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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式,弑杀虻山王,更除去了翼横卫,然后利用陈嵩,这个与大力将交契的凡人,再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大力将身上,瓦解其麾下数以万计的虻山天军的斗志战心,翼横卫尸体上被铁矛刺出的创口则是绝啸在事后补上的,这无疑又是一个指摘大力将纵凶弑主的有力佐证。
在这些证据面前,更因为千里生抢先喊出的颠倒黑白之语,大力将已然陷入了万夫所指的境地,庞大的虻山天军束手旁观,其余的族众震骇惊怒,纵然大部分还不敢当场反目,但以绝啸为首的原翼横卫所属已经群起相帮,开始了对大力将的剿杀。
千里生不自禁的又想起那一晚,在氐秦的皇宫之中,和那个神秘的灰蓬客所交谈的情形,此子虽然悖狂,所言却不无道理。他的野心在那一晚宛如募然醒悟的醍醐灌顶,飞速的膨胀起来,并且最终付予了实施。这并不是什么高明的计谋,然而通过对人间历史的分析,千里生觉得有趣的是,往往最行之有效的计谋恰恰就是最直接的,无需筹算的天衣无缝,只需要快准狠的击中对手的命门即可。更何况,这还是对付刚直威整却素无机心的大力将军,简直是立竿见影。
所有的计谋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可没想到,恰恰是进行到最后一步——诛除大力将时,竟变得如此棘手。虻山三俊,或许过去实力都在伯仲之间,可是现在,大力将通过人间武学之道,竟已与昔年不可同日而语了。
……
看着大力将每每随手长枪一挥,便是好几个族众被震退击飞,当真是神勇无敌,千里生不由皱起了眉头:“不能再让熊罴这样斗下去了,他力量展现的越充分,其他族众对他的敬畏就会越深,可别让我们错失了这个大好的局面。”
虻山四灵此刻都围拢到千里生的身边,辟尘公在四灵中受创最重,胸中兀自气血翻腾,心有余悸的道:“先生欲待如何?这……这大力将真不可力敌。”
“不可力敌,那就智取。”千里生嘴角扬起淡笑,双手展开,大声喝道:“诸灵暂退,且听我说!”
饶是高台上拼斗甚烈,呼喝大作,千里生的喝声还是很清晰的传到每个妖众的耳中,他们斗了许久,难撼大力将分毫,又心惊大力将的无上神力,早就有了退心,此刻听千里生这么一喊,正得其便,以绝啸为首,忙不迭的飞身而回,转瞬间,高台上密密麻麻的妖众之群退了个罄尽。只剩下一只身上多处见伤的花斑豹子,一晃身变作将岸,气喘吁吁的护在大力将身前。大力将心中怜惜,大手在将岸肩头轻拍,让他稍事调息。
退到高台之下的绝啸则摸了摸白虎面上几道血淋淋的抓痕,这是将岸刚才厮杀中留下的创口,绝啸狠狠龇了龇牙,呸的吐出口带血的唾沫,虎视眈眈的盯着将岸。
“真是厉害,不愧曾是虻山吾族的守护神。”千里生拍了拍手,“这么多族众竟然都奈何不了你。你说的没错,确实,族众们只会选择屈身于强者。所以你肆无忌惮的展现你的力量,让每一个因为吾王驾崩而义愤填膺的同族因此而觉得畏惧。可你认为他们会忘记你所犯下的谋害吾王,毒杀圣卫的罪行吗?”
绝啸当先大呼:“不会忘记,他就算是把我们都杀光,我们也不会忘记替吾王和翼横圣卫报仇!”绝啸的话带起一阵共鸣,其他的妖众都不甘人后的附和,喊杀声此起彼伏。
大力将深沉的一笑:“你明知道,在这个情形下,还有你如簧之舌的鼓动,没有族众能仔细去辨别其中的蹊跷,为今之计,我只有先打倒你,让你闭上你那狡诈奸猾的嘴巴,我才能细细向他们分说,所以,即便与他们厮战,我仍不忍取他们的性命,我要杀的同族,只有你!你清楚你都做了什么!”
大力将的声音威严而又悲怆,场上一时间竟有些安静,不过千里生不会给其他族众有任何思索的时间,他的回话紧接着发出:“说的好!我也不忍同族再对你兵戈相向,他们还肩负着兴复大业,可不能为了对付你这么一个乱贼逆臣而枉送性命。就让我抚意居之众,剿灭还在负隅顽抗的你们吧!”
千里先生竟还要以独力对抗大力将军?虻山四灵吃了一惊,刚才什么局面又不是没看到,辟尘公被震飞,茹丹夫人也受了内伤,即便千里先生自己也险遭不测,不是说智取么?为何还要这么做?
虻山四灵面色一变,齐齐望向千里生。
第088章受创
绝啸则喊了起来:“诛除叛逆,祭王复仇,这可不是先生一个人的事,哪能只让先生一个抚意居的上灵们出手,我们齐上!绝啸还是做先锋!”千里生现在是他的新主,他是迫不及待的表忠心来了。只是话说的好听,应者却寥寥无几,大力将的厉害刚才已深有体会,对方即便是手下留情,这厢仍然远非其敌,可别惹恼了对方,真搭进性命去。
千里生微笑着摆摆手:“族众都是明理的圣灵,千里谢过,可千里与这叛贼齐名于世,岂能以众为胜?只看我抚意居一族对叛贼一党!”
这句话倒引起不少妖众的叫好,说到底,妖众还是崇慕强者的,这是虻山守护神和智者之间的并死一搏,无论缘于什么是非对错,千里生的做法正是一个强者应有的风范。
大力将点点头,伸手对千里生招了招,显然胸有成竹:“甚好,熊罴就真正领教领教了,来!”说话间,身上罡气一盛,隐隐蕴成一片黑色的光团,气流骤紧,威势非凡。
虻山四灵心中惧骇,不无犹疑的又看了看千里生。
千里生却也是丝毫不以为意的模样,黑色气流转瞬间从身上泛起,白袍被气流鼓胀成型,长发飘扬,气势也十分惊人。
“他们只和你的手下交锋,而我,则是和你以一对一。”千里生信手一指,把大力将身前的将岸和桩上依旧被绑缚难动的陈嵩都包含在内。
大力将一时未省千里生这话的含义,将岸则已怒气冲冲的大喊道:“千里生!你陷害将军,居心叵测,早该杀了你!”
不等大力将止住将岸,将岸豹嘶一声,飞速跃起,一只彪悍的花斑豹子直扑而来,卷起一阵劲风。
“四灵御敌,拖住他!”千里生用传音之法下了命令。
大力将不敢对敌,但将岸还是可以一斗的,四灵得令,各发嘶吼,都迎了上去。
“嗷月,你去对付那桩上的凡人!”千里生白袍一动,竟首先对大力将发起了攻击。
嗷月士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凡人?他看看被黑色灵气绑缚在木桩上的陈嵩,连动弹出声都做不了的凡人,还要我去对付什么?
“还不明白吗?”茹丹夫人悄悄的传音过来,此刻千里生与大力将已经战在一处,白袍的身影在大力将乌亮的甲胄间穿来穿去,交斗甚炽,根本没有余裕再交待什么,好在茹丹与千里生久在一处,很快就明白了千里生的用意。
“嗷月,你去那凡人处,折磨他,让那凡人发出哭喊;辟尘、镇山、卷松,你们三个,也不要真取了将岸性命,让他发出伤重不敌的痛呼,总之要令大力将分心,看看他倒底会不会救自己的心腹和朋友。”
这就是千里生所谓智取的含义了,表面上是千里生和大力将以一对一的双雄对决,实际上,千里生并不和大力将正面颉颃,而是用移形游斗的方法缠住大力将,再利用大力将急于相救陈嵩和将岸的心理,等待大力将身法间露出的破绽,届时可望一击功成。
虻山四灵得了授意,齐呼好计。镇山君放声大吼,虎啸震耳欲聋,现出猛虎本相,冲着飞纵而来的花斑豹子猛扑而上,在空中相撞,发出一记闷响,两头猛兽喉底咆哮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滚落在地上,爪撕口咬,纠缠难开。辟尘公觑准机会,一把摁住了将岸的豹头,将岸飞足蹬开镇山君的撕咬,灵巧的转爪一抓,在辟尘公的厚皮上留下一抹血痕,黑气一扬,一条黑鳞巨蟒却趁将岸中门大开的时分猛的现身一缠,只听到将岸身上骨节吱吱作响。
那边厢,嗷月士带着阴冷的笑意,转眼间带着黑气出现在木桩陈嵩身边,身体悬空,眼中发着绿幽幽的晶光。手指在陈嵩的喉底一点,解开了噤声之术。
出乎意料,陈嵩什么都没有说,目光像是要生生剜出嗷月士的心脏,这般险恶的计谋已使陈嵩不能再怒喝,不然又要授人以柄,现在的局面已经非常不利,他不能再给大力将带来麻烦。
“不说话了?陈大侠?前番那么凶巴巴的,怎么现下竟一语不发了呢?”嗷月士揶揄着,猩红的舌头从利齿森然的长嘴中伸出。
陈嵩的定身术是千里生亲自施发的,所以陈嵩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