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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来的还有州牧刘大人,神机堂的吴堂主,小普陀寺的普济禅师,还有之前邀请来作证的各派掌门,他们都在前厅……似乎是那些悬赏的凶手的事有结果了。”
“什么?真的?”白老帮主以和他那老朽干瘦的身躯完全不符的力气和精神一下跳了起来。
“只是……只是……那通缉悬赏的那两人也同他们一起。”
“是活捉的么?好。太好了。”白老帮主已经干瘦得像活骷髅的面容抽筋一样的笑了,眼中的光芒如同两团噬人的鬼火。他甚至没有去深究这个老香主脸上古怪的神色,就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当终于在前厅中看见了这几个月里无时无刻都在眼前浮现的两个身影的时候,白老帮主无法抑制地颤抖了起来。他冲前几步,几乎就要忍不住跳起来先一口咬下面前那人身上的一块肉再说,但多年来的理智还是让他发觉出了不对的地方——这一男一女的两人并没有被捆绑着,或者压根就没有受约束的迹象,就和其他来访的客人一般,大大咧咧地坐在厅中的椅子上。
看到他,那貌美的白衣少女好奇地睁着眼睛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姓夏的野道士居然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得好像看到一个欠了几十两银子的老熟人一般。
白老帮主站住了,盯看着这两个已经深烙在脑海里的面容,眼中的两团鬼火好像直接能烧出去一样。不过他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并不真的在就在这两人身上,他还是慢慢将目光落到了其他人身上。
厅中已经坐满了人,基本上就是和当日他请来作公证的那些青州各派掌门,现在居然不声不响地被人召集在了这里。就算已经被怒火遮蔽了大多数的理智,白老帮主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很不自然的压力。
“白老帮主。”座中为首的一位长袍宽袖,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向白老帮主伸手介绍他身边的另外两个年轻人。“这位是南宫家的南宫同公子,还有茅山派的何姒儿姑娘。今日我陪同他们前来,就是为了你之前所发的悬赏之事。”
“有劳刘大人了。”白老帮主心中再有什么怒火疑惑,也只能先压下,对着这中年人一躬身行礼。这位就是他请来作为公证仲裁的青州州牧刘俊峰大人。他洛水帮的势力在青州固然还算大,但毕竟不过一江湖帮会,若不是洛水城的凶案闹得太大,也还没资格惊动这位一州之牧。
而且这位刘大人乃是儒门高士,清正刚直——是真正的清正刚直,并不是大多数读书人那般的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惺惺作态,白老帮主数十年的江湖经验,看人眼光都足够老足够深厚,对于那种读书读傻了的一眼就能看透,也能看出这位刘俊峰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才会去请动他来为自己作保,现在也只能先听听别人如何说。
然后他身边的两个年轻男女,只看了一眼,白老帮主就知道这满座的人都是这两人带来的。这两人都很年轻,打扮得都很得体,看似不起眼的衣着中处处透露出雍容贵气,分明面对着坐中一干各门各派的江湖长辈,但神情中淡然自若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分分明明地将茅山派和南宫世家的威信表露出来。
为首的那个叫何姒儿的年轻女子先站了起来,用响亮清脆的声音说道:“白老帮主。数月前发生在洛水城之事我们早有所闻,白老帮主所发的悬赏通缉我们也都看到了。令公子和贵帮中的一众好汉的境遇我们深感惋惜,但是对此事的真相,白老帮主恐怕却是有些误解了。”
“误解?”白老帮主好像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对,误解。我们今日来此便是向白老帮主解释的。首先,这位清风道长乃是出身我们茅山派下扬州彩云观……”
叫何姒儿的女子语气音调中的那股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味道让白老帮主的心开始逐渐地向下沉,他几乎不用再听,就知道这接下来的将会是什么。
“……便是如此了。此事说来完全纯粹是一场不必要的误会。那真正的凶手,害死令公子和洛水城中数人性命的妖灵其实已经被明月姑娘所超度。”
“……你们说,这只是一场误会……?”听完了何姒儿的讲述,白老帮主只觉得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一个笑话,而且他还根本就笑不出来。
“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但是其他人似乎并不觉得是笑话,坐中的虎山门门主率先一拍座椅的扶手,高声感慨道。“……真是曲折惊险。这位清风道长不愧是茅山高足,于那般混乱情形之下也还能进退有度,不乱方寸,这才能将这位明月姑娘救出。”
“……可惜白少帮主还是丧身于那妖孽之手,还死得如此凄惨。也难怪赶去的曾老护法他们激怒攻心,居然将超度妖魂的明月姑娘当做凶手了……”李家的三老爷皱眉抚须长叹。但无论怎么看他面色中都没有丝毫可惜的意思,还隐约有几分喜意,原本是洛水帮控制下的几条水道商路有一大半都是落入了他们李家,也难怪这几个月里李家几位老爷都有些精神焕发。
其他人或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或是连连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也有几个不动声色的,看起来基本上都是接受了这个误会的说法。姑且不论是不是因为南宫家和茅山派的关系,至少这番说辞在道理上基本挑不出什么漏洞。
只有白老帮主脸色阴沉地就像死人一样。因为只有他是清楚的,裴护法和曾护法那两位老兄弟绝对不会是那种不明情况就冲上去的莽夫,而且之前那个‘老熟人’很明白地对他说了,其他那些人不是不能跑,是凶手根本没想过要他们跑,若是误会,会误会到这个地步吗?
更重要的一点。虽然那白衣少女也正看着他,一双清澈灵动的妙目间没有丝毫杂质,好似婴儿的眼睛一般,确实不像个是会生生剥去人皮的凶手,但一股出自内心最深处隐约散发弥漫出来的阴郁深沉的恨意在告诉他,这面前的人确实就是杀掉他儿子的凶手。并不是只有女人才会相信直觉的。当一个人的感情浓烈单纯到了极致,自然能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对,这确实就只是场误会。”那叫南宫同的年轻男子也点头,声音柔和,但是内种蕴含的意义同样地不容反驳。“若不是神机堂的胡茜从中做鬼,这误会本该是早就清楚了的,净土禅院的灭怒大师也不至身陨。此事神机堂总堂也已知晓,吴堂主也已经接到总堂的通知了。待会从这里出去之后,他就再也不是执掌青州分舵的堂主了。”
白老帮主看了一眼站在大厅角落的吴堂主,他是来者中唯一一个没坐下的。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再没有资格坐下。他身上那件常年披在身上的机关盔甲已经被剥了下来,满头的冷汗,满脸的沮丧和落魄,眼神空洞得像有人马上把眼珠子给他挖出来他自己也不会知道一样,看上去好像一个刚死了全家又将所有财产赔在了赌桌上的中年男人。
只是剥下这废物的一身盔甲,就想轻轻松松地将这件‘误会’给了解了么?白老帮主用有些发抖的声音问:“……你们凭什么说这是误会?可有什么真凭实据么?”
“……这个真凭实据么,确实是没有……”何姒儿淡淡笑了笑。“不过白老帮主又可有什么真凭实据说明清风道长和明月姑娘就是凶手?这位清风道长不止是我们茅山派年轻一代的杰出人才,还和唐家堡的唐公正四少爷交往至深,真武宗冲虚,玄虚两位道长也对他赞誉有加,点苍派的徐正洲老爷子不久之前知晓了此事,也是……”
“何姑娘。我们如今说的乃是此事真相究竟如何。这位清风道长有什么朋友,长辈,和此事并无半丝关联。”一旁的刘俊峰忽然开口打断了何姒儿的话。他的声音不大,也不含丝毫的威严和腔调,只是一片温润柔和,但偏偏让人感觉到极有力量。
“……刘大人说的是。”何姒儿的脸色微微闪过一丝尴尬,旋即又恢复如初。“只是如今在大家都拿不出真凭实据之下,谈谈这些旁枝末节也不无助益。譬如说蜀州唐家堡的唐公正四爷豪迈直爽,乃是我们年轻一辈中大大出名的英雄人物,虽然此次不幸身陨于天火山下,但清风道长和他一路结伴而行,交情深厚,数千人亲眼所见。若清风道长是见利忘义的奸邪之辈,又怎可能和他结为好友?而且即便不论清风道长,就算是明月姑娘的一身佛门法力,也曾得到过净土禅院十方神僧和豫州嵩山别院青木禅师的亲口认可,同为佛门修士,他们都说明月姑娘绝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确然不错。”一旁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