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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画面异常的模糊,唯独那一圈圈的翠绿色光晕却是那样的醒目,令人难以忘怀。
“对了应尤不也是水火之体吗?难道说……?她……她是土木之体!”
布弈那茫然无神的目光之中顷刻间闪过一丝惊芒,他却在在瞬间脱口而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想这些鲜少为人所知的异体,就连自己的启蒙老师,孟老都不曾对自己提及,倘若之前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根本就不会相信世间尚有如此的存在。
到了此时,他心中的之中一番疑惑全然消失。
他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在青木密室之中,实力那般弱小的沈梓,会单凭着自身的血液就能将素有帝国第一剑之称的天玄剑收服。
那不单单是因为她贵为帝胄的血脉,更因为,在她的血液之中,还混合着最令天玄剑信服的土属性元素。
她隐藏的真的太深了,一直以来,她展现在自己面前的都是那种娇柔调皮、惹人怜爱的单纯模样,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却如此预谋的欺骗了自己。
这仅仅两年的时间,对方竟然也达到了法王的层次,难道说这不就是土木之体为她带来的好处?
但是她,当年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又为什么一直以来都不曾显现出过自己的天赋?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体内那奇怪的顽疾吗?
自己真的太傻了,纵使倾心坦荡的对人,但换来的却还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骗局,她那么幼小就拥有旁人难以揣摩的心机,这样的人真的太可怕了!
此时的布弈心乱如麻,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脑袋里装了些什么?混乱的思绪不由自主的让他情不自已、想入非非。
“真的太可笑了,一个出手狠辣咄咄bi人的杀我,一个奋不顾身、倾其所有的救我,这样的戏剧演绎,真的太老调了!但不得不说,这样的计谋真的太高明了,要不然我也看不清你真实的面目!”
愤怒之中的他完全就是一个傻子,他不由得怒极反笑,自顾自的嘀咕着,就好像一个喝醉酒的大汉,有气无力的说着胡话。
但他认为自己的内心是最清明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被人蒙在鼓中,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在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甚至于就连眼前的画面,在他的眼中也成为了一种蓄谋已久的丑剧。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败感涌上心头。
难道说这才是真正的人性?
不过也对,人家是帝王的血脉,当然也传承了帝王的智慧,自己只是一位不入流的乡野少年,哪里有资格站在这高高的宫垒之上与之媲美?
这本来就是一个现实的世界,她与自己距离真的太遥远了,遥远的,彼此之间都似乎不曾相识。
第四百九十章帝王的苦涩
低落的情绪当真犹如排山倒海一般,顷刻间摧毁了布弈所有的防线,他的心如死灰,根本就提不起半分的力气。
以至于到了现在他都没有发觉到眼前不断放大的致命一击。
“不可如此!”公孙倾萸一脸的急切,手中的长剑瞬间挥动,耀眼的光刃犹如离弦之箭顷刻而至。
很快,光刃无情,势如破竹般的劈砍在了巨掌之上。
“咔嚓”一声,断裂之声异常刺耳,公孙倾城在瞬间勃然变色。
“倾萸你这是干什么?”公孙倾城气息一减,原本势不可挡的强大攻击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当看到映入眼前熟悉的光刃的那一刻,他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大哥,你放过他吧!”
一剑劈砍粉碎了公孙倾城的全力一击,公孙倾萸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抹歉意的哀求。
“他那样对你,你还这般维护于他,难道说你真的傻了吗?其实我本来就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但是他又亵渎了父皇的威严,这本来就是不可饶恕的,我不能饶了他!”公孙倾城面对妹妹的求情,明显有些心软,但是强大的私心还是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智,目光之中闪现出一抹外人难以发觉的不甘,他连忙找出借口掩饰内心,此时更是再次气息高涨着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素有人中娇楚之称的人极剑!”
看似不起眼的长剑被公孙倾城轻轻的拔出,一抹寒光立即闪烁开来,耀眼的光芒很是扎眼,只是刹那间就惊动了在场的四大家主,不由得陡然变色,几个人异口同声。
但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眼看着公主与皇子争锋相对,但却并没有看到大帝的表态,几个人也是犹豫了半晌,并没有一人出言相劝,反观傅瞻远,却趁人不备移动身形,悄悄的来到布弈身边。
“孩子,快点离开!”默然的传音并没有被别人听到,反观布弈,在听到耳边传来的熟悉的关切之音,却很快从那种极度的思想扭曲间醒转了过来。
到了此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为什么会这般不顾一切的与皇子博命,如果真的这样死去,那太不值得了!
想到此处,布弈的目光却酸涩的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那道窈窕清影,不由得一抹难以掩饰的厌恶流露而出,他再也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所幸猛然间回过头去,他小声的嘀咕道,“小梓,不要在演戏了,我知道,你们身为帝王一族,拥有者统治者独有的手段,但对不起,我不想成为那样的牺牲品!”
说完,他再不言语,左手界环轻轻抖动,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鸣,大殿之中很快就出现了一头庞大的飞虎,几乎是在刹那的功夫,但见布弈早已纵身跃上,随着风声的闪动,他却已经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的目光却全然投放在了挥剑对立的兄妹身上,在场的众人却并无一人发觉布弈的悄然离去。
唯独是公孙倾萸,却在清风拂动的一刹那回过头来,娇柔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她的嘴唇都被咬出血来,手中的长剑幽然落地,她呆呆的看着大殿之外,映入眼帘的却仅剩一抹白影闪烁离去。
而她的耳边,依旧残留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决然之声,恍惚间,她宛如身在梦中。
“布弈哥哥!我没有演戏!”
眼角的泪水再次不自觉的流淌而出,她那原本就单薄的娇躯,在一番摇晃之后,还是颤巍着倒落于地……
“丫头!”这一次率先到来的正是帝后黄晴,正所谓知女莫若母,看到原本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女儿突然间变成这副模样,她的心都碎了,但是感情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做为母亲的却不能给予她任何的帮助,只能够默默的为之辛酸。
“小贼,你休要猖狂!”直到这时,公孙倾城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原本凝重的脸上顷刻间浮现出一抹怒色,很显然,刚刚狂妄的少年,这一次彻底的击溃了他的愤怒底线,所以到了此时他真心的想要将之“绳之于法”。
然而,身后传来的极具威严的呵斥,却还是制止了他的身形。
“算啦倾城,随他去吧,原本父皇就只是想要试验一番,没想到他对倾萸本就无心,又何必强行将之挽留呢?”到了这个时候,就连一直都狂霸无比、不容违背的公孙大帝的语气也无形间变得轻和了下来,他一脸疼惜的看着不远处的公孙倾萸,嘴角蠕动了半天,其声音才悠悠传来。
“倾萸,你也切莫难过,这一次就算是你看错人啦,不过你放心,父皇一定会为你寻找一位世间最优秀的夫婿,你一定会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幸福的!”
很显然对于女儿,公孙大帝是异常的疼爱,就算是那人这样伤害了自己的女儿,为了不让女儿再次伤上加伤,他还是以大宏阔的胸怀放过了那个“罪魁祸首”,这样的容忍,可不是每一位帝王都可以拥有的。
“母后……他真的走了吗?”
躺着黄晴怀中的公孙倾萸面白如纸,干枯的嘴唇轻轻的触动了一下,她依旧试探般的问道,同时目光之中还闪烁着一丝的不可置信,而眼角的泪水却已经满布了娇颜。
“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了,那个人不值得你去付出,他跟你的义父一样,属于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如果你真的了解他,就应该选择放弃,要不然到最后伤得最深的依旧是你!”黄晴强行挤出一抹笑容,在女儿的面前,她唯独展现出最温暖的母爱,才能够安抚那颗脆弱的心。
“可是母后……”
公孙倾萸还要说些什么,但其声音早已经缩小的不为人之所听,一时间偌大个人极殿之中,气氛显得异常的冷清。
公孙大帝一如既往的端坐在皇椅之上,却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额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生在帝王之家,依旧有着不为常人所知的辛酸,他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