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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之阵的残缺纹路，则是平铺在干裂的大地上。
众天神都是大口喘着粗气，很是后怕。
他们本就因为供给大阵而消耗了几乎所有灵力，合适大阵却出了岔子，险些将他们也给吞噬、消灭。
若非他们个个是天神级别的人物，都不一定能活着离开。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是堪称完美的毁灭之阵，怎么会崩溃呢？连带着这片空间都被轰得没了。”风神将身上的防御羽衣撤去，骂骂咧咧地道。
他虽然保全了性命，但受到冲击后，肉身和元神都是受到了重创。
天神级别的高手，一旦受到这种严重的创伤，恢复起来是很麻烦的。
毕竟，他不能像凡仙、真仙一样，吃一粒逆春丹就没问题了。所有损伤和消耗，只能一点一滴吸取天地灵气，缓缓恢复。
“本来以为可以完美解决的，结果大家都受到了重伤，唉……”李元武叹了口气，很是遗憾。
紧接着，好几位天神都看向生命天神殷忆，笑吟吟道：“殷忆天神啊，我们这些老家伙，如果想早点恢复，恐怕还需要你的帮忙啊。”
殷忆掌控的大道很是特殊，所以其他天神都是打起了小心思。
不过，殷忆一点儿都不客气，凤目一瞪，道：“我都自顾不暇了，还帮你们恢复？亏你们好意思说！起码，也等我自己先恢复了，你们再开口，也不算脸皮太厚。”
提及此，这几人都是悻悻地道：“是，是……”
“都是这阵法出了岔子，坑了我们诸位。”风神十分不爽，愤然骂道。
星空天神罗墨则是暗暗拉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东王和西王。
风神这才发觉，东王和西王受到了损伤更大。
在场的诸位天神，也都是心里明亮得很。
虽说两位神王的实力和威望都相当，表面上也能联手对付魔君，但实际上，双方很不对付。
所谓一山难容二虎，就是如此。
风神脑中快速转了两圈，也是隐隐猜测到了这场意外的缘由——这两位神王，八成是想给对方使坏，结果两败俱伤。
一想到连神王都伤成了这样，在场的天神们也都不再多言。
大部分人，都是默默观察了一下楚云端，他们都认为，在刚刚的冲击下，区区一个金仙，连渣都不可能剩下。
但事实上，楚云端反而是最平安无事的人。
“怪了，他毫发无损？”
“看来是二一天神及时护住了他。”
众人刚议论两声，就发现二一真人单手撑着地面，好像连站都站不稳了。
“师傅。”楚云端也是大惊，赶紧搀扶住二一真人。
十五位天神中，二一真人应该是顶尖的高手，可是，他反而是受伤最重的。
楚云端当然明白，二一真人的大部分心力放在保护弟子上，自身防御肯定会大受影响。
“没事。”
二一真人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将体内的灵力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表面上看起来，才不像重伤的人。
“呵呵，真是好尽心尽责的师傅呢。”风神却是拍了拍手，皮笑肉不笑地道，“为了弟子，宁可自身受创。”
二一真人不屑一顾，冷声道：“你一个白活了上万年的人，别在我面前废话。”
“哼！”风神冷哼一声，“可笑。”
而这时，两位神王在原地稍微平复了一下自身状态，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们受到的损伤，其实才是最重的。
二人起身后，并没有大骂，更没有厮杀，反而是笑呵呵地道：“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幸好，目标是完成了。”
“毁灭之阵还是不太完善啊，关键时候出了岔子，但所幸大家都建在。伤势，大可以慢慢恢复。”东王欣慰地看向众人。
西王也是一副十分坦诚正直的样子，道：“不论怎样，大家平安就好。这次，也是辛苦了东王啊。”
东王连忙道：“不不，还是西王你出的力更大。”
“快别这么说……”西王很是谦虚。
二一真人则是悄然对楚云端传音道：“云端，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两位，争斗了近万年，可别被他们表面骗到了。”
“一群老妖怪……”楚云端心中暗暗鄙视。
第1337章 流空间
♂，
东王和西王一番客套后，活像是老朋友一样，主动要求举行庆功宴。
在刚刚的毁灭之阵中，连空间都崩溃了，那么魔君的肉身，自然是不可能保全下来。
这次除魔计划，终于是彻彻底底地结束了。
“三界的安宁，都依仗诸位，今日诸位都是大功臣啊。”东王十分爽朗地道。
“没错，魔君肉身灭掉，我们的最后的担心就不存在了。”西王接着道。
两人一人一句，其他的天神，也都很给面子，纷纷附和说要趁此机会好好聚聚。
楚云端则是忍不住插口道：“东王、西王大人，你们就这么确定，魔君已经彻底覆灭了？”
西王皱眉道：“怎么？空间都崩碎了，难道他还能保存完全？”
“云端啊，你不用太多心，这毁灭之阵乃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心血。”东王和善地道，“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会好好奖励你的。正好，你也是东王门的人。”
“我不需要奖励，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诸位前辈，虽然当时连空间都崩溃，但这跟魔君肉身的破灭，有必然联系吗？”楚云端正色道。
提及此，众人都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这孩子，别太吓唬自己了。”殷忆道，“魔君处在空间崩毁的核心，肉身自然也会因空间崩毁而崩毁。”
殷忆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也是所有人的共识。
然而，共识，未必是绝对正确的。一般人一定会破灭，但魔君未必……
楚云端深吸一口气，目光严肃地看着殷忆，道：“殷天神，魔君的肉身只是躯壳，你可能感受不到……”
“天神感受得到，难道你能感受得到？”雷神和水神都是讥笑道。
在他们眼里，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过狂妄了，竟然怀疑天神的判断。
殷忆却是目光一凝，道：“难道你能发现到魔君肉身还存在？”
殷忆在英杰会上对楚云端的表现很满意，所以此时并没有将他的话当作玩笑。
“我不能确定魔君肉身怎样，但可以确定，戮天剑还是完好的。”楚云端道。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是身子一颤。
戮天剑完好无损？
难道，魔君的肉身真的没有被毁掉？
众人都很清楚，戮天剑不会比不灭之体更顽固，倘若是戮天剑未曾毁灭，那就可能是跟着魔君的肉身一齐保全了下来。
“你、你确定？”殷忆心中惊骇，追问道。
“戮天剑刚刚虽然有抗拒我的意思，并且也受到了魔君残留本能的影响，但它本质上还是我的法宝。我的法宝是毁坏了，还是易主了，我当然能感受得到。”楚云端很是确定。
正要准备庆功宴的一群天神，却是陷入了沉默。
刚才空间崩溃，活人保护自己，脱离了出来。而魔君的肉身承受了大阵之威，也不可能自己脱离崩溃的空间，所以众人理所当然地认为，不灭之身也已破灭。
但楚云端的话，无异于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
少顷之后，东王才面色凝重地道：“倘若楚云端所言属实，那么魔君的肉身，的确可能没有毁灭。”
“有可能是变成了很多碎片吧，但至少，不可能是化为虚无。”西王补充道。
“那可如何是好，万一这副肉身再构成威胁，不是更麻烦吗？”风神跺了跺脚，道，“将肉身找回来，再毁灭一次？”
两位神王都是苦笑一声，道：“找？怎么找？如果肉身未灭，那就是顺着空间裂缝，被引入乱流，在流空间内飘荡了。你能知道肉身飘在了哪里？”
闻言，所有人都是默不作声。
良久之后，西王才叹了口气，道：“不论怎样，我们能做的只能到这个份上了，倘若魔君之身真的堕入了流空间，其实跟被毁也是差不多的。”
“只能如此了……”众人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西王的话，不无道理，但也有些自我安慰的意思。
诚然，魔君的肉身就算未曾破灭，也几乎没有产生威胁的可能。但是，哪怕是一点点可能，那也不是没有。
这就好比是，洪水被拦在了堤坝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