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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帝心知肚明,碍于张让平日侍奉有功也不怪罪,只道:“让父好自为之。”
张让唯唯应诺。
卫宁拖走,卢植再次进言,“陛下。子奇非但无罪,还平叛之中立下赫赫战功。陛下应当论功行赏才是。否则必寒了沙将之心啊!”
“卢尚书此言甚是有礼!”皇甫嵩出列进言。
“这……”灵帝习惯性侧头瞧一眼张让。
张让斩钉截铁道:“栾奕乃圣母教在京师的人质,又如何能再授以官职?”
“可有法规明确人质不能委任职务?”卢植深通律典,自是知晓并无此类条文。
张让一时语结,狡辩道:“试问卢尚书,我大汉立朝哪朝哪代有人质入朝为官?没有!惯例如此,栾奕亦不可破例。”
“我朝确无人质任官的惯例。”这一点卢植不得不承认,“然,千百年来,朝中为质者多为藩国子,亦或外族首领之子,如子奇般以大汉圣母教教主之名入质者从无有之。即是大汉圣母教,教主亦是大汉子民,才华横溢者自然可以为官。”
“你强词夺理……”
见张让、卢植吵的面红耳赤,灵帝脑筋急转,思索和解之策。卢植觉得栾奕有功,应该犒赏。在这个问题上,灵帝深表认同。但张让以为,栾奕即为人质,就不应该入朝为官。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呢?”灵帝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二位,别吵了。朕有计矣!既如此,除栾奕征东将军之职,授以太子少傅之职。诸位以为如何?”
“嗯?”卢植、张让同时愣住。
不得不承认,灵帝此法确实微妙。太子太傅一职迭1500石,与征东将军虽是平级,但毕竟是文官。古有出将入相之说,从武职转为平级文职在外人看来可以算是升迁。可真得升迁了吗?当然没有,征东将军好歹是手握兵权的大将,而太子少傅呢?说白了就是太子的师傅。可是大汉朝连太子都没有,所以太子少傅就是个虚的不能再虚的虚职,其实就是挂了个官名儿。
对于灵帝这样的选择,张让勉强同意。反正是虚职,不会对他带来什么威胁。
卢植呢!则是举着双手同意。至于为什么达到举双手的程度?卢植是谁?当朝大儒,从下棋上就能看出来他的大局意识可比张让强多了。太子少傅,现在看起来是个无用的虚职,可是将来呢?有太子以后呢?皇帝驾崩,太子登机以后呢?要知道,历朝历代新皇登基之后都会给师傅委以重任。
想到这儿,卢植不由瞥了一眼灵帝,心中赞叹:陛下啊陛下,你这是在为后代铺路啊!世人皆道你昏聩,却不知此刻的你是如此精明。好算计,算计的好!“陛下圣明!”卢植跪倒膜拜。
满殿文武皆拜倒,“陛下圣明!”
“哈哈……”灵帝兴奋大笑。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上一次百官齐呼“圣明”是什么时候了。是十年前,亦或自己登基那日?“让父,即刻拟旨,封栾子奇太子少傅,洛阳城赐宅邸一座。”
“喏!”
“散朝……”灵帝一声令下,大朝方散。灵帝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内庭而去,张让紧随其后,离去前不忘怒视栾奕一眼。卢植、袁隗这些士人正上前给栾奕道贺,这让他依稀间觉得自己答应封栾奕太子少傅一职太过武断。太子少傅,明明就是个虚职,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他想不明白,可不代表别人看不透彻,他需要赶紧回内廷问问赵忠他们,看看他们有什么见解。想到这儿,他的步伐不由又加快了几分。
大殿里,卢植、允、蔡邕一行里八层外八层围着栾奕道贺。栾奕挨个拱手见礼。
袁隗这时闯了过来,将栾奕拉到一旁,面带怒色道:“子奇,今日忒武断了些!怎不按之前定好的说,害得我等手足无措。老夫原想着让子奇继续任一方封疆大吏,手握兵马将来也好有个照应。如今倒好,成了太子少傅,与我等一样困在京城难有作为。”
栾奕笑了笑,直说了一句话,袁隗顿时安心了不少。他道:“司徒放心。只要圣母教在,济南国永远有大人一支雄兵。”
袁隗稍加思索,随即释然。笑着拍了拍栾奕的肩膀,道:“子奇思虑周全,如此老夫便放心了!”说完负手离去。
与各位大人又攀谈一阵,早过了上工的时间,一众官员相继离去。栾奕则因圣旨未下,按律只得重回大牢再待一阵子。直到圣旨加印才能无罪释放。
在栾奕回大牢的同时,张让将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圭、高望、张恭、韩悝、宋典全招了来。询问封赏栾奕的厉害关系。
赵忠一听栾奕任了太子少傅,大呼一声不好,“让公真是当局者迷啊!栾奕当了太子少傅,将来就是太子的老师。太子登基后,就是太子最为亲信的人。届时,我等与其有仇,他会给我等的好日子过?定会掉过头来置我等于死地。”
“哎呀!”张让大惊失色,“陛下金口玉言,已改之不得矣!这可如何是好!”
段圭最为狠戾,“为今之计,只有一不做二不休!”
“什么?”
“让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摸
148牢狱之灾
早上朝会对质之时,说栾奕不紧张那是骗人的。那氛围比毕业论文答辩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要知道论文答辩失败最多落个没法毕业的下场,可朝堂对质若是生了差池,要的可是他全家的性命。
因此,说出的每句话都必须斟字酌句,劳心劳力,累得他身心疲惫。这会儿尘埃落定,倦意一股脑涌了出来。返回牢房,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睡了一阵,肚子发出的“咕噜咕噜”声将他从梦中吵醒。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他从床上坐起身,冲廊外大喊:“牢头儿,牢头儿,弄点吃的来。”
“好嘞!”不消片刻,一人带着两个仆从打开牢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从食盒中取出一应酒菜放在桌上,“少傅大人,早就给您备好了。”
“嗯!”栾奕点了点头,他瞥一眼眼前之人,问:“瞅着你眼生,之前的孙牢头儿呢?”
那人恭敬回应,“孙牢头儿今日家里出了事请一天假。小的姓沙,暂时来替他当值。”
“哦!”栾奕也没多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那人遂既提着食盒出门而去。
栾奕看了看眼前的酒菜,提起竹筷取来一枚松肉放在嘴中品尝,没吃两口,瞅一眼长廊,果然见到拐角处有人探头探脑往他这边瞧。那人见栾奕发现了自己,连忙把身子闪回拐角另一侧。
趁对方拐进视觉死角,栾奕迅速将口中松肉吐了出来,藏入衣袖。暗惊:张让竟如此丧心病狂,想出这样的主意。同时也大为庆幸:幸亏自己心细,方才在与这沙姓衙役对话时,在对方称呼自己少傅时起了疑心。
要知道任命栾奕为太子少傅的决定是上午大朝刚刚议定的,这才过了不到半日,很多没资格上朝的官员都不知道此消息,他区区一个门吏又从何处知晓?显然,是有人特意告诉他的。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指使者。
栾奕不动声色,眼睛的余光不离长廊拐角,摆出一副大快朵颐的样子。实际上,吃得东西都吐到了袖子里。酒照喝,只不过入口不入喉,全都沿着脖颈流进了怀里。
吃喝一阵,捂着肚子一副难过相,“来人!快来人。本官腹痛难耐,快请郎中来。”
没有人理他。
“快来人!”为了装的更像,栾奕一咬牙一跺脚,忍着疼咬破舌尖,攒了满嘴的血,噗的一声吐了出来。“啊……”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沙姓牢吏循声而来,身后跟着六个穿着狱卒制服的彪形大汉。一行人打开牢门,瞅了瞅,确定栾奕动弹不得,跨过门槛来到栾奕身边。
沙姓牢吏踢了栾奕一脚,见栾奕毫无反应这才放心。
“死了?”身后一人问他。
他点了点头。“死了!”
一听栾奕已死,关在不远处牢房内的卫宁大为兴奋,抓着直冲长廊这侧的栅栏兴奋大喊:“苍天有眼呐!栾奕狗贼,你也有今天。快,快放我出去。”
“别着急。等着!”原来这沙姓牢吏此行还有一个任务,竟是营救卫宁。他来到卫宁牢房门前,打开卫宁大牢的门锁,将卫宁放了出来。
卫宁面带狰狞的笑容,来到栾奕身旁。在看到栾奕满口鲜血那一刻,又怒又喜,五官挤成了一团。他噌的一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