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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神。”欧阳锋见众道士心神颠倒,立刻喝道。
后院中,梁山却是笑了一声,道:“你们谈!”
说完,梁山一拱手,径直飘然离去。网
修真行会谈依附西盟之事,他可没有留下来的兴趣。
无论如何,今夜对梁山而言都算是扫兴。
出了紫阳观,也没有人出来阻拦,梁山冷笑了一声,心道这些人终究是怕了。
想着修真行会的事,梁山心中多少有些失落。梁山本来想利用一二,甚至大有作为的,现在都成了泡影,说到底梁山是高估了柳明珠三人。
宋明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秦时月性情不错,终究是个没见识的莽汉;柳明珠自以为可以当上修真行会的老大,却没想到会他人做嫁衣裳,气运低靡。
在梁山看来,日后修真行会不过是西盟在华夏东南地域的一个分舵罢了。
梁山原先的设想是套用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知识与理念,对修真行会重新打造,现在想来实在是一厢情愿了。
后世科技昌明,修行没落,梁山做这些不过是小的折腾,终究是被历史的浪花淹没。
这般一想,梁山心道金陵学宫不会也是这样的命运。
出了紫阳观没多久,梁山看到远处如玉带一般的秦淮河上飘着许多河灯。
梁山忽然想起,原来今夜是七月十五。
梁山修行日久,渐渐忘记世俗之日。
七月十五,在后世那都是相当重要的节日,儒家称之为鬼节,道家称之为中元节,而佛家称之为盂兰盆节。
想到这,梁山心下惭愧,想来这个时候,千里之外的梁家庄正在展开隆重祭祀的。
母亲梁杨氏仙逝,依世礼梁山要结庐守孝三年,当初娘子祝轻云就是这样做的。
古代朝廷为官者,一旦家中父母逝去必须的去职回家乡结庐守孝,一年或者三年,这期间修身养性,再遍读各家经典,因而守孝既是思念亲人的过程,更是清净心灵,增福加慧的过程。
本来,以梁山的修为,时未至而心先动。然而,梁山却忘记了,或者与老夫人临走时看自己那一眼有关。
老夫人看最后一眼,彻底斩断因果,梁山心中也没有了那份牵挂。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刚刚从彭州回来,受拓跋秋蓉的影响,梁山的各方面都变得迟钝懵懂的缘故。
帮助拓跋秋蓉,这是个人因果牵连,也是个人的情感,梁山不得不去做,最终是福是祸,很难说。
不管如何,目下结果还是美好的。
拓跋秋蓉悟出她的修行是恢复本来面目,而梁山获得功德至宝轩辕剑。若非如此,方才在紫阳观后院里被一伙宵小之辈围攻,梁山想脱身还真是麻烦。
不知时,不知礼,行为举止自然不合乎道,梁山露出一丝苦笑,在家中与娘子乔佳宜调笑,说“你做十五她初一”之类的话,现在想来太过孟浪了。
天上一轮明月,梁山目现清明,犹如千年古潭。
梁山当下明白,接下来的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要闭关,先行自忏,明心坚志,然后再参“本来面目”。
拓跋秋蓉背负血海,毅然放弃鬼头面具的争夺,给梁山触动很大。
梁山自思,修士那种得元婴期而望渡劫期,得渡劫期而望纯阳期的执念,未必可取。
修为的强大,力量的增加只是修行的附带产物,并不是修行目的,若以此为目的,必陷入歧途。
梁山面色微喜,心中顿有拨云见日的感觉,身心当下畅快。
梁山迈步正要前行,一个青衣少年从暗处走了出来,脸色微微有些兴奋,问道:“尊驾是道士?”
梁山早发觉青衣少年的存在,只是刚刚并没太在意,这时见他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姿态,心中一动,隐隐有所觉,于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这青衣少年。
目光澄净,气息深长,但不是习武之人,不过根骨看起来似乎不错,哈,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
命运缘力,若丝若缕。
后院之中,梁山被七人围,为何还能听到这青衣少年说话?这其中奥秘着实可以参详。
梁山点点头,道:“算是。”
道门之中求道之人,名曰道士。修行之人求真,真就是本来面目,也是道。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梁山承认他也是“道士”。
青衣少年面色一喜,道:“那这位道长可愿随小的去天香楼,可有秦淮第一名妓秦仙儿作陪,共渡整个良宵。”
青衣少年说话的语调犹如士子之间循规蹈矩的正话,其内容却是拉皮条的内容,梁山闻言着实有些怪异。
“你是天香楼的龟奴?”
“正是。天香楼的小丁就是我。”小丁脸上并没有一丝惭色,相反坦然,月光照在他的额头,居然也熠熠生辉。梁山越发有兴趣了,道:“你从小在天香楼长大?”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这个小丁,可就是一韦小宝式的人物。
第七百四十七章 疑是南朝韦小宝
“哦,不是的。”小丁连忙答道。
梁山点了点头,如果小丁是韦小宝那样的出身,目光就不会这么澄净,行为举止也不会这么端正。
“那你是怎么成为天香阁龟奴的?”
与秦仙儿相比,梁山更感兴趣他眼下的小丁。
彭泽县一行之后,梁山多了许贤与张静楚两个徒弟,后有赵子云记名徒弟。
而兴建金陵学宫后,从富贵云里掉下的活死人邱云龙归附,接着彭州遇刘阿鼠,回来当夜又看到小丁,梁山感觉到,这其中透着些玄妙。
凡人不能永生,祖孙相替,因此俗世众人可以不信鬼神,却须信祖宗。数典忘祖之辈,最为世人所唾弃。
而修真道统,师徒相继,不因天地剧变而中道夭折,这就是梁山兴金陵学宫的初衷。
这就是缘起。
梁山心中咂摸缘起缘落的奥秘,双目中望向小丁更带着几分审视。
梁山要看其人心性如何,德行怎样,这才考虑是否纳入金陵学宫。
“小的家中贫困,三年前父亲亡故因为没有钱料理后事,所以卖身天香阁的。”
卖身葬父,嗯,是个孝顺孩子。
这点后世足可以各媒体大肆报道,但在这南朝时期,并不算稀罕。
“天香阁待你如何?”梁山问道。
“温饱不愁。”
“**以身伺人,你以身伺**,可曾觉得低贱?”
这是关键。
“不偷不抢,不觉得低贱。”
梁山问得快,小丁答得也快,而且不卑不亢。
这样的龟奴,岂是韦小宝那样可以比拟的。
梁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为什么要请道士去天香阁?”
小丁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之色,在屋檐下的灯笼映照下,有别样的红。
“今夜是中元节,道士都在做斋戒,所以,很难请来道士,但是,我想试一试。”
梁山笑了,这是一个很有推销精神的皮条客。
后世的推销经典案例,譬如晴天卖伞,譬如在喜赤足的部落卖皮鞋之类。
见眼前这位俊逸不凡的“道长”露出赞许之色,小丁有些兴奋了。
“结果如何?”梁山问道。
小丁摇了摇头,露出失望之色。
道观里拉皮条,而且是中元节这等庄重日子,自然难上加难。
“秦仙儿是天香阁的头牌,你这样说,谁信?”
梁山点出来关键,冷不丁跑出一个人说天香阁的头牌愿意与你共度良宵,谁会真的相信?
“是真的。”小丁很认真地说道。
“到底是为什么?”梁山激起心中好奇。
见完蠢人再见妙人,梁山被修真行会诸人破坏的心情终于好转起来。梁山心道,也许,今夜的兜兜转转就是为了见这青衣少年。
小丁闻言一愣,搔了搔头,然后尴尬地一笑,向梁山叙说他为什么来道观。
今夜是中元节,秦淮河花楼格外的冷清,天香阁也是如此。
姐妹们闲来无事就在大堂里嗑瓜子,扯着闲篇,不知怎的,头牌秦仙儿就与小丁打起赌来。
“今夜各道观可忙了,小丁啊,如果你能拉一道士来天香阁,我赏你一金。”
“仙儿你说这话不怕得罪三清?”
“姑娘我肉布施了。”
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
小丁却直起身,红着脸说道:“我去试试。”
然后一群惊异的目光望着小丁。
秦仙儿檀口微张,许久道:“好!”
……
梁山仿佛看到那些娇弱如花的女子,倚靠着门窗跟小丁调笑的模样。当时情景,倒也有趣。
“哈,原来是为了那一金。”梁山笑道。
“也不全是,就是想试试。”
梁山很想对小丁说“你真是干一行爱一行”,终于忍住,只是问道:“若是打赌输了,你输什么?”
“喝仙儿姑娘的洗脚水。”
梁山闻言一愣,旋即哈哈笑了起来。
“道长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