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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闻仲立刻也是以慷慨激昂,好像马上就要上刀山下火海的口气说道:“主上请放心,就将这人交给小的,小的一定用尽心思将他好好炮制,将主上想要的任何东西都丝毫不差地问出来。”
“嗯,本座知道你一定会很尽力的。因为本座刚刚想到了个很好玩的法子。”那声音悠悠地慢慢说起来。“地上的那位黄山剑仙你也听好了,这法子你一定也很有兴趣的。”
“本座只给你两个月的时间,猴子。这两个月的时间里,随便你用什么法子去对付这位曾经羞辱你的黄山剑仙,但你不许杀了他,也不许再给他造成什么大的残障。而这两个月到了若还没有问出本座想要的东西……嘿嘿……”那声音的注意力似乎转向了石道人。“我便接驳上那位黄山剑仙断掉的筋脉肌肉,至少让他勉强行动还是行的。然后反而将你交给他泡制两个月。”
这话一说完,上官闻仲的脸色顿时大变,而石道人那一双本已经死气沉沉,满是绝望的眼中又亮起了两点光芒。
“若是我现在就说呢。”石道人忽然开口。
“哦?那本座就答应替你疗伤,放你去个偏远的山村作个普通人养老等死。”
石道人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只要你真如说的那般做,再将这猴子交给我,我便可以现在就将那驱使飞剑的秘密告诉你。”
“不行不行。”那声音用颇有兴致的语调啧啧有声。“这猴子毕竟也跟了本座些时日,也算有不少功劳,本座至少也要给他些表现的机会吧。而且你不觉得用这两个月的时间积攒积攒想法和怒气,然后再报仇的感觉才爽快么?那飞剑在本座眼中终究只是件有趣的玩具罢了,你两人现在的有趣之处也不输那飞剑呢,本座很想看看你们的表现。那飞剑稍稍押后也无妨。”
“所以,你们两人也都好好努力吧,本座也很期待呢。嘿嘿。猴子,记得一定不能让他死哦。若是辜负了本座的期望,你是知道会怎样的……”
这声音飘飘荡荡地出了阴暗的地牢,只剩下上官闻仲和石道人两人。幽暗的火光下,上官闻仲的一张猴脸已经满是大汗,神情扭曲,猛地飞起一脚踹在石道人的脸上,然后抓住石道人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几乎要将自己的脸也贴在那满是尿渍泥水还有鼻血的脸上,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你当真以为还有机会咸鱼翻身么?识相的就快快将那飞剑的秘密说出来,否则用不着两个月,两三天的功夫老子便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石道人也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上官闻仲,那张满是泥污和尿渍的脸上扯出了一丝有些癫狂的冷笑:“你放心,现在若说还有什么是本道爷死也放不下的,那便是你这只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猴子了。我会好好陪你这两个月,然后你就等着吧。”
第38章尾声(三)
天火山。
山下树林中的数千具尸体早已经腐烂发臭得连觅食的狼群都已经散去,只有密密麻麻的乌鸦秃鹫还是和苍蝇一样地盘旋穿梭着,中间这崩坍了一半的山体就像是个巨大的坟堆。
唐轻笑就一直呆在这坟堆中心,还是那天发生一切的已经冷凝成岩石的熔岩池上。小夏在这里将他击昏,在这里等他醒过来,也把他丢在这里。而他就这样一直呆呆地坐在这里。
其实在刚开始的一两天过后,该发完的呆他也已经发完了,但他还是在这里,因为他想不出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坐在熔岩池中那个吞没了唐公正的位置上,当日的一切所见所闻,之前的种种悲欢喜怒都在他心中不停地流过。那光芒万丈,似乎足可以覆盖整个世界的梦想原来是那般的可笑,可怜,如肥皂泡一般破裂之后才将下面的真实显露出来——那个高大的身影在他心目中其实是那么的伟岸亲切,那种他不屑不耐到极点的平凡生活原来是那么地令人心安,和那朴实乡愿的女孩一起原来就已是他的全部和所有。但是现在这些全部都深深埋葬在了这巨大坟墓的下面,不留丁点。
他也记得不曾哭过多少次,只是到了后来也渐渐麻木了,双眼再也没有泪水好流,所有的悲伤好像都化作灰尘沉淀到了心中最深处,留下的只是一片空荡荡的虚无。
间中下过一两次雨,他就着一直喝那些岩石凹陷处积累的雨水,肚子饿了他就随手捡石子击杀一只飞过的乌鸦,连火也懒得去生,就那样撕开拔去毛就生吃。几天下来,那个曾经俊逸好看不输女子的白净少年已经成了一个衣衫褴褛面目污糟的野人。
不只如此,他还生病了。也许是巨变之后的身心憔悴受了风寒,也许是那些乌鸦吃了太多死人肉,他开始发烧,开始呕吐不止,他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自救,也懒得去想更懒得去救,最后就只能躺在那熔岩池中央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地看着天空。
就这样在这里死了也好。朦朦胧胧中看见周围岩壁上已经有几只秃鹫在那里等着,他无力地笑了。
不知什么时候地面似乎在微微颤动,身下的岩石也开始发热,周围的秃鹫慌忙地飞走了,这座已经完全沉寂死去的火山好像又重新回复了活力。就算是在半昏迷中,唐轻笑也可以感觉到这岩层下有一股力量似乎正在向这里冲来。
地上的唐轻笑还是没有动。在喷涌上来的地火岩浆中化作灰烬,在他心中来说大概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果了。
轰。不远处的冷凝岩层破碎,一道火光冲破下面那层岩石高高飞起,但没有预料中随之而来的崩碎和爆发,身下的岩层随即就平静了下去。那道火光在高空慢慢地去势已尽,一个转折后直落而下,噌的一声插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
那是一把刀,一把看起来有些粗陋,简朴,比寻常的刀更阔更大的厚背大刀,带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宛如一座丰碑直立在那里。
唐轻笑愣住了,抬头呆呆地看着这把熟悉的刀。半晌之后,他才积蓄了全身的力量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过去看向那刀冲破地面飞出的洞窟。
地洞深处是缓缓褪去的流动红光和扑面的热浪,那下面依然是地心深处的熔岩地狱,除了那些死去的天火派众人,确实不可能有任何生灵能在其中生存。他发了会怔,忽的转身走到了那刀落下的岩石下朝上爬去,在摔下好几次之后他终于爬上那块岩石,站在那把刀面前。
端详了许久之后,唐轻笑终于向刀柄伸出了手。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比积年的老酒鬼的手还抖得厉害,多年沉浸暗器练习出来的稳定早已不知哪里去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时太激动,抑或根本是害怕,他怕这只是他自己临死之前的幻觉,怕这手伸出去却抓不住,没资格抓住那把刀。
终于,他握住了刀柄。地火的余热还很烫手,但就是这手中的滚烫,还有那厚重,淳朴,亲切的感觉一下就将他已经冰冷空荡的心给填满了。
他拔起了刀。那刀的沉重差点带得虚弱的他摔下岩石,但他还是勉力站稳了,身体依然虚弱如故,心中涌上的热力却让他感觉从未有过如此的充满了力量。
“哥。”他看着手中的刀,口齿滞涩地吐出这几天来的头一个字。不知什么时候那好像干枯了眼眶也重新恢复了生机,两行清泪从污糟一片的脸上滚落而下。
……
一个月后。徐州西边明山镇外,凌云村,秀玉谷。
唐轻笑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这个风景秀美,人迹罕至的山谷,也很容易地找到了唐公正口中的那两处坟。坟前虽有杂草却并不深,看来是每年唐公正都会来打扫拜祭。一个上面的石碑写着的是“父亲唐天昊之墓”,另一个则是“爱妻李笑之墓”。
唐天昊的墓碑肯定是唐公正所立,而那另外一个,则应该就是唐轻笑的母亲了。生平头一次站在父母坟前的唐轻笑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激动,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墓碑上的字在发怔。
“我娘……姓李?”
唐轻笑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甚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一个背叛了唐家堡的家族不值得浪费他的记忆和感情,但他至少还是知道父亲去和亲的那家族并不是姓李的,而且那个多少也是个世家之女的亲娘,也不可能会和父亲一起默默地葬在这无人知晓的山谷中来。
但是临到生命中最后一刻的唐公正没有任何理由骗他,既然他说这里埋着的是他母亲,这就一定是他母亲。
“难道……我娘是……”经过了天火山中的变动,这数十天的沉寂和反思,唐轻笑本以为自己的心绪是再也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的,但是此刻他却感觉到自己居然又在微微发抖,他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