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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陆丹想吼出来，却没有逼人的气势。
此时，一些房间里走出了人，如此大的动静，想必麒麟别院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那你刚才下山去干什么去了？”萧疏向前走了一步，透着寒意气势逼得陆丹往后退了一步。
“萧疏，你这是干什么？”鹤峰走了过来，质问他。
萧疏没有搭话，还是死死盯着陆丹，全身带着寒意，他照样问道：“去山下的茅草屋了？”
“碍你什么事？”陆丹说话时，却在看着鹤峰，他已经感受萧疏骇人的杀气，他在向鹤峰求助。
鹤峰走了几步，来到陆丹的门前，将萧疏和陆丹隔开了，威严地看着萧疏，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夜玉死了。”萧疏的目光还在盯着鹤峰身后的陆丹。
“这跟陆丹是什么关系？”鹤峰脸色微变。
“她是被人杀的，陆丹今天下过山。”
“那也不能证明是陆丹所为。”鹤峰说道。
“是啊，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她？”有鹤峰护着，陆丹在后面说道。
“没有证据。”萧疏毫不掩饰。
“萧疏，你在我眼里，年龄虽不大，但做事够稳当了，今天这是怎么啦？夜玉死了，我们可以调查，但不能根据个人恩怨来鲁莽地判断凶手是谁。”鹤峰说道。
萧疏把目光从陆丹身上转到鹤峰身上，脸上寒意退去，他说道：“我只是想问问，陆丹今天下山干什么去了，去了哪里。”
鹤峰转回身去，看着陆丹问：“实话实说。”
“我，我……”陆丹有些磕巴，“我去山下想找个大夫看看我病，我去天水都了。”
“真的？”鹤峰追问了一句。
陆丹点点头，脸色更加白了，像一张白纸一样惨白。
鹤峰转过身来，看着萧疏说道：“听到了吧，去天水都的药店问问，就知道陆丹说的是真是假了。你还是先回去，等调查清楚再说。”
萧疏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麒麟别院。
鹤峰看着萧疏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回身对陆丹说，明天，陆丹跟着他去趟天水都。
陆丹嗯了一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鹤峰看了他一眼，对还在围观的锦衣弟子喊了句“散了”，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第138章 黑袍人
萧疏走到青草堂前，转过身去，透过渐深的夜色，向山下看去，他希望夜玉的身影突然间出现在山路上。
可他站了很久，山路上依旧静悄悄的。
“萧疏。”他听到身后传来阿九有些发颤的声音。
他转过身去看着阿九，问道：“有事？”
阿九看了看萧疏，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事，就是看到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有些担心。”
“谢啦，我下山去了，耽误了时间。”萧疏随口说道。
“又去看那个女孩了？”阿九问道。
“哦。”萧疏应了一声，往青草堂里走去。
萧疏走到茅草屋门口，回身时，发现阿九还站在青草堂大门外面。
他低头想了想，又回到了阿九身边，问道：“怎么还不进去？”
阿九看着萧疏，目光游离，吭哧了半晌才鼓足勇气说道：“其实，那天，你点我时，我还没睡着呢。”
萧疏心里一动，阿九等于在告诉他，他离开茅草屋，去牛角峰用极端手段整治陆丹，是事实。
阿九当时没有告发他，而是选择两人独处时说出这件事，说明阿九已经选择了袒护他，也就不会再把真相说出去了。
“谢谢你。”萧疏对阿九说道。
“不用，”阿九说道，他朝四周看了看，往萧疏身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低了，接着说道，“我还有一件事瞒着你，阿满死的那天晚上，那个黑袍人应该发觉我了。”
“你不是说，你一直躲在窗后吗？他怎么会发觉你？”萧疏问道。
“其实，我是想查看阿满为什么大半夜出去，把门推开一道缝时，才看到阿满门前站着黑袍人的。”阿九颤声说。
“他在专心地听着阿满师兄屋里的声音，没有听到你开门，也是有可能的。”萧疏这样说，其实是在安慰阿九。大半夜，一个木门打开的声音，别说是武者高手，就是一般人都会听到。
黑袍人应该是听到了，装作没听到，是因为他并不想杀阿九。而黑袍人不想杀阿九的原因，是阿九没有杀的价值。
阿九并不知道黑袍人的任何秘密，看到黑袍人出现，也不会在黑漆漆的夜晚判断出黑袍人是谁。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危及到黑袍人，黑袍人当然不会劳心费力地杀一个毫无价值的人的。
阿九听了萧疏的话，长出了一口气，点点头，跟着萧疏走进了青草堂。
萧疏回到茅草屋里，直到半夜都还未睡去，他一闭眼，夜玉带着俏丽笑容的面孔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直到现在，他都还无法相信，夜玉已经死了。
一切来得很突然，突然地难以让人接受。
夜玉是一个从小就离开父母的药人，她所受的委屈也只有夜玉自己知道，找不到一个人去哭诉。
萧疏自从认识夜玉后，他就感觉，一个同病相怜的人走入了他的世界。
他所受的委屈要远超夜玉，他是一个男子汉，能承受任何非人的折磨，而夜玉是个女孩子，不应该受到如此的委屈，但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底下死了，这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
至少，他要为夜玉的死做的什么。
……
萧疏照常每天参加习练场的习练，神色平静，看不出那天骇人的杀气，只是陆丹看不到影子了。
近些日子来，陆丹经常偷懒，不来习练场，加上他突然的消瘦，看来病得不轻，没有人再在意他是否来习练场了。
高逸的剑法又增进了不少，舞动起来，真如万钧雷霆，龙吟虎啸，剑气骇人。
即使如此，萧疏还是能看出来，高逸并没有将功力全部运用剑气上，如果全力摧动万钧雷霆剑，那股气势足以阻挡强敌于十几丈开外。
相比高逸来说，萧疏自觉功力增进得太过缓慢了，还不能达到剑人合一的程度。
有几次，他把随身携带的聚力丹拿出来，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放回身上，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能冒险吸纳聚力丹的强大功力。
他想如果炼制出冲体丹，也许他可以尝试一下，融沈悦的功力为自己所有。
可那个被称为仙草的灵材到底什么呢？萧疏把《药王志》翻弄了很多遍，都没有看出点端倪来。
他只能放弃了，专心致志地练好丹青剑法才是正道。
另一件让他很难放心的事，自从他上山以来，怀竹掌门和柯CD是出现过一两次，就没再出来过了。
据阿九说，这种事情是以前从未发生的事，怀竹和柯成较少露面，好像就是从萧疏进入青丘山以后。
萧疏实在想不出，丹青派的两个顶尖人物躲着他的原因。
……
木剑对练，由于木剑脆弱，很容易断裂，因为没有木剑而无法对决习练是经常的是，这种情况下，萧疏的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倒是能补不时之需。
锦衣弟子用把木剑对决已是一种惯例，没有会笑话对方的木剑，但看到萧疏的剑时，还是有很多人拿那把锈迹斑斑的剑取笑。
鹤峰也曾过问剑的来历，萧疏说是在于天峰打柴时，无意间捡到的，不管这剑怎么样，都是铁的，拿在身上也可以用来防身。
鹤峰拿着宝剑看了很多遍，告诉萧疏说，作为丹青派的弟子，剑就是形象，拿把这样的剑还不如没有，他劝萧疏尽早扔掉。
萧疏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最终，他还是留在了身边，因为这把剑和未曾谋面的人有些渊源，他必须搞清这把剑和那个人的来历，再去考虑是否扔掉。
这天晚上，萧疏在茅草屋里习练完问天功法，想走出房间散散心，他走到门口，却停住了，屏住了呼吸，减缓心跳，竭力不让的信息传递出去。
他已经感觉到，门外有人，而且气势强大。
那个人就在门边，萧疏开始疏忽，没有发觉，可那个人已经感觉到他到了门边了。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道门站着，凌厉的杀气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感觉到。
萧疏已将全部功力运于右拳，蓄势待发，如此强大的杀气，他们的生死只是一瞬的事。
那强大的杀气猝然退去远远超出了他意料，他听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