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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同样的话,但干宝宝说道抑扬顿挫,犹如珠‘玉’罗盘,这一开腔就获得大家叫好连连。
再接着听下去,酒楼里的人如痴如醉,就连方才那店家也听愣了,不停地拍手叫好。
梁山心道能不叫好吗?原本以为是街头艺人,谁知是个上‘春’晚的大咖,再加上干宝宝又喝了点酒,佳人面前超水平发挥,简直就到了一种引人入胜的境界。
胡丽千娇百媚的脸更红了,惹得正义小道士张静仙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道,有这么好听吗?
不过听到后来,张静仙也鼓掌,心道日后茶楼酒肆如果都是静仙道长斩妖除魔的故事,那该是多美的事?!
“这家虽然僻陋不堪,但是他家的豆腐脑实在不错。”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犹如黄鹂出谷,突然在店外响起。
不过,听说书入神的众人并没有察觉,反倒是说书先生停了嘴,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下面呢?”
“哇,这位先生不要吊胃口了。”
“是啊,千万不要说什么‘下回分解’的话。”
食客们没少听说书的,知道这些套路,也就是说前面是免费章节,要想再听,得打赏了!
梁山感觉不对的时候,胡丽的一双妙目已经望向店外。
“娘子,你说这家就这家,老板,快拾掇出一张干净桌面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嗓‘门’洪亮,透着自信,一听就感觉是那种成功人士。
众人循声看去,两个黑衣皂帽的小厮先头开路,掀开帘子开路,接着就是一阵环佩叮当响,走进一个珠钗满脑的贵‘妇’人,但见她走路如弱柳迎风,摇曳多姿,两腮则微抹腮红,端的是有几分‘艳’丽姿‘色’。
这等俏丽娘子,装扮又是世家的装扮,搁在以前,食客们定然目光变得火辣辣的,只是先有胡丽这千娇百媚的娘子出现,哪怕一袭白纱遮住颜容,但仍能想象其颠倒众生的美貌,所谓各位今夜都超水平的淡定。
干宝宝的神态不对劲啊,梁山心道,莫非是他以前的娘子?梁山再看干宝宝鼻子‘抽’‘抽’一副“无语凝噎”的模样,心头更是有几分断定。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是你!”
“是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话,脸上的神情都‘精’彩复杂之极。
‘妇’人很快平静下来,沉下脸,叹道:“终于还是‘混’到这一步了。”
没错,‘妇’人就是干宝宝过去的浑家。
干宝宝过去虽是一读书人,却不务正业,喜欢说书,喜欢收集故事段子,却不热衷功名,这是‘妇’人无法忍受的。
‘妇’人的出身好歹是一豪强,自小羡慕的是世家风范,自己没有希望,也希望她与干宝宝努力,他们的后代能够挤进世家行列之类,最起码也是“往来皆鸿儒”。
不争气啊,‘妇’人静待三年,心里绝了希望,在干宝宝一次出去“采风”果断留下《放夫书》飘然而去。
在这个时代,男‘女’还不讲究“从一而终”的,男人给‘女’人写休书,‘女’人给男人写休书那都是平常之事。
‘妇’人《放夫书》的最后两句: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这两句特么得显有水平。
干宝宝愣了三天三夜,没觉得“欢喜”在哪里,郁结难伸之际,才孤舟一叶,跑到鄱阳湖来誓要找一个仙‘女’姐姐,再到‘妇’人面前显摆一下。
干宝宝面‘色’变白,转瞬又变红。
变红是因为兴奋,干宝宝心道,无论是从贴心的角度,还是从单纯的‘女’人角度,譬如身材、相貌,倾国倾城的程度,现在的娘子胡丽那是完爆‘妇’人。
要你嫌弃我!看看我现在的娘子!看看我现在的成就!说书界的一代宗师!
然而,一想到说书界,干宝宝顿时有些泄气。
在后世,说书界好歹也‘混’入文艺战线,多少与文化人沾边,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个行当实在是不入流的行当。
干宝宝再大咖,不过是世家府内众人赏看的一个戏子一般。
“娘子,这位是?”‘妇’人旁边的官人问道。
“这就妾身过去说过的干先生。”
“哦,干先生啊,久仰久仰。”官人面‘色’如沐‘春’风,拱手致意,语调态度挑不到任何礼数不周的地方。
“相公,这位大姐是?”胡丽盈盈起身,目光流转,犹如‘波’光潋滟。
‘妇’人旁边的官人气息为之一窒,面‘色’一变,顿时‘露’出神魂颠倒的神态。
干宝宝爽朗一笑,自觉扳回一城,道:“这就是相公我过去说的那位。”如果没有娘子撑‘门’面,干宝宝这日思夜想的“重逢打脸”的一幕早就华丽丽地败了。
‘妇’人目‘露’讶‘色’,脸‘色’微变,语气微酸:“干先生倒是好福气。”
哈,爽了,虽然是微爽,但也是爽,干宝宝开始找到感觉了。
第877章 魔由心生蠢蠢动
“自与某人离开之后,运气就开始好转。。 。”干宝宝略显得意地说道。
‘妇’人顿感‘胸’闷,双目显出点愤恨之‘色’,面‘色’也开始发青。
嗖嗖,就在这时,梁山感觉到夜空中又开始划过流星。
这要闹什么?
梁山感受到魔的气息,难道天魔降世还没有结束?
流星导致空气‘波’动,而空气‘波’动又似乎隐隐牵引着人的情绪。
梁山看得清楚,两个人乍一见面上,脸‘色’中有一点点意外,一点点恨,但也有一点点喜。
这一点点喜,其实代表他们两个人心中还有一点点爱。
梁山乃情场‘浪’子,男‘女’之间情绪的微妙变化,最是体察得到。
干宝宝与‘妇’人,按照后世的标准,那就是初恋;按在现在的标准,就是结发夫妻。
少‘女’变成少‘妇’,发髻为君而梳,最初的男‘女’****与欢愉,虽经岁月尘封,怕是为后来种种的失望最终掩盖,想起来却也是最为心动。
但是,当干宝宝看到‘妇’人身旁那官人,当‘妇’人看到干宝宝的新‘妇’时,那一点点惊喜就犹如怒涛当中的扁舟顷刻翻覆,吞噬得不知踪影,心头就只剩下满满的恨。
“看来是不错,你也干上你最想干的行当。”‘妇’人轻描淡写地说道,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干宝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再大咖也不能跟后世的“艺术家”地位相称,在这个时代,说书的其实是贱业,正经读书人哪里会干这个?
不说远的,就说蒲松龄,如果科举高中,宦海畅游,哪里会每日里设茶摊听故事,写《聊斋》小说也好,故事也罢,说白了都是失意文人‘弄’出来的。即便是后朝的隋唐流行的诗词,也多以言志,小桥流水、‘吟’风‘弄’月的只是添才子佳名罢了,比不了经世济民的正道。
干宝宝也是一刹那尴尬,在金陵城他什么场合没有应对过,能成为说书的大咖,除了文人的失意之外,实实在在是他心中对这份事业有一份格外的热爱所致,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编一个狐仙故事而入‘迷’,最终与胡丽结下孽缘。
干宝宝当下‘胸’脯微‘挺’,道:“世人皆以为货卖帝王家才是正途,不过是速朽之业,吾所喜,千古流传也。”
干宝宝旗帜鲜明地表明立场,当然不忘顺便拽文。
“娘子,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妇’人旁边那官人笑嘻嘻地说道。
‘妇’人脸‘色’微白,袖子一甩,道:“妾身现在又不想吃豆腐脑了。”说罢,‘妇’人丢下一个“怒其不争”的眼神,转身就要走。
干宝宝原本以为还要一番‘唇’枪舌剑,因为‘妇’人向来是最喜欢与他辩论,不由得一愣,旋即想到,今时却是不同往日。
可是,这么久没见难道就说这样两句话就走了?
这一走,日后再想见到就难了。
昔日恩爱,现在形如陌路,加上‘妇’人脸上的冷淡与漠视,干宝宝不由得吼了一声:“站住!”
‘妇’人身子一顿,缓缓转过身,道:“干先生,有何见教?”
干宝宝没有说话。
‘妇’人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店中的人都觉得纳闷,然而梁山却听到他们的心声。
“你还是这个样子?”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我离开你是正确的。”
“你注定是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
“但我后悔了,你能离开那个大肚腩的男人吗?”
“你舍得那千娇百媚的娘子吗?”
……
无声的对白,梁山却好像看到火‘花’四‘射’的场面。
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