键的是,他替十多个青衣弟子解毒的事不能说给鹤峰,他炼制丹药是他隐秘的一部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萧疏只得按照实际情况说,他没有下毒,野物交给青草堂时,还活着,他之所以没有吃,是看到了桌子上的水印,他怕汤中有毒,又不敢肯定,才端出去倒掉了。
鹤峰说,萧疏的理由很牵强,他派人查看过了,他所坐到桌子上根本没有什么水印。
萧疏无话可说了,他明白,那个做局的人事发后一定会把水印清理干净的,不会给他任何辩解的证据。
鹤峰最后说,毒杀同门,结果不单单是废除功力逐出山门,还得交给朝廷刑事追责,萧疏必须找出洗清嫌疑的证据。
萧疏摇摇头说,他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但他确实没有毒杀同门,即使他想这样做的话,也不会做得如此拙劣,用自己的带回来的野物,还将有毒的野味汤倒掉。
鹤峰说,常理上如此,但萧疏还是个未完全成年的孩子,做不计后果的事,也有可能。
萧疏问,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毒杀青草堂的同门。
鹤峰说,理由也有,萧疏身为锦衣弟子,还做打柴这些青衣弟子的活,一定是十分气愤,才做了这样的蠢事。
萧疏笑了一下,说,既然这样,他就没有任何解释了。
鹤峰静静地看了萧疏一会儿,说了句听后掌门师尊的裁决,带人走出了禁室。
一时的疏忽,竟再次把他逼上了绝境,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最终,他还是要归责于自己的大意。
怀竹曾经提醒过他,而此前桩桩件件针对他的事,并没有引起他足够的警觉。
青丘山是丹青派的天下,怀竹是丹青派的掌门,却不能完全掌控丹青派,因为丹青派的水很深,朝廷的势力盘根错节。
这次对他下手的,他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势力,但对他下手原因,却只有一个,他是去流波山的有力争夺者。
有人要阻止他去流波山,让他们的自己人去。
怀竹对他说过,在青丘山,他只能自生自灭,怀竹不会干涉,更不会施以援手。而现在,没有人帮助,他绝对不会走出绝境的。
第二天,怀竹还是来了,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半晌后,他才说了一句话,“我帮不了你。”
“我让你失望了。”萧疏看着怀竹说。
“你毕竟还是个孩子,丹青派的水很深,你还没摸透。”怀竹叹了气说道。
萧疏说:“掌门师尊曾经叮嘱过,我却没放在心上。”
第153章 风口浪尖
怀竹盯着禁室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才又把目光转向萧疏,面无表情地说道:“鹤峰的调查估计明天会结束,应该没什么改变了。
“结果你会被废去功力逐出丹青派,至于出青丘山后,我会把你交给天灵,朝廷问责的事,也许他能照顾你的。”
“嗯,知道了。”萧疏应道。
怀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禁室门口,他又停住了,但没回身,轻声说:“我可以让鹤峰做个你逃走的假象,那样,你虽不能在青丘山,却能保住一身的功力。”
“他们既然做了,就不会给我逃走的机会,掌门不必为我冒险。”萧疏说道。
怀竹摇摇头,没再说话,出禁室去了。
看着怀竹离去,萧疏知道,这次毫无出路了。
上次,因为陆丹的事被关进禁室,他还抱有希望,至少他已经预知到是谁在陷害他,他那次吞下聚力丹,就是准备着面临生死时,拼死一搏。
而这次不同,他都不知道是谁在算计他,这个势力应该很强大,对青丘山也很熟悉,否则,怀竹不会明知他被陷害而无计可施的。
他也想过怀竹所说的,在鹤峰的协助下,逃离青丘山,那样,虽然失去了去流波山的机会,但他至少没有多大的损害。
他最终之所以没同意怀竹的方法,也正如他对怀竹说的,想陷害他的人绝对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如果做不好,他跑不了,还会牵扯到鹤峰。
鹤峰是天灵的人,不可能只有怀竹知道,那些陷害他的人,盯着他的同时,应该也在盯着鹤峰,等着鹤峰做错事。
他也没想,鹤峰有没有事和他有多大关系,他只是不想做得不偿失的事。
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等,虽然他很清楚,无论今天,还是后天,结果对他来说都是一样,也就是离鬼门关远近的问题。
他想过了,真到了被施以极刑时,他不会这样不明不白地成为废人的。
……
日子过得很快,后天很快到了,直到中午时分,鹤峰才走进禁室。
“走吧。”鹤峰只是冷冰冰地说了句,就先走出禁室去了。
怀竹太过信任他了,竟只让鹤峰一个人押着他去习练场废去功力。
他跟着鹤峰一前一后,从众多看护禁室的锦衣弟子中间走出麟角阁。
看着前面走着的鹤峰的背影,萧疏想,如果他猝然出手,鹤峰绝对没有反抗的机会。
他了解鹤峰的功力,并不比他高,甚至逊色于他,他不突然发起攻击,如果选择逃跑,一个鹤峰拦不住他。
他目光扫过四周,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看不到人影。
是鹤峰遵照怀竹的吩咐,故意给他一次逃跑的机会吗?萧疏觉得是。
最后,他还是选择快步跟在鹤峰后面,没选择逃跑。
鹤峰一直在快步向前走着,始终没回头看上萧疏一眼。
走到习练场,萧疏没看到人影,鹤峰也没停留脚步。
直到麒麟别院门口,鹤峰才站住脚步,回身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难道你不是带着我接受掌门师尊的惩戒?”看着鹤峰的表情,萧疏发现自己好像想错了。
“为什么惩戒你?”鹤峰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因为青衣弟子中毒的事。”萧疏说道。
“真凶抓住了,你没事了。”鹤峰说了句,把萧疏丢在原地,一个人走进麒麟别院去了。
抓住真凶了?怎么可能的事?怀竹都无法对抗的势力做的事,怎么会给丹青派抓住真凶的机会?
萧疏很难相信鹤峰的话,但他现在的确没事了,他平平安安地走出了禁室,又一次成了一个自由自在的丹青弟子。
他回到青草堂,才知道,真凶真的抓住了。
凶手是阿海,鹤峰带人从阿海的房间里搜出了毒药,毒药与野味汤里的毒药完全一样。
阿海也对毒杀青衣弟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他在野物宰杀前接触过野物,很多青衣弟子都看到了。
至于他想毒杀青衣弟子的理由很简单,多数青衣弟子对他坐上主事的位子颇有微词,明里暗里,那十多个人都在说他的坏话,他也是只想惩戒一下这些人,没想到毒药的毒性会那么高。
萧疏面前桌子上的字也是他写的,萧疏一向对他还不错,他不想让萧疏受到毒害。
鹤峰也派人去山下的集市调查过了,阿海也的确去购买过毒药。
阿海没什么功力,也谈不上废除功力,只是杖责了五十,被逐出青丘山,拘押惩戒的事,则是交给了朝廷。
一场超乎寻常的毒杀事件,就这样没有几天的时间,平息下去了,青丘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其实,萧疏很清楚,阿海绝对不是下毒的人,因为下毒的人绝对不会蠢到把剩余的毒药放到自己的房间里,等着人去找。
明摆着,萧疏作为真凶已经被关进了禁室,即使阿海是凶手,他也会抵赖的,不会这样很快承认毒杀同门的事实。
只有一种解释,处理整件事的是鹤峰,而鹤峰又是天灵的人。
天灵要救他萧疏,抓住真正的凶手已经没有可能,但他可以找个人把罪责顶下来,这个人就是阿海。
阿海也是天灵的人,在鹤峰的协助下,阿海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毒杀同门的凶手,萧疏就无罪释放了。
真正的凶手肯定知道有人做局救他萧疏,但又不能出面说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疏安然无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