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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四公的吩咐吗。”天策师兄闻言面上却是突的显出几分意外,似乎没想到这个跟唐四公还有关系,不过唐家的人似乎都是这样,不该自己知道或者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去多问,语气虽然意外,但天策师兄只是口中自语般的重复出声,没有再详细询问的意思。
话音落下之后,天策师兄便抬步走到了我的身边,同样的捻起一些沾着灰白的泥土放在鼻下轻嗅,不知是不是觉得味道怪异,浓眉一紧,随后目光闪过疑惑之色,显然不认识这灰白粉末,至少是不熟悉,不然不会是这种表情。
可细细一想倒也没什么奇怪,神仙散是唐门禁药,出现的次数必然不多,唐少飞身为唐四公的徒弟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见到时只是觉得束手无策解不了毒,而天策师兄还不是精研唐门毒药方面,如果是唐门有名的毒的话说不定能认出来,毕竟唐门没有不善毒的,可偏偏是神仙散这种禁止已久的毒散,没认出反而更坚定了我猜测这是神仙散的想法。
天策师兄似乎没有什么多余发现,轻轻拭去沾在手上带着白灰的泥后,目光转到我的方向,对着我轻声一笑,随后开口说道:“既然四公要你把这些药送给他看,那这里就不用师弟操心了,虽说这药园特殊,但那只是在以前,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药园而已,我亲自过来看看只是因为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师弟不用陪着我。”
来之前天策师兄就说了只是因为好奇过来看看而已,而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让我做的,况且有了线索我也想要早些找到幕后之人,看看到底是谁会这么挑衅唐门!打伤无辜,滥用禁毒,到底是唐家的人还是外人,是真的无心还是故意为之!
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提起,现在听天策师兄如此说了我自然不会拒绝,双手拱起略微一礼,直接开口回道:“那师弟就先告辞了。”
“呵呵。”
天策师兄闻言却是再次轻笑出声,随后却是微一摇头,不知是在笑我多礼还是笑我心急,似乎是见我没有走的意思,一愣后,笑意更盛了几分,随后抬起拢在袖中的手摆了摆。
见了天策师兄动作,面上不由闪过讪笑,记得第一次和天策师兄告辞的时候是被唐少飞带着,直接就走了,当时因为心思都放在了七绝心经上面所以并没有在意,这次倒不是我想要多礼,而是真的感觉天策师兄对我似乎好的有些过了,要知道我并不是唐家的人,但我直接问的话天策师兄肯定不会告诉我,只能压下这个疑惑,随后转身向着回廊走去,思绪也是回到了老头的事情上,目光闪动心中同时掠过冷意继而暗自发出疑问,“是唐凌做的吗。”
从药园离开后就直接向着唐四公的药堂走去,不过因为对唐家主堡并不熟悉,真的到了唐四公药堂时已经到了晚上,虽然天色并没有完全暗下去,但唐家堡已经亮起了灯火,位于右堡的四公药堂明显要比主堡那一方暗了不少,看着眼前紧闭着的药堂门,口中不自觉开口道出声:“四公?”声音并不大,在静寂的唐家右堡显得清晰至极。
虽然已经感觉到唐四公不在药堂里,但真的没有收到回复眉头还是不免一皱,唐四公不在,唐少飞和老头也不在,是去疗伤了吗?
可如果是疗伤的话唐少飞应当也没回去飘雪楼,我一个人回去也没用,虽然语师姐没有要去管的意思,但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语师姐了,随即回想起语师姐在我进禁地前给的唐门地图,现在遇到事情真的感觉自己的人脉很无力,认识的人太少了,无论是玩家还是NPC,面上闪过无奈继而轻叹出声,“暗器堂?”
阁楼并不大,不用和唐凤的大殿比,就是比起唐少飞的飘雪楼也是小了不少,阁楼中间的大门上方正挂书着“暗器堂”的匾额,笔画很细,却很有力度,而且满是傲然,和我铭牌上的字迹应当是出自一人之手,除去中间的大门之外两侧还各开着窗,但并不显得拥挤,我右手侧的一扇窗子还透出光亮,感觉没有飘雪楼那般写意,不知是不是因为多了窗子的缘故,莫名的多了几分精致感觉。
七十二章 再见语师姐
虽然夏日的天要黑的晚一些,但终归还是会暗下去的,暗器堂的大门也并没有关,甚至连虚掩都没有,就这么静静的张开着,只有从右侧窗口透出的亮光还能看得出里面还有人。
“语师姐?语。。。”
踏入暗器堂大门,看到中厅里没有人,口中轻声叫喊出声,待目光转到右侧发出亮光的房间时随即住口且咽下后面的话。
依然是那一身漆黑如墨的劲装,在灯光下更显清冷,长发披散着,端坐在一面木质台案前,右手玉指间夹着一把刻刀,刀身无光亮,不时划过左手上拿捏着的物事,语师姐出刀并不快,但却很稳,双手没有丝毫晃动的感觉,而且每一刀划过的轨迹也不相同,看起来显得很是随意,可每一刀都有细微粉末洒下,而且连续不断开,说不出的连贯。
目光转到语师姐面上,见语师姐的眸光似乎被吸在了手中的物事上,如一泓死水,也不流动,似乎就没有什么可以引动语师姐的眸光一般,可偏偏那种明静又丝毫不见减少,真不知道该去看语师姐手中的东西还是去看语师姐的眸子。
“来了,坐吧。”没有转首,没有移动目光,甚至都没见到语师姐开口,可声音就这么传出来了,语调依然清冷平淡,可就是觉得那么熟悉。
没有去回答,语师姐不可能不知道我来了,现在才开口不过是为了让我看清楚她在忙,不方便回复,所以也就没必要再去回语师姐的话。
可目光扫了扫房间的摆设见并没有什么可以坐的地方,唯一能坐的地方也只有语师姐身后的一张竹制小床,上面的被褥虽不是全新,但却很是整洁,显然有人在这里常住,转过头再次看了看语师姐,见语师姐没有理会我的意思,目光依然停留在手中的物事上面,手中动作不停,似乎短时间也没有完成的趋势,既然语师姐说了,所以也就直接进到了房间里,坐在了语师姐身后的竹床上。
“咯咯。。。咯咯。。。”刻刀划过硬物的声音似乎一刻都没有停下。
并没有坐在语师姐的正后方,而是选择了床尾的一侧,不会打扰到语师姐又刚好能看清语师姐的动作,那把刻刀似乎就是语师姐手的延伸,完全不像是一个死物,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挥划在另一手的物事上,不同的轨迹,但刀身落在硬物上的间隔却惊人的相似,颇有节奏感,
每一次落下的粉末并不多,甚至不细看的话都不会发现,但就算如此台案上积攒的粉末已经有了不少,先前因为站在的缘故看的并不清楚,现在坐在语师姐的身后才发现语师姐手中拿着的似乎就是我带回来的佛指甲?可我带回来的佛指甲记得有小半个手掌大小,可此刻看起来仅仅比拇指要大一些,语师姐就用这样的方式把佛指甲给磨小了?
念头闪过随即心中微凛,语师姐也真的是用心,唇角不由闪过带着佩服的笑意,这两天就没有真的好好休息过,自从进入《无尽》之后就没有离开过游戏仓,渐渐的把游戏浅睡眠当成了习惯,营养液也完全可以满足,还被软禁在唐少飞飘雪楼的时候语师姐在晚上从来不会去,而晚上大多是唐少飞陪着练习,虽然有时候在晚上睡着的时候也会被唐少飞偷袭然后被拖起来练武,但至少也有休息的时候,这两天却是连浅睡眠都没有过,白天有事情做还没感觉有什么,此刻坐在床上才真的感觉到是累了,听着那似乎就不会断的“咯咯”声,加上鼻间似有似无的幽香,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
“呼。。。”
突的感觉似乎鼻间的幽香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味道,虽然一样好闻,甚至忍不住多嗅了几下,但习惯了那股幽香的存在却感觉很不适应,似乎少了些什么,想要看看为什么的时候却感觉眼前一片黑暗,微微一呆后,适才发现眼睛是闭着的,随即想要睁开眼,可还没等完全睁开,一缕光亮突的刺入眼瞳,眼睛一酸又不自觉再次闭上,反复试了几次才终于把眼瞳睁开,但还是感觉有些酸涩。
“呵。”
待得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还是处在语师姐的房间内,并没有发生什么被绑架到陌生地方的狗血桥段,天也没有亮,因为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