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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皇权、世家、豪门、普通民众的区别,大家本质上没有高下之别,这是多么让人觉得既恐怖又幸福的画面。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阚泽就感觉到,王妃恐怕要失策了,即便明白了梁家庄为什么兴旺发达也学不来。
王妃学的是制衡之道,提拔自由民、寒门、世家失意弟子牵制世家,这就是她的底线,她绝对不认为所有人都一样,世人没有了高下之别,那还要个人野心做什么?
除此了平等之外,阚泽还感觉梁家庄特别注重从商,生产是一方面,物流四方,互通有无是梁家庄非常看重的。这点同样没办法照搬,这个时代虽没有明确的士农工商的区分,但商人地位不高却是事实。
为什么这个时代的商人喜欢炫富,甚至比后世的富二代要厉害得多,其实是骨子里想通过这种行为获得社会上的认可,殊不知这种炫富行为往往会给其带来灭顶之灾。
梁家商队巳经成为襄阳与南阳两地非常具有活力的商队,因为没有世家自上而下地对商队的盘剥以及严格管理,相对自由许多。
阚泽发现,梁家商队的掌柜拥有非常大的自主权,真正是用人不疑的。在这样一种状况下,梁家商队的人才跳到别的世家商队去,这种找不自在的行为几乎就不可能发生。
这般一总结下来,阚泽就意识到王妃的计划可能要落空,这些摆在明面上的策略梁家庄可以这样去做,但荆州却不可能这样做。
在阚泽为王妃的“偷学”之举达不到预订目标烦恼的同时,他的内心却也渐渐为梁家庄所吸引,这样一个日新月异的地方,宛若人间净土的所在,阚泽在想,要不要考虑把寡母迁居到梁家庄来呢?
再次来到丹山时梁山颇为感叹。丹山可谓是他穿入梁祝世界的第一站。
梁山想起当日受困坟墓中的绝望、凄惶、挣扎,简直不堪回首,若不是有《白骨经》相助,恐怕自己就成为有史以来最倒霉的穿越冤死鬼。
梁家庄有数不清的事情,大事安排好后又有小事,还要考虑到未来可能出现的大乱,梁山心中越发有紧迫感,现在就要着手做准备。
这天天还没亮,梁山就跪别老母,告别娇妻,亲了亲在襁褓中巳泯然众人让梁山放心的儿子,然后毅然决然地出发了。
除夕之前他必须到建康金陵宫就职,梁山本来还可以在梁家庄再呆一些时日,但是南阳、荆州他都要去,鄱阳湖水月堂也打算去拜访一下,这都耗费梁山一些时曰。
梁家庄大事小情初步理出头绪之后,心中虽然不舍,但是考虑自己在外头发挥的作用其实更大,来日方长,也用不着儿女情长了。
不过,离开梁家庄之前梁山必须到丹山一趟。
马文秀成为鬼王这件事多少让梁山忌惮,虽然鬼王受困地域限制,但是鬼王发展起来,其辖区就会扩大,若是成为鬼帝,恐怕其势力范围就要包括梁家庄那,到时候杨二姐也要退避三舍,这是一桩麻烦事。
还有一件事梁山必须搞清楚,那就是马文秀是否知道他的底细。
若是知道,以此要挟,譬如向母亲梁杨氏还有祝轻云等告知,真正的梁山伯早巳经死了,而他只是个冒牌货,这是大麻烦。
虽然,最后结果应该还是会倾向自己这边,但波折总是少不了,真要发生这样的事,梁山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局面。
另外,丹山望仙亭悬崖下,是通往正清派的通道,梁山也要实地探查一下,看是否是固定通道还是临时通道?若能有所发现,就此找到一条不为人知与祝轻云私会的通道的话,岂不妙哉?
梁山到山下时是正午时分,丹山上下郁郁葱葱,时有凉风从山上吹下来。梁山知道,夜幕降临的时候,凉风就要变成彻骨的寒风。
丹山山脚下原本就是几户人家,现在大变样,眼跟前就有两座土楼正在紧张施工当中。
这两座土楼正好扼守在进山的通道之上,两座土楼之上还联通,看搭建的木架样式似是一座拱桥式的城门,而土楼左右两侧紧紧依靠着山体,曰后要进入丹山,就唯有从两座土楼之间通过。
土楼后面就是一幢幢四合院式的建筑,看起来有五六十户人家居住。
这些建筑身后就是一道道由下犹如阶梯一般通向丹山半山腰的梯田,大多是新开垦出来的,因为现在是深冬季节,自然还看不到稻田风吹的景致。再往上就是茶林与毛竹林夹杂其间,丹山不算大,但养活这几百号人应该不算问题,更何况马明远还有不少继续。
看起来,马明远是要把这也按照山寨化来经营。视线中山寨之中人们忙忙碌碌,炊烟袅袅,倒有几分超然世外之感,比之过去的庆余楼的高门深宅却是要可亲得多。
第267章 丹山会鬼王
梁山迈步进入,不多时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都是四五岁的小孩,读得很整齐,正在读《论语》的开篇:“大学之道,在于明德,在于亲民,在于止于至善……”
小孩读完,先生开口解释,梁山立刻听出,居然是马明远的声音。
声音略显嘶哑,但中正平和,而闻声知人,梁山心道,这老家伙经过一连串的打击之后,似乎释然了。
这让梁山有些诧异。
与山寨的人相比,梁山的出现显得有些突兀,十多米远的一位大叔目光正警惕,放下手中的篓子,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从一进入山寨去,梁山其实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当然不是山寨里的人,而是别的什么,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也许,就是马文秀在盯着他。
见大叔走过来,梁山脸上绽出一丝笑来,毕竟是人家的地头上。
大叔的神色更加狐疑了,梁山于是挺直了腰杆,现如今自己这般有名,还有人不认识他?
忽然间,大叔不动了,嘎嘎细微的声响,大叔的头发与眉宇之间迅速挂上雪霜。
梁山吓了一跳,因为不止大叔是如此,周围远近的人都同时停滞,而梁山身后朗朗的读书声也随之嘎然而止。
梁山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也瞬间侵染他身心,想要瞬间冻住他。
没错,就是冰冻的感觉!
阳气一发,热血一涌,金丹期初阶的气罩自然发挥作用,寒意顿时驱除出去,梁山的步子也就稍微停滞了刹那才继续前行,而此刻的山寨,却成了背景,周围的一切,都成了默片。
时间并不长,大概也就三秒钟左右,梁山已经越过大叔向山上走去。
“喂,你是谁?”大叔的声音才从梁山身后悠悠传来,带着一丝警觉。
梁山挥了挥手,道:“梁山伯。”
身后立刻没有动静,梁山能听到大叔紧咬后槽牙绷紧脸的声音,能想象其惊骇的表情。看来自己在此处流传的是恶名,说不定用来吓夜晚啼哭的小孩也说不定。同时,梁山心中有几分骇然,马文秀的手段,着实有些出人意料。
“梁山伯,你终于来了。”梁山耳朵里适时响起马文秀的声音。
还称自己是梁山伯,看来她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底细,梁山顿时心中稍安。
当初下山,连滚带爬都耗费梁山不少时间,现在梁山却是足尖轻点,衣衫飘飘,其状若仙,几个呼吸就来到半山腰上马文秀墓前。
一切如初,竹林松柏越发青翠,遮蔽了整个坟墓的上空,形成一个相对幽闭阴寒的区域,墓前赫然屹立着一白衣女子,秀发如瀑,腰若一束,背对梁山而立,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色冰玫瑰。
“马文秀。”梁山轻声呼道。
马文秀徐徐转过身。这时,梁山内心禁不住略有些紧张起来。
嗯,还真是马文秀,面色略有些苍白,但是白天行走肯定是没有问题,方才施法颇有些冰冻十里之感,而且是正午时光,其实力恐怕相当金丹修士。
修士乃阳,鬼神是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修行途径,但是,她似乎在颠覆这一点。
“好久没见,文秀。”梁山道。梁山语气略显生硬,实在是他不知该用何种语气跟马文秀说话,是亲昵还是疏远?
马文秀点点头,眸子中寒光点点,凝视着梁山,并不说话。
梁山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正觉有些发毛,就听马文秀幽幽叹一口气,道:“你瘦了。”
梁山略放下心来,笑了笑道:“刚才你是做什么?”
“冰封术,每日午时修行一次。”马文秀的嗓音还是有些问题,偏生硬,就像是一台机器人说话一般。
梁山理解,准确说,鬼王实际就是一僵尸王,全身都是出于僵硬状态,发音自然跟平时不同。
“那就好了,虽然鬼神到与诸道不一样,总算也是走向修行。”梁山叹了一口气,面露些许痛惜之色。
马文秀望了望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