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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有一个早晨的广播体操,大家都统一地开始打伏牛拳,一招一式,没人快一点,也没人慢一点。
伏牛拳是圣剑堂最基础的武道,也是人人都需要学的武道。
梁山看了几眼就站不住了,很快拳脚跟上,也融入进去,这是阵拳。
莽牛神今非昔比,即将要进化成夔牛神,伏牛拳也有所改进,有几分夔牛拳的意味。众人出拳时,拳头上都吞吐着或长或短的青色雷芒,就是代表。
在外头的诸葛鱼和宇雷更有体会,因为他们两个都是修行雷法。伏牛拳进化夔牛拳,两个人的拳法大进,拳上的雷芒比别人多那么一寸,这使得他们有了越级而战的底气。
众人打了一遍之后,整个西岳庙上开始隐隐约约出现莽牛神的虚影。
这是拳法通神。
要做到这点,过去圣剑堂弟子唯有在圣剑堂内才能使出,现在远离圣剑堂,也能使莽牛神显形,意义自然不一样。
梁山暗自感叹,在过去唯有他一个人才能做到让莽牛神跨地,甚至跨界作战,现在这些圣子圣女以及内门弟子也能做到这点,这说明两点:一是莽牛神实力大增,二是这些弟子们修为也是大增。
这些时日来,梁山修行一日千里,而圣剑堂的弟子们也是大踏步前进。
修真末世的到来,以及面临着强大的西盟,在巨大的压力下,有这样的进速也不难理解。
梁山大易心印一转,当即明白,这是因为修真末世的原因。
这就好像重病人忽然回光返照,恢复跟常人一般。
梁山突破元婴期高阶,固然是因为女儿的降临赐福,也跟大环境有很大关系。
天地之间,即便是极其凶险,绝境之地,也总是给人一线之机,就看你愿不愿意奋起。
无论是外院的还是内院的弟子,都在一遍又一遍认真地打着伏牛拳,夔牛神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一缕缕来自蛮荒的气息从天而降,在这些弟子之间身上流转。
这相当是洗礼,对圣剑堂弟子的肉身洗练。
当然,这离真正的淬炼还差很多,但是通过基础的伏牛拳修炼就能达到这种效果,已经是不可想象了。
很快,梁山发现这种修炼是相辅相成的。
弟子们修炼伏牛拳从莽牛神那得益,而莽牛神也能通过弟子们修炼也加速向夔牛神的转变。
妙啊。
一旦完成夔牛神的转变,堪比渡劫期高手。
梁山很快沉浸在夔牛拳的修炼当中。
与诸多种族相比,人身为宝器,与天地最为相应。
天之日月,人之双眼。
地之山丘平原,人之骨骼肌肉;江河湖泊更是对应人周身的血脉粘液。
然而人身也有缺陷,那就是力量不够。也正是因为如此,人类的拳法多象形,模拟强大的妖兽,如此方能增加力量。
从远古走来,人类一直在战。而一直能胜的诀窍,就是人类一直在学习,如此人类才为众灵之长,万物之尊。
青色的雷芒渐渐把整个西岳庙都笼罩,梁山看到原本在神位上的西岳神也退避三舍。
就在这个时候,东边的太阳跳出地平面,远远的华州城池顿时染上一层金辉。
很快,这金辉抛洒到西岳庙这来,所有弟子的夔牛拳停止了,收势稳稳站住,双鼻猛烈的喷出三口白气,然后变成绵长的呼吸。
一时间,西岳庙内外寂静无声。
金辉从外院到内院,给每个人都镀了一层,美轮美奂。
所有人的心神以及拳意都凝成一个点,梁山突然感觉到热血沸腾。
轰!
所有人同时出拳,朝向空中某一点。
梁山看得分明,那空中的一点立刻化作“嘶嘶”的声音,就好像被撕裂开一般。
一拳之威,几乎要达到“破界”的地步,难以想象。
这又是一张底牌!
众弟子演练夔牛拳,最后把所有力量凝聚起来,朝向一点,即便是渡劫期修士也能伤害到。
真是了不起。
梁山心中感叹。
但是,梁山也很清楚,虽然力量是够了,但是渡劫期修士不可能站在那让你打,更不可能等你慢悠悠的打夔牛拳逐渐凝聚起精气神来。所以,这夔牛拳阵拳在圣剑堂内守城可以,出击却是没什么实际意义。
后山山顶,掌教崔机搂着他的师妹。
黑衣女子身体开始发抖。
修炼了《绝情仙经》,因为是残卷,缺失不少,师妹就以无上智慧推演,即便如此,也是只能大致修炼。
最后花费无数心思,经历不知道多少生死关头才修成,但每天都要经受难以想象的痛楚,而清晨朝阳初起,就是最痛苦的时候。
“师妹看啊,那些小子的夔牛拳还是有些看头。”崔机说着,试图转移师妹的注意力。黑衣女子好像昏厥过去,牙关紧咬,双眸微闭,整个人犹如风中的烛火一般。此时此刻的黑衣女子,哪还有半点强大高手的气息?
第七百六十四章 夔牛阵拳比渡劫
崔机微微叹了一口气,师妹现在关闭六识,全身心对抗那痛楚,哪里听得到他的话。
轻声细语,风声雨声,蟋蟀虫鸣,一切都与她无关。
到底是什么样痛楚?
痛到怎样的地步?!
即便华山之下囚龙洞中的苦泉也比不了。
崔机无法想象,只是感觉自己的身心深处也被某种深深的牵扯。
痛,极痛!
他痛一分,师妹就要痛十分,百分。
无法形容,痛断肝肠,崔机恨不得他以身代替。
值得吗?
值得……
他爱师妹,师弟姜通爱师妹,他们那代弟子许多师兄弟都对爱师妹。
然而,他们最清纯、最善良的师妹,那个在山花中笑,在青云中舞的师妹,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
山风徐徐,却好像是狂风,师妹的生命之火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师妹啊,还记得姜通师弟吗?”
黑衣女子双肩微微颤抖着。
“就是你叫‘小猴子’的那个啊。”崔机的嗓音带有一种独特的腔调,乃至他也沉醉其中。
“整天跟着你的姜通啊。”
姜通比师妹年纪小三岁,刚进圣剑堂时常被其他师兄欺负捉弄,师妹就站出来,像大姐姐一般保护他。
姜通打那起就整天跟着师妹后面,师妹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谁敢对师妹有半点不敬,姜通就会跟他拼命。
唉,要是他们师兄弟没有找到那个仙库就好了,还有那面仙镜……
崔机脑海里闪耀着一面垂于天地之间的仙镜。
就是那面仙镜,他们师兄弟看到了未来。
可惜,他们出仙库之后,他们就忘记了所有,只记得圣剑堂伏牛山遭受灭顶之灾的一幕。
那样的场面,太过恐怕,太过真实。
师兄弟们回到圣剑堂后,足足沉寂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圣剑堂寂静无声。
那一个月,山风都似乎绕着伏牛山而过。
那一个月,师兄弟们有的道心消退,从此过着“只管今天不管明天”的日子,屈子才就个中代表。
但是,更多的师兄弟毅然选择了另一条路:一些觉得突破无望的悍然开始修行那些残典,并心甘情愿种下“忠符”,隐姓埋名成为圣剑堂的死士。
姜通也准备修行残典,不想这个时候师妹率先修行残典,然后自沉圣剑堂风洞当中。姜通闻言找到崔机大闹一通,不多之后姜通心魔大发,反出圣剑堂。
“师妹,你知道吗?最后这小猴子还是原谅我。”崔机抹了一把脸,道,“他最后找到我,实际上就是为了求死。他就倒在我的脚下,我最后问他,想最后见一面师妹你?”
崔机强吸了一口气,有些说不下去了。
黑衣女子浑然不觉,双肩依然保持始终如一的颤抖节律。
“小猴子最后却摇了摇头。他不想见,不忍见啊……”崔机的眼泪,夺眶而出。
五百多年了,崔机都在那宝座上戴着掌教的面具。
长久以来,他甚至以为那就是崔机了。
这一次华阳宫会,他携师妹一同前来,心中已生出死志,以往、过去顿时一起兜了出来,释放了出来。
这样的情绪不好,应该控制住,但是崔机不想控制,不忍控制。
生于斯,死以斯,足矣。
逍遥君妄图统一修真界,为他个人增加气运,突破那不可说不可说境界,是痴心妄想。
毁灭他人道统,毁掉他人山门,这人就是魔种。
何为逍遥,长生?与天地同寿?
逍遥君永远也理解不了,死,才是永恒。
崔机并不畏惧死。
只有不畏惧死,才能好好活下去。
“拜别师兄!”
山下,西岳庙外院,内门弟子一起朝着面对内院深深弯腰,齐声喝道。
“拜别圣子圣女!”
“拜别掌教!”
声震屋瓦,犹如山呼海啸。
三拜之后,二十多位内门弟子转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