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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带着阳天到了东城,找了一间特别偏僻的小饭店,低矮的门框里面光线也不足,显得暗乎乎的,两张黑黝黝的桌子上布满了油腻。
阳天皱了皱眉头,不过小彪子却兴奋异常。
铁头解释道:“别看这个店又小又破,味道可是一绝,他家的驴肉饼子,牛肉汤还有羊肉泡,说不出的好吃。”说完冲着在柜台后的打瞌睡的老板叫道:“来三大份三绝。”
那老板含糊地应承着,然后跑到后厨去做了。
不多时,老板端上来三大盘驴肉和一个烧饼盘,盘子里有三十个小烧饼。铁头捏开烧饼,把驴肉添在里面,一口就吞下一个。
阳天学着样子给小彪子喂了一个。小彪子吃得尾巴乱摇。
阳天直到把烧饼和肉都喂完,小彪子还是没饱。阳天低声用虎语说道:“等会还有牛肉汤呢,别光吃这个了。”
小彪子那肯听阳天的劝解,死活还要。阳天只好又要了两份驴肉饼子,才算把小彪子喂饱。
果然,小彪子闻着牛肉汤的香气,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了。恼怒之下,怒吼一声:“等我把那跟踪的人打一顿,再回来吃。”阳天哈哈大笑,任由它去了。
等吃完饭,小彪子依然没有回来,这让铁头坐不住了,轻声问道:“无端,你那小猫干什么去了?”
阳天喝完最后一口汤,淡淡地说道:“没事,它自然知道该如何找我。现在咱们去见见那帮惹事的城防兵吧!你还记得他们的样子吧?尤其是那几个领头的?”
铁头不满地说道:“当然知道了,难道我白干了这么多年的护院?过目不忘是护院的一个基本功。”
阳天跟着铁头在城边溜达,在军营附近终于看见了一位到店里惹事的把头。
铁头按照阳天的吩咐走过去叫道:“把头,这些天发财呀!”
这把头一见铁头,楞了一下,才想起眼前这人是谁了,鼻子一哼道:“这不是歌舞楼的大老板吗?怎么有空到军营来转呀?”
铁头装作哭丧着脸说道:“什么老板,现在是乞丐了!最近没钱花了,借兄弟点钱花呗!”
把头楞了半天,从来都是我敲诈别人,怎么这个人倒要敲诈我了?想到这里不禁勃然大怒道:“你个臭乞丐,到我这里来撒野了!信不信我让弟兄们把你打死?”
铁头装作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打死就打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借来的钱全都喂给你们这些白眼狼了。我也回不去了,死在这里算了!”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主已经不要命了,把头也有些心虚,叫嚣的声音低了几分:“要死去别的地方死去,到我这里干什么?”
铁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当初你敲诈了我不少钱,我就死你这里,让你给我买棺材呀!来呀,大家来看看呀!”说完铁头开始高声叫上了,旁边的闲人都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
把头恼羞成怒道:“你才给我五百文,连最薄的棺材板也买不起!你这是要讹我!”
铁头叹了口气道:“你把我的买卖搞黄了,不找你找谁呀?”
把头吐了口浓痰,火大地说道:“谁把你的买卖搞黄了?你不好好打听打听,我们是吃粮当差,去你那搅和自然是有人吩咐了!你好好想想得罪谁了?”
铁头摇头道:“我谁也没得罪,就得罪你了!”
把头怒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明白吗?”
旁边的人起哄道:“他到底得罪谁了,你给他个明白话不就完了,省的老找你的茬!”
把头一咬牙说道:“西城庞爷!你去找他。”
众人一听这名字,赶忙都散开了。似乎这个名字都带着一股煞气一样。
铁头一楞,这个把头赶忙摆脱了铁头的纠缠,逃回军营了。
进了军营,铁头就不敢跟进来了,若要来军营纠缠,那至少弄他个扰乱军务,少说也要打上三十军棍。
铁头和阳天走到偏僻的角落中,阳天奇怪地问道:“那个庞爷什么来历?”
铁头迟疑地解释道:“是利兹城的一个大地痞,不过奇怪的是,我从来没和此人打过交道呀?他为什么要对付咱们?”
阳天冷冷地说道:“无非是利益呗,歌舞楼的生意太好,惹得他们眼红了!这个什么庞爷不过是把刀,根本不是幕后的人物。不过咱们也给他们来个敲山震虎,拿这个庞爷下手,敲打敲打他们。”
铁头狠狠地说道:“那就用他祭旗吧!走,我知道他在哪里!”
阳天和铁头很快来到一个乱哄哄的地方,这估计是利兹城最脏的地方了,地上到处是垃圾和污水,一片用木棍和草垫胡乱搭建的草棚子里,住着常年不洗澡的人,远远就闻到一股猪圈般的臭气。
穿过这片凌乱的地点,来到一片树林边,走过一条青石铺成的林间小路,顿时把外面的嘈杂声都隔绝了。如同两个世界一样,树林这边一个雪白围墙的院子,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院子中九曲长廊,假山林立,修竹珍木错落有致。
铁头带着阳天就往里走,也没有人阻拦,似乎这里是一个开放的公园。穿过长廊来到一座木楼前,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是熊族人,面目狰狞地看着两人。
铁头冷冷地问道:“庞爷在吗?”
其中一个熊人用生硬的狐族语言说道:“你们是来玩的还是来找庞爷的?如果是找庞爷的,那就赶紧离开此地。庞爷不见生人!”
铁头刚要说,阳天却抢先说道:“当然是来玩的,顺便见一下庞爷,既然庞爷不方便,那我们就玩玩。”说完抢先进了房间。
这房间墙上全挂着厚厚的毯子,把屋内的声音全部吸收进去了。屋子里一片喧闹声,可在外面一点也听不到。
屋子里面设了五张赌桌,大家都围在桌前,或喊着大小,或喊着天牌,一片繁忙的样子。
阳天对这里的赌博十分好奇,一一看去,有赌牌九的,有赌骰子的,有赌数字的。踅摸了一圈,阳天还是跑到骰子处,看了两圈后,终于下了赌注,不过押了三把输了三把。
阳天郁闷了,上次在牢房中锻炼的听力已经退化了,现在根本听不出骰子的声音,看来还要经过练习才行。
想到此,阳天给铁头使了个眼色,一同退出了赌场,先回到歌舞楼再商议。
路上阳天还专门买了三颗骰子准备回去练习练习,看是否能听出点数。刚进门,小彪子就从门后窜到了阳天的肩膀上了。阳天斥责道:“你倒会享福!也不去找我们了?”
小彪子懒洋洋地说道:“跟踪你们的人回到这里来了,我也就懒得再去找你们,因为你们迟早要回来。”
阳天似乎早有所料地问道:“跟踪的人是不是在对面的饭馆里?”
小彪子不耐烦地说道:“他们进去好像和一个人汇报了你们的行踪。我又听不懂人话,只好跑回来休息一阵了。”
阳天无奈地说道:“你以后要学会人话,那就厉害了。”
小彪子撇了撇嘴道:“我可不学人话,我可听山啸说你们人类非常狡猾,我懒得和你们打交道。”阳天被噎了一口气,半天也回不过话来。
铁头却着急回到后院喝酒了,这些天喝酒喝得都有酒瘾了。
阳天只好在桌子上摆弄那三粒骰子,听其中的规律。小彪子见其在那摆弄三个骰子还以为有什么奥秘呢,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阳天闲着无事,顺口给小彪子讲了其中的规则。小彪子面露鄙夷地说道:“这有何难?我早就听出来,每个面上的点点不同,落在地上的声音不同。”
阳天不以为然地说道:“一个骰子好听,三个骰子在一起可就不好听了。”
小彪子不服气道:“这对你们人类有难度,但对我来说,简直是易如吃肉。”阳天不信地试验了几把,小彪子把把都能说准点数。这让阳天大喜,约定了暗语,又去了赌场。
铁头已经喝晕了,所以阳天并没有叫醒他,只带着小彪子进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晚上的赌客更多了,阳天晃晃悠悠地来到骰子桌前,按照小彪子的吩咐,下了一注“大”,开出来果然是四五六,“大”。
阳天本就是来找事的,一旦找到了赌博的诀窍,就立刻放肆了,开始翻倍的押注。一千变两千,两千变四千,四千变八千…。只用了七把就搞了十多万文。
在赌场里连赢七次的人也很多,但是从来没有人敢每次都把赌注下满的。
荷官见这面带冷笑的狼人又把这十二万堆在了赌桌上,心中不禁凛然。旁边的监场给他暗中使了一个眼色。
荷官顿时心中有了计较,那是让他使千术呢。于是他看见阳天把赌注都放在了“大”上,在开赌盅的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