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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少女依然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忽然旁边树林中呼啦一响,从里面小心翼翼的走出一名十七八岁的红衣少女。
少女顿时警觉,回头一看,再次气急,冲着那名少女一声娇斥。
“你终于知道出来了么?刚才死哪去了?……”
忽然脸上又收敛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向着红衣少女招招手。
“你过来,来!”
少女被他这一阴一阳的变化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敢抗命,只有怯懦的缓缓走过来。
刚刚走到白衣少女的跟前,还没站稳,立时一个粉白玉掌狠狠掴来。
啪~啪~啪……
原本寂静无声的山林中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耳光声……
红衣少女满脸红肿的倒在地上,嘴角流出丝丝的血迹,委屈的莺莺哭泣着……
白衣美女也打得有些累了,终于觉得心中闷气去了不少,狠狠的踹了地上红衣少女一脚,恨声斥道:“还不滚起来,等我扶你么!”
少女刚起来,白衣少女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好,上去又是狠狠一脚,红衣少女顿时再次被踹的倒在了地上。
“说!刚才你死哪去了?我差一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红衣少女倒在地上根本不敢看她,只是抽泣着说道:“我,我刚才被人打昏了……”见白衣少女又要踹过来,赶紧上前抱住少女的腿,泪眼婆娑的哀求。
“公主绕了奴婢吧!刚才我真的是被人打昏了!”
被称作公主的少女心中冷静的稍稍一想,也觉得有些蹊跷,便收回腿来,缓和了一些问道:
“好吧,你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把你打晕的?”
“我,我……”红衣少女目光躲闪,声音也因为害怕而有些发抖,“我没看清……只是看见红影一闪我就晕过去了……”
见公主的眉毛又立了起来,赶紧又补上一句,“不过奴婢问道一股香味,估计那人一定是个女子……”
不待他说完,又被一脚狠狠的踢倒在地上,上面再次传来了少女尖利的怒骂声。
“废物!你难道是死人么!”
……
孟天河被白衣少女恶心了一顿,有些闷闷不乐,走起路来,脚步也缓慢了一些,孙进跟在他的身后,也只顾着默默的低头走路,连正眼都不看小孟孟一眼,估计还在纠结“人贩子”的事。
忽然脚下一绊,孙进立时来了个狗啃屎,抢倒在地上,却觉得身下一团软软的,稍一愣神,忽然又条件反射似的蹦了起来,口中发出一声尖叫……
孟天河被他吓得心头一颤,随后黑着一张小脸回过头来就要发飙,却是目光一凝,愣住了。
身前不远处,一具红衣“女尸”横在草丛中,而孙进正抱着抱着旁边的一颗大树的树干,满脸惊慌的看着下面的“女尸”。
“这一天,你都上了两回树了,你还是不是强盗!”
少年实在受不了他那耗子胆儿,骂了一句,就不再管他,小心的走到“女尸”近前,观察了一下,月光朦胧根本分辨不出其人的容貌,只看见她浑身上下都是血污。
探手摸了摸脉搏,发现“女尸”居然还没死,赶紧将其扶起,发现此女左肋下咕咕的往外流淌着鲜血,原来似乎包扎过,现在被鲜血浸透,已经失去了作用。
由于他的身上并没带什么疗伤药物,所以他有些犯愁,低头略一思索,忽然灵光一闪,将此女拦在怀中,然后举起手臂,而另一手的指尖突然亮起一点星芒,轻轻在腕部一划,手腕处立即渗出鲜血来。
他将鲜血滴在此女伤口上几滴,然后又放在她的嘴边,让鲜血流进她的嘴中,孙进爬在树干上,被他诡异的举动弄傻了,连身体滑落下来多不知道,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也是孟天河灵机一动,突然想起自己的血液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刀伤药,不仅可以修复外伤,而且还可以修复体内的经脉创伤,所以这才给此女吸食自己的血液。
不过血液只是流了几滴,伤口就立即结痂愈合,这下小孟孟可苦逼了,不得不重新将伤口割开,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过了多久。
此女终于恢复了生机,清醒了过来,强自睁开自己的双眼,发现自己倒在一名男子的怀里,立时发出一声弱弱的惊叫,却是无力动弹一下。
孟天河见她终于醒了,稍放宽心,然后将她横身抱起,吓得女子再此惊呼一声,目光闪烁着看着他,忽然眼中一亮,惊呼道:“你是孟……”
也许是过于惊喜兴奋了,此女一翻白眼,再次昏迷了过去……
孟天河将她放在树下,让她背靠着树干,这才有功夫仔细的打量这个昏迷中的女人。
瞅了半天,少年觉得此女非常的眼熟,却是想不起到底是谁……
当女人再一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大床上,四下里灯光明亮,她挣扎着就待起来,却是感到周身一阵的剧痛。
“不想死的话,就别动,你的命从现在开始已经属于我了!”
女人听着声音顿时一惊,寻声看去,只见一个身姿俊逸的少年从屋外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尖嘴猴腮的猥琐汉子,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孟天河走到女子的床前坐下,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重新梳洗了一番,再次恢复了那副俊秀的少年模样。
抬手挽了挽袖子,接过孙进手中的热汤,舀了一汤匙送到女子的嘴边……
女子将头一扭却是不肯吃,少年微一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别不识抬举,喂你血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喝,现在有力气了,脾气也大了是不是!”
女子听说“喝血”二字,顿时眼中一凝,疑惑的看向少年……
第九十六章 祸乱
与青羊山隔河相对的是一片广袤的森林,将远方的群山连成一片。
在这片丛林靠近水湾的地方有一块开阔的空地,空地当中树立起无数的行军营帐,里面灯光戳戳,人影摇摇,一排排的士兵手持长戈,围绕着营地巡逻警戒。
这一片营帐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一直绵延出去一里多地,能有数百座营帐。
在营地中央的一座,一座巨大的红罗绣帐格外的醒目,帐中灯光明亮,人影绰绰。
红绫手捧着一碗酪浆轻轻的放在桌案上,然后小心的侍候着公主更衣,脸上依然还是一片红肿淤青,正是此前被打的那名红衣少女,而被她服侍着换上一件紫罗衫裙子的绝美女子,就是被孟天河救下的那名少女。
少女穿好衣衫,紫色的宫裙更加衬托出她的高贵气质,而她的脸色却是奇差无比,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
红绫帮着公主换完了衣服,便赶紧跪下来,将手中的酪浆递到公主的面前,怯怯的说,“公主请用!”声音弱如蚊蝇。
这名美若天仙的宫装少女,身份的确不凡,正是凌天仁和凌天义的同袍妹妹,南凌国的公主殿下,凌天香。
而在她面前端着酪浆的红衣少女,就是她的贴身侍女,红绫。
天香公主这一次带领这么多的高手和军队到此,说来也是身负重任。
这一行,她们一共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赶赴安远缉拿要犯,而另一个就是,擒拿她哥哥凌天义。
现在两个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早在两天前,有细作禀报在离此不远的奉化城中发现了凌天义的行踪,而她担心凌天义化妆再次逃脱,所以定了一计。
她竟然将自己绑起来,以自己为饵,诱使凌天义顾及手足之情前来营救。
虽然凌天义并没有上当,可当在街上见到被绑在囚车中的妹妹时,还是露出了马脚。
他怪异的神情立时引起了早藏在暗中的观察的大内侍卫们的注意,当凌天义发现不妙,立即由吕研等护卫的保护下逃走。
却是为时已晚,立即被无数的高手团团围住,吕研被王充、贾荣二位“圣使”缠住,其他区区几名护卫那里拦得住如狼似虎的众多大内高手,最后尽皆战死,凌天义被生擒活捉。吕研被两位九层高手围攻之下,也是身受重伤,侥幸逃走。
有道是,父子天性,手足情深,而这凌天香又无需与谁争夺皇位,却是因何非要捉拿他的亲生哥哥呢。
原因就在于,有人给了他一个承诺,或者说是一个希望,一个青春永驻的希望。
这其中的缘由其实还是在舒白羽的身上,他是早就垂涎贪恋天香公主的美色了,只是这天香公主过于圆滑,似乎对谁都是那样的若即若离。
舒白羽久思之下,编造出一篇花言巧语,说她身负灵根,将来可以修仙得道,只要一入仙途,便可青春永驻,寿元无穷。
凌天香何等通透聪明的一个人,早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便虚以为蛇,敷衍了过去。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