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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王重阳一拳敲落书桌上,喀啦一声,桃心木做成的书案,当堂起了五道裂纹,呈现出一朵五瓣梅花的样子,王重阳吃了一惊,登肘跳起身来,他估不到自己这一拳的力量,这般利害,可以壁裂书案!真个又惊又喜,估不到清虚散人教给自己的导引吐纳功夫,习练有素,自己不经不觉的练成了内家力量!
王重阳起先还以为事出偶然,他试着拿起一方墨砚来,放在桌上,自己一拳打落,哗啦两声,墨砚也碎成无数小块!
这一下把个王重阳喜得非同小可!他走出卧房门,还要到花园里,拿一个石鼓或是花砌之类,试试拳力,忽然听见短墙那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王秀阳立即明白过来,这一定是奸夫徐英云收雨散出来了!他一定要返回前宅睡的,少不免要跳过这道短墙,自己何不索性找一个有利的地方,把他一卷打死,除掉内奸,这一来便不怕贼人打劫了!
本来王重阳这时候还是个文质彬彬的弱书生,叫他杀人,未免有点心颤手震,可是回想起徐英的阴险恶毒,心中怒火不禁直升上来,暗道:“这畜牲包藏祸心,要勾通江洋大盗来害我爹爹,打死他也不为过,好!就这样吧!”他把身子一闪,蹲在墙下,握拳准备一切。
果然不出所料,过不一阵,墙头上黑影晃处,微微一响,跳下一个人来,个是徐英是哪一个。只见他神色慌张,绕过自己书房,直奔向前宅的走廊,王重阳急忙由暗隅里现身出来,直追过去,他经过清虚散人教过全真派的内功,真称得起步如棉絮,走路无声,不到二三十步,已经逼近徐英背后,举手就是一拳,说也奇怪,这一拳还不曾捣在徐英的背心上,徐英扑通一声,向前直跌出去,连哼啥也没有半声,便自呜呼丧命!
王重阳估不到自己杀人这样容易,对方连喊叫也没有半声,使自见了阎王!他立即走上去一摸徐英的身体,见他两眼上翻,五官挤在一起,微微渗出血水,样子十分难看,手脚冰凉僵硬,已经返魂无术!
王重阳不禁害怕起来,急不迭忙的返入自己的卧出里,人被蒙头睡觉,这天晚上做了一连串的恶梦,始终没有睡过好觉。
次日早晨起来,宅院里人声鼎沸,原来王宅家人清晨起身打扫,忽然看见舅老爷徐英倒仆在前宅洞门前,僵卧如石,动也不动!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喊叫起来,大家过来一看,已经气绝多时了!
这件事瞬息之间,轰动全宅,王雨轩听见徐英无故身死,仿佛晴天霹雳,不久官府也派人来了,仵作验了尸首,看见徐英身上完全没有伤痕,王宅也没有失了物件,只好断定他是半夜起来,中风跌死,经过这样的一决断,人人都深信不疑,舅少爷是中风死了,有些人还叹息舅少爷年少老成,待人和蔼,哪知道这样短命,中风死亡,真个是神佛无眼了!
大家一唱百和,齐声惋惜下泪,王雨轩只好备棺木给徐英入殓,整个宅院里只有两个人明白,一个是王重阳,暗里诧异全真派的功夫,这般利害。杀了人也不知道,连仵作也说是中风死亡,另一个是晚翠,心里怀着一块病,徐英和自己幽会之后,无缘无故死掉!她疑心有人暗中捣鬼,可是其身不正,犯了苟合淫行,哪里还敢说半句话呢?只有哑巴吃黄连,肚里叫不出来的苦罢了!
再说王重阳晚上神不知,鬼不党的打死了徐英之后,以为自己已经消弥一场大祸,终日在书房里把清虚散人教给自己的内功,翻来覆去的练,光阴迅速,过了两天,到了十五那天晚上,王重阳做完了功课,正要睡觉,忽然听见后院子里,有人哎哟一声惨叫!
惨叫的不是别人,正是更夫老黄,他在王宅差不多做了二十年司更守夜的工作,突然惨叫起来,王重阳吃惊不小!立即披衣起床。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家人喊叫道:“不好,有强盗!”那间响起一阵哈哈狂笑来,二十多个头戴幕面,手执明晃利刃的黑衣贼人,已经由四面八方的墙头上现身出来,一个个象飞鸟般跳落在地上,分头抢进了王雨轩的住宅。
贼人对王府的形势,似乎已经探熟,一窜进来,四个把住大门,四个把住后门,还有六七个贼人监视女眷内宅和下人婢仆睡觉的地方,高声叫道:“不准动!哪个胆敢跑动或者是喊叫的,太爷立即把他一刀两段!爷们到来要的是金和银,并不是要你们的性命,知道没有!”
这一下敲山镇虎,果然把王府二三十口女眷和下人吓得噤蝉,不敢走动,又不敢喊救!
大门这时候砰一声打开了!一连进来九个贼人,当先一个惨白面庞的高长汉子,就是老鸦山寨主五面哪吒潭天真,手提着一对明晃晃的虎头双钩,背后两个是副寨主,一个黑面肥胖的汉子倒提着两把板斧,这汉子名叫赛李逵邱海,两臂很有一些蛮力,善使双斧,好象水浒传的李逵一般,所以有这个外号。
另外一个是颜如重枣的高大汉子,倒提着生铁牌,他名叫赤金刚程洪,余外五个人是小喽罗,头戴幕面,只有这三个贼酋没有遮盖庐山真面,这是江湖黑道的规矩,做寨主的人有做寨主的身份,打劫必定由正门走进,决不暗中摸入,也不用遮盖本来真面目,这三个人昂然直入,玉面哪吒谭天真高声大叫:“宅主王雨轩在哪里,快快叫他出来见我!”
王重阳再也忍不住了,踏出走廊,眼前刀光一闪,黑影晃处,一个蒙面贼入已经提刀过来,喝道:“小子!操你奶奶,要讨死吗?快滚回卧房里!”
王重阳见这贼人污言秽语,怒火上冲,举手一拳,照那赋人劈面打去,他这一拳本来随手打出,不成章法,简直没招数可言,说也奇怪,这小贼扑通一声,撒手抛刀,当堂死在地上!
正门二个贼酋站在客厅前,已经听见了,高声叫道:“哪一个人出来,哪个监视内宅的?怎不堵截住他?”话未说完,王重阳已经步履如风的抢到天阶石前,高声叫道:“狗强盗,要打劫吗?快给我滚出去!”
谭天真看见一个面孔清瘦,文质彬彬的少年由里面走出来,觉得十分诧异,再听他这样的口气,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他把虎头双钩一扬,喝间左右盗党,“这书呆子是王宅里的什么人?”
一个贼人应声说道:“大王!这小子是王雨轩的儿子!”玉面哪吁大喜说道:“把他码了!”
在江湖术语中,“码”就是绑,谭天真这班贼党,本来在老鸦山一带开窑,月黑采人,风高放火,无恶不作,这次受了徐英勾引,到王府来劫财,陈留虽然是个通都大县,可是县官糊涂,防守废弛,谭天真这班贼人方才这样大胆混入县城,明目张胆打劫,他们在打劫前两天听见徐英中风暴毙,虽然有些怀疑,却做梦也想不到有一位身怀绝技的公子爷,凡是绿林做案,多半是一不做二不休,最忌半途而废!
所以谭天真照旧上门,他原先本意不过要劫王府钱财,想不到王雨轩儿子挺身出来,谭天真不禁大喜,要指挥手下把王重阳绑架回去,勒索十万八万两银子,所以喝令手下走上前去!
两个小贼听见寨主命令,暴雷也似喝了一个大喏,提刀上前,说时迟,那时快!他们刚才走到王重阳的面前。王重阳喝了一声:“滚!”双拳齐出,平胸向前一推,砰砰两声。这两个小贼好象被无形的金刚巨杵打了一下,腾腾两声,身子直抛起来,飞向大门,叭叭跌倒,口鼻间鲜血直流,当堂呜呼送命!
这一下出乎老鸦山三个盗酋意料之外,谭天真狞笑一声:“畜生,原来你也有本领!”
双钩一晃,用个“左推右揽”的招式,直奔向王重阳面前。
王重阳虽然练成了全真派的内功,究竟初出茅庐,不曾试过与人交手!他看见明晃晃的双钩搭来,不由心里一慌,赶忙向后一个转身,可是谭天真双钩的来势何等快捷,哪里躲闪得开,玉面哪吒双钧一落,搭住衣服,向外一拉,背心一大幅衣衫已经勾裂开来,说也奇怪,谭天真的钩锋一下贴着王重阳的肌肉,王重阳身上着钩之处突然一凹,玉面哪吒双钩搭了个空,他不由吓一大跳!
王重阳也懵懵如也,他自己也不明白身上的肌肉怎会自动凹陷,闪开敌人钩锋?就在错愕之时,谭天真的左钩已经一翻,由上而下,用了个“吴刚伐桂”的招数,向王重阳面上搭来,王重阳完全没有闪躲的模样,哪知钩锋才一着面,王公子面上的肌肉,自动一缩,谭天真的钓又走空了!
玉面哪吒勃然大怒,狂风暴雨也似,向王重阳身上一连刺了七八钩,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