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老者别看又老又胖的不起眼,妻妾倒还真不少,从左往右一字排开,竟有十几人,还有一个肥的像猪一样的胖小子,不过七八岁年纪,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小缝,张开嘴,见礼时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庄主姓李名盛,本是巴蜀成汉朝内的官员,成汉亡后,这李盛乐得回原籍做了富家翁,家中广有财帛,良田千顷,也算是方圆百里内的第一富户,中原战乱也袭扰不到这蜀地之中,李盛自是快活得紧,只是家里人丁不旺,妾侍是娶了一房又一房,却只在年近五旬的时候,才由小妾生了个儿子出来,李盛老来得子,自然对这独子宠爱娇惯,视若性命。
池棠看了看那胖小子又看了看李盛,觉得两个人还真是挺像,不由暗暗好笑。
好半天,叙礼才毕,一众家人都退下后,李盛又对池棠薛漾两人拱了拱手:“两位神仙,可救老汉一救,也不知庄上遭了什么孽,竟出了邪祟。”
薛漾正用心对付从汤镬里捞出的蹄髈,顾不得出声,还是池棠问道:“是何邪祟?”
“那是三天前夜里,老汉正在……这个……安睡,房门忽然无风自开,而后老汉所盖被褥竟然忽的自己落了地,可将老汉冻的不轻,老汉这门是自里面反闩的,哪有无风自开的道理?然后就隐隐约约的听到后园里有断断续续的吟唱之声,那时候老汉还在疑惑,但这寒夜天气,也不敢轻出探看,只能和衣宿了一宿。结果第二日,听府中家眷都说,夜晚时房门都自己开了,也都听到了那歌声,这可吓坏人了;到了第二天夜里,院中忽现怪叫,老汉急出去看时,却不见任何异状,接着又听到那后园内传出歌声来,老汉壮着胆子,才纠集了家人前去看时,生生看到一个白影从后园飞升而起啊,这一夜,人人不得安睡,都是心惊肉跳,老汉这就想,庄上必是遭了邪祟了;到了昨日夜里,后园歌声再次传将过来,老汉如何再敢去看?结果小儿房中又传来啼哭,老汉去看时,又见一道白影从小儿房内飘出,再看小儿,竟被倒悬于空,几个陪伴的婢女乳娘都已不省人事矣。唉,老汉为此寝食不安,却不知哪里来的妖鬼,若非今日神仙来此,今晚还不知出何异状呢。”
李盛毕竟是在朝做过官的人,说这番话时倒没用什么巴蜀土话,因此池棠和薛漾都听得明白。
薛漾抹抹嘴巴:“这便是庄上闹鬼?也没听害什么人呀。”
李盛一脸苦丧:“如何不害人?夜夜扰人,心惊胆战,大半夜里好端端的就是歌声突起,然后房门自开,谁不糁惧?”
薛漾挠挠头:“我的意思是,不曾死人……”
李盛不等薛漾说完,便带着哭腔道:“再这般下去,便要吓死人了……还请神仙除去这等邪祟。”
“庄主说的这些异状,都是每夜几时发生?”池棠决定还是问问细节。
“每日一过子时,便生古怪。”
“庄主说的后园歌声,不知是什么曲调?”
李盛瞠目:“夜半幽深,如凄如怖,谁知道唱的是什么曲来?只听着便是汗毛直竖,头皮发麻。”
池棠和薛漾对视一眼,听李盛这么一说,倒确是闹鬼的情状,不过这鬼既不伤人,也不害命,似乎只是吓唬吓唬人的,再者,何以察气觅魔之术却丝毫不见端倪?只除非是个修习慕枫之道的妖鬼,可若是修习慕枫道的,为何又要至此扰民吓人?这可猜想不透。
薛漾喝下一大口庄上自酿的米酒,桌案上的菜肴已然一扫而空,他拍拍肚子,满意的道:“那我们晚上就静待异状现出,就手替老庄主擒了那鬼去。”
李盛喜形于色:“如此最好,最好……”
两下还在交谈,那门口的中年人又奔了进来,对李盛附耳说了几句。
李盛一怔,脱口道:“又来了一个?”
“嗯?老庄主何故惊异?”薛漾随口问道。
李盛一脸诧异之色:“敢莫是好事逢双?好教二位神仙得知,适才门外又来一人,说是看出老汉庄上鬼气森森,必有邪物作祟,特来为老汉捉鬼驱魔的。”
鬼气森森?池棠和薛漾几乎都有些哭笑不得,明明看庄上全无妖鬼之气流动,何来鬼气森森之说?却又是哪里来的有一个捉鬼驱魔的伏魔同道?偏生这么巧,恰好自己这两位斩魔士也安坐于此。
薛漾哈了一声:“既然有能捉鬼擒妖的同道前来,那自然再好不过,这便请将来,我们也见上一见,或许是同道素识也未可知。”
李盛急忙一揖:“二位神仙稍坐,老汉这就前去迎迓了来,神仙到此,自然是越多越好。”
眼看着李盛带着家丁又去前门相迎,池棠悄声问薛漾:“六师弟,你看来的会是什么人?既然有捉鬼驱魔之术,莫非便是五老观中的人物?”
“谁知道呢,不过在巴蜀之地,还真是五老观的……”
薛漾的话没说完,就被远远走来的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这里怨气太重,所以引来了这只鬼,可万万轻忽不得!”
第028章捉鬼
难道过来捉鬼驱魔的,竟是个女子?
疑惑的念头还没来得及脱口相询,池棠就看见李盛点头哈腰的引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一身青灰色的斗篷,这是远行之人常见的穿着,厚厚的蓬幕掩住了大半爿的脸庞,只在斗篷遮沿下露出了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来,听她说话的声音,年岁应该也不大。
那女子在看到厅内首席上坐着的池棠薛漾二人后,立刻止住了脚步,将头偏了一偏,用冷冷的语调问李盛:“这两个是什么人?”
“哈呀,正要告之女神仙,真正凑巧,您来之前,恰好也来了这两位神通广大的神仙,说是可以捉了老汉庄上的鬼去。”
既然是伏魔同道到来,池棠总是要行礼数的,当下起身探身,微微一躬,这是乾家弟子的专门礼节:“荆楚乾家弟子池棠,见过同道高士。”
池棠列身斩魔士的时日不长,可对于乾家的各种极具含义的手势动作却掌握的很熟。薛漾却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那女子,眼中竟有些讥诮的神色。
“哦……”那女子的神情好像是有些意外,不过对池棠所说的荆楚乾家却毫无反应,只是随意的拱拱手:“本姑娘姓风,幸会幸会,你们也会捉鬼?”
这番言语显得不伦不类,不像是伏魔道上的体统,池棠一怔,不知该怎么接口。
薛漾忽然哈哈一笑:“这么说,你也会喽?”
“会什么?”风姓女子一愣。
“捉鬼啊,你刚才不是这么问我们的吗?”
“废话!本姑娘到此,不就是为了捉鬼除害的么!”风姓女子似乎并不想和薛漾多说下去,恰好李盛殷勤的在上首又置了一席,热诚的邀请那女子安坐,风姓女子也不推辞,施施然在位上坐下,经过薛漾的时候,还斜睨了薛漾一眼。
薛漾还笑嘻嘻的补充道:“小姓薛,幸会幸会。”
风姓女子没搭理薛漾,而是直接对李盛道:“你府上的这只鬼可不好缠,有千年的道行,需……”
薛漾又是哈哈一声,打断了风姓女子的说话:“千年道行?就修炼成这每天夜里开开门,唱唱歌,吓吓人?”
风姓女子已经对薛漾怒目而视了,池棠也觉得薛漾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够得体,便悄悄拉了拉薛漾的衣襟,薛漾的手在桌案下对池棠摇了摇,暗示不妨。
池棠素知薛漾虽然看似村讷敦朴,但实是个心思缜密,机变百出的聪慧之人,他现在这么做必有深意,因此也就由得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就奇怪,我反复看这庄上气息,并不曾见什么狠魔厉鬼的凶气,这位风姑娘却是怎么看出来的?还言之凿凿的说什么是修行千年的鬼?”
“哼,你看不出,未必旁人也看不出,瞧你这番说话,恐怕也没什么真实本领,就是到此混吃混喝的罢,看你这吃的一地的,饿了得有多久?能捉鬼降妖的人会是你这德性?告诉你!你这样的人,本姑娘可见得多了。”那风姓女子倒是眼尖,一下子就看到薛漾桌案上的杯盘狼藉,立刻直刺其软肋。
薛漾嘿嘿道:“我生来就是个大食量,你管得着吗?庄主还没说我混吃混喝呢,你倒冤上我了?成,咱们可是露了一手才得庄主尊称为神仙的。那么,风姑娘你呢?不知展现了什么神通那?女神仙?”
风姓女子哼哼冷笑:“你是要本姑娘也露一手了?”
“大家都是同道嘛,又都到了这里,便显一显术法,那也是切磋切磋的好意呀。”薛漾的话语紧追着那风姓女子。
李盛傻呵呵的看着两个人唇枪舌剑的斗嘴,此际才不住的点头:“甚是甚是,女神仙,老汉便瞻仰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