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鬼相自恃玄功绝世,冷冷负手观望,看那几个人影上身赤裸,项下垂挂骨贝饰物,腰间围裹兽皮,手中拿着玉石所制斧钺刀剑器型的兵刃,赤足蓬发,甫一见鬼相,几个人顿时睁圆两眼,骇然停下脚步,指着鬼相,嘴里哇啦哇啦的喊了起来。
是哪里的蛮夷野民?鬼相看他们的装束,倒和南方蛮荒之地的部众相似,心下转念,难道是玄晶效力之后,这转眼间便从西北大漠之地来到了南方之境?
有心听听他们喊的什么,可只能听出来那浑浊而毫无意义的音节,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而他们的神情,却似乎是对鬼相的奇装异服大感新奇,倒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敌意。
几个蛮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叱喝,听语气仿佛是在下命令,鬼相看到一个头顶三叉王冠的老者迈步而出,两束野雉翎毛高高的竖起,相貌威严,提着一把玉斧更显得身形魁梧雄壮,扫了鬼相一眼,却没有做任何表示,不过在他的叱喝之后,那几个蛮人顿时收起了啧啧称奇的神态,那老者一挥手,蛮人们趋身向前,拔足奔跑起来。
鬼相这才发现,这绝不是仅仅几个蛮人,草丛间跟从而出的人影络绎不绝,渐渐呈绵延铺展的巍然之势,竟是足有数千之众。而他们只是狂奔疾走的从鬼相前方通过,除了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却再没有一个人驻足停留,再看他们奔往的方向,正是适才感应到几道雄浑玄灵之力交叠激荡的所在。
先去看看究竟是何玄虚,再做计较!鬼相愈发好奇,身影轻轻一晃,一股旋风托着身体拔地而起,几个刚刚经过的蛮人见状咋舌惊呼,叫声刚传入耳中,转瞬间便被远远抛在了身后,连轻微的气流波动都没有形成,鬼相已然在西北方最前端的那座高大山峰之巅现出了身形。
极目远望,鬼相顿时色变,视线所及之处,无数兽首人身的怪物正像退落而去的潮水般越走越远,人头涌动,熙熙攘攘,怕不有数万上下,碧汪汪洪涛巨流就在人潮中穿过,也不知有多少怪物被卷入了洪水之中,仿佛投入汪洋大海中的小小石子,转瞬间就没了声息。
可真正吸引鬼相目光的,却是在洪流旁正在展开的一场大战。一只被紫光旋绕的巨大双角麒麟宛如被困于囚笼的猛兽,五色光影将麒麟围在垓心,光影中露出朦胧人形,不时射出雄厉玄气罡力,而那麒麟为罡力逼迫,不住的仰脖嘶吼,却怎么也冲不出五色光影形成的包围圈。
蚀水、离火、烨电、巽风、锢冰,是这五种神力,这……这是上古五神兽齐聚于此吗?
五方神力,各有奇能,鬼相不知上古云龙运用这世间本身存在的各种力量抵御外来侵袭的远古过往,却也借鉴似的模仿了上古五神兽的神力玄能,所以有了残灵九将各擅一技的区分,只是这种模仿显得不伦不类,固有风雨冰火之司,也有了天地日月瘟这不知所云的称谓,以至于采力不明,效术不理,更不消说在威力上与五神兽之神力有着云泥之别。
鬼相现在惊骇的是,怎么五方神兽皆得齐聚,自己与那虻山千里骐骥却事先从无察觉?而眼前的这一场大战又是发生在哪里?看这无数怪物云集的情形分明是虻山气象,可虻山不是说去攻打洛阳了么?怎么竟至于这等一溃千里之状?
这巨大麒麟又是谁人?千里骐骥何在?一串疑问涌上鬼相心头,心神烦乱,既畏恐于妖魔的失势大败,也费解于神兽的齐齐现身,不是只出现了那火鸦和雷鹰化人吗?还有那寒狼,他……他不是阒水的王吗?怎么也在这里了?
带着疑惑,渐渐的鬼相又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至少远处那白色冰灵飞焰中现出的,绝不是那郎桀的身影。
不过那麒麟好生厉害,那一身强横奇绝的气劲果然震古烁今,鬼相自视再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之此怪,实是相去不可以道里计,怪道需要五方神兽联手方可压制,然而即便如此,那五神兽也只是困住了他占了上风而已,真要取胜,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交斗消耗才可。
是虻山妖王死而复生?又或是阒水魔帝龟息甦醒?除了这两个大魔头,鬼相实在想象不出还有谁能够抵挡五方神兽的联手相击,可是怎么他们又怎么可能如此全无征兆的现身世间?倏的,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鬼相脑海:莫非这是一场虚渺的幻象?
思忖观战了这许久,叱雏才刚刚飞及此处,还未降身而落,鬼相猛的听见山下呐喊声大作,循声看去,便见适才那些赤身蓬发的蛮人各举兵刃,在那头佩王冠的老者带领下,向溃退的怪物人潮冲了过去,声势浩大,蔚为壮观。
战争!这是凡人对妖魔的战争!鬼相顿有所悟,更加怀疑起眼前所见的场景来,总之,这场战争绝不会是发生在现在的人间世界,那就更坐实了幻象的可能。
叱雏忽然雎了一声,鬼相心头悚然一惊,侧头斜睨,赫然发现十步开外,竟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青色衣袍的高瘦身影,面上似笑非笑,双目湛然若神,定定的看住了自己,右臂空袖,随风飘洒。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鬼相的眼瞳立即紧缩,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度可怕的敌人,甚至还在那虻山大力将军之上。
第061章本来面目
无论是在落霞山紫菡院中的那一番鬼族之谋,还是在豹隐山锦屏苑前的那一场喧天鏖战,鬼相都曾在三头鬼鹞的窥测里不止一次的见过这个人,又怎么会不认识这个青色衣袍,仅余只手的高瘦身影正是天下间威名赫赫的冥思道仙圣——锦屏公子公孙复鞅?
恰好公孙复鞅还在对他微微欠身:“时界古境,玄动灵震,便知是又入新客。未知是何方高朋破空至此?”
鬼相暗自悚然,公孙复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识得我?是也,眼下我是为人之身,他自是难以察辨,容我思之,容我思之,且如何掩饰乔装再就中取事。
鬼相脑中飞速的转动起来,却忘记了自己不是厉魂鬼身的模样,心下有事,面部表情便自然而然的现出了一丝敬畏和谲诈,落在公孙复鞅眼里,不由微微一皱眉:“如何?足下认识我?”
鬼相立即省悟了自己的轻忽,收敛心神,面色一端,拱手正色道:“锦屏公子鼎鼎大名,豹隐山独战万千妖魔,天下谁人不晓?小可渴慕景仰,不期在此得瞻尊范,幸何如之。至于小可,不过一无名小卒,说出来没得污了公子耳朵。”尖细的嗓音因为阉人体质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听起来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公孙复鞅没有因为鬼相的恭维而稍加辞色,相反愈加的严肃起来,他本是感应到幻境中灵力的波动特来一看,本以为又是到了哪位与自己相同际遇的高人,又或者就是裂渊国本国高手也说不定,纯是相顾看视,引而见礼之举,不过看眼前这人云山雾罩的遮遮掩掩,颇为诡诈莫测,不像是善类气度,因此倒生出了警惕戒备之意,直起身子,身形上下瞬间为一层威博浩荡的五色玄气笼罩,炫然若天神伫立于前,倒看得鬼相心里扑扑直跳,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上说的不对,让对方瞧出了破绽,惴惴不安的低头陪笑,不敢再说下去了。
“无名小卒?说来听听,或者复鞅亦有耳闻呢?”
平平淡淡不冷不热的语调听在耳中,鬼相努力使自己镇定,这倒是他一向最擅长的,只恨刚才因为脱离人身太久,一时间还未及反应,倒差点露了馅,当下微笑抬眼,毫不避让的迎上了公孙复鞅逼视过来的目光,轻轻一招手,让叱雏扑翅飞来,稳稳的落在自己肩头,才又一次躬身施礼:“小可阴山奥鞬须提,是养鹞牧马的哈达坤,会捉魔鬼,也知道中原的情事,公子勿疑。”这倒不是鬼相随口胡诌的名字,他记得曾经为老上单于近身护卫的一个匈奴武士就是叫这个名字,早死了好几百年了,现下冒用此名谅公孙复鞅也无从知晓,而那个哈达坤就是匈奴人对那种自由放牧不附从于任何部族的散民游骑的惯常称谓,鬼相久居匈奴,信手拈来夹在言辞之间,便更显得煞有其事一般。
不等公孙复鞅说话,鬼相又加了一句:“小可这只鹞鹰炼得异术,可窥知万里之外的玄灵之事,小可便是从它眼里,看到了那日公子的雄风英姿呢。只可惜相距太远,小可难以亲赴相助,所幸公子神威无敌,妖魔汹汹还不是闹得个铩羽而归?”
“奥鞬须提?匈奴人?汉话说的倒流利。”假假真真,无从琢磨,看鬼相皮肤黧黑,饱经风吹日晒的脸庞,便当真是个匈奴人的模样,公孙复鞅虽是心中还有疑虑,却也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