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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站一旁乐呵呵的看小女孩表演了。
售票员也是无语,只能耐心的跟小女孩说:“来,小妹妹,听阿姨的不会错,给阿姨六块就好了。”
小女孩攥着钱包叉着腰,娇蛮的囔着:“你不要看我像小姑娘就好欺负,别想骗我!明明是五块!”
售票的阿姨摇头笑了笑,说:“你这个小丫头,好好好,五块就五块吧,一块零钱就算啦。”
坐在一旁的穗伶咧嘴笑着,这个售票员不该这么说啊,这下小萝莉可要不依了。
果然,小萝莉一听,气的大叫:“本来就是五块!”
售票员心中暗想:哪家教出的野丫头?真是无理取闹!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嗯嗯,是五块。”
小女孩面色稍霁,仍然有些不高兴的从抢来的钱包里掏出了一张五块,递给了售票员。
坐一旁的穗伶看这小女孩胡搅蛮缠了半天,觉得这小女孩可爱极了,眼看没戏看了,一时忍不住便出口调戏:“小萝莉,你算错了唷!应该是⑨块钱才对!”
之所以说⑨,是有渊源的,他想起了东方里的一个小萝莉,那个萝莉就是⑨。
小萝莉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是谁,在人群中看见了笑得色迷迷、怀中还抱着一个沈睡女孩的穗伶。
“你怎么知道我是罗莉的?我真的算错了吗?”小罗莉大大的眼睛看着穗伶,眨着眼睛,看起来有些迷糊又有些可怜兮兮。
【……身轻体柔易推倒,你这么可爱还不是萝莉那岂不是没天理了?】
“嗯,刚刚听到那位大叔说的,”穗伶指了指站她身旁的渣渣大叔,那位大叔笑眯眯的看着穗伶,一副看戏的样子,好像毫不担心陌生人调戏小罗莉。看着小女孩一闪一闪的眼睛,眼瞳似乎是浅蓝色的,穗伶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可怜这个小萝莉了,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继续说:“嗯,你算错啦,一个人三块钱,一、二、三,两个人就要多一倍啦,就是四、五、六、七、八、九。”
说着他还扳着指头给小女孩演示了一遍,小女孩满脸迷糊的也跟着扳着指头算了算,算了几遍,开心的笑了起来:“真的耶!叔叔,你真聪明!”
【……叔叔么!?】他额前挂满黑线。
周围的围观群众完全无语,冷汗直流。
小女孩说完又转头看向已经完全无话可说的售票员,甜甜的说:“阿姨,对不起,我刚刚算错了。”
售票阿姨亲切的笑了笑:“没关系,没关系的,钱就算啦。”说什么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昧这小姑娘的钱啊!
“不行不行!”小女孩不依,掏着钱包。
“小萝莉,你刚刚给过五块了,一共九块,你再给一块就好了。”穗伶厚着脸皮在众目睽睽下继续欺骗小女孩。
“嗯!叔叔说的肯定没错!”话是这么说,小女孩仍然扳着指头苦思了一阵子,明摆着不信任他。算了一阵子,小女孩高兴的掏出了一块硬币,伸向售票员。
“哗啦”周围倒了一片,大家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在看,本来还以为小女孩又要算错,胡搅蛮缠的,没想到她自己居然能算得通这个无语的算式。
售票员完全不想面对这个女孩了,颤抖的接过那一块钱,心中决定下次碰到这样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的主儿,就听之任之吧。
“谢谢叔叔!”小萝莉还冲穗伶笑了笑,笑的他心中一跳,可惜这小姑娘还青嫩,再发育发育估计就要让人痴狂了。
【哥这么英俊潇洒,成熟稳重,居然被小萝莉喊叔叔,失败啊大失败!】穗伶有些郁闷的想着,低头看着安静睡在自己双腿上的妹妹,无聊的拨弄她的马尾辫。
“喏,还给你。”耳边传来小萝莉的甜嫩的声音,他没有抬头看,猜想应该是小萝莉还钱包给渣渣大叔。
“嗯,谢谢。”看来那长发胡渣青年气度挺不错的,“坐公车累吧?”
“好累,坐都不能坐。”穗伶听到小萝莉这句话,几乎要忍不住大发善心让座了,可看着怀中安安静静的妹妹,他顿时不忍打扰她的睡眠了。
“哈,我说了吧,我开车送你的话,又快又爽,挤公交干吗啊?”
【汗,这渣渣大叔也太渣渣了,跟这么可爱的小萝莉也能说出又快又爽这样的话。】
“不要!那车子闷死人了,我才不要坐!”
“嘿嘿,让你老哥给我配辆跑车不就得了,敞篷开起来绝对超爽哦,风吹在脸上的感觉,爽歪歪!”
“真的?你知道骗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的。”
【怎么感觉一股寒意……这个小萝莉到底是什么人啊!骗她的人……是什么下场?这空调怎么这么冷?】
“……那当然,你看我啥时骗过你啊。”
“哼,我才不相信你!等我回去问猪罗。”
【猪猡?哪个家伙的外号如此生猛?】
“嘿嘿嘿。”
【看来这个渣渣大叔被小萝莉吃的死死的啊,果然够渣啊。】
。
6
公车停停走走开了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内,一批又一批“不知从何处来,不知他是谁,不知往何处去”的乘客上上下下。也许当他们下了车,这辈子再也无法彼此相遇,而这唯一的相遇,不过只是眼神轻轻的互相扫过,对方的形象便已遗忘,被丢弃在记忆的角落,等待永远的消逝。
都只是过客而已。何必去问?
即使知道……彼此从何处来,彼此是谁,彼此往何处去;即使互相留下联系方法;记忆也会被冷藏在某个角落,一如手机里的姓名号码,随着时间的年轮,渐渐的被碾碎,消逝。
某一天,翻起手机里存的号码,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姓名,问着自己,此人是谁?我怎么认识这个人?或许突然想起这是某天乘坐长途火车结识的某个人,试着去回想,却连那人模样都无法想起。
或许淡然一笑,人生过客,能彼此一起度过一段短暂的快乐,即使分开就相忘……心底知道:“曾经有过,现在拥有,将来会有。”人生,足矣。
看着怀中的妹妹,穗伶一时不免大发感慨,他依然记得在外地学画的时候做的梦,他梦见亲爱的妹妹离开人世。
梦中他回想着和妹妹的一幕幕……小时候相亲相爱的岁月。
有一次妹妹不小心被利刃切到手,一根手指几乎断开,只是有小块皮肉相连。那已经不是痛苦所能形容的,恐惧、惊惶、痛楚……小小年纪的妹妹只是手足失措的大哭。
“哥哥,怎么办?”
“哥哥,好痛!”
他当时的恐惧、惊惶、痛楚决不会比妹妹少半分,看着妹妹痛哭不止,他心痛的只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身为哥哥的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没有露出半分惊慌,虽然眉头还是不可抑制的皱着,小心的捧握着妹妹受伤的手,查看了下惊心动魄的伤口,镇定的告诉妹妹不要怕,马上带她去找爸爸,手不要乱动,还可以接好,和原来一样。
对于孩子来说,父亲无疑是坚实的高山,有父亲在,怕得何来?
穗伶一说,妹妹点点头,哭声小了很多,心中有信念,可以依靠的人在身边,痛苦似乎也被分担。
最后,小兄妹俩找到了父亲,把妹妹送去就近的卫生院,伤口保护的很好,医治后完好如初。
那件事,可能妹妹已经忘却,但穗伶心中却始终难以忘却,妹妹痛哭的情形,那个场景,被铭刻进心底,想起总是难以抑制的痛。
从小到大,他受过无数次伤,但从没有这么痛过,看着亲人受伤,比自己受伤还痛,那种痛苦,难以言喻。
那个梦很真实,真实得穗伶不想再经历一次……毫无征兆的,他知道妹妹已经不在了。到处找不到妹妹,看着妹妹平时用的东西,穗伶泪如泉涌;回想平时对妹妹的冷漠态度,他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拳。
最后梦醒,枕头已经湿的一塌糊涂,醒来后的他发现这只是梦,不由庆幸不已,躺着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
那天,穗伶打了个电话回家,接电话的是妹妹。
“喂?哪个?”
“小妤儿,还好吗?”
“是哥哥啊,我还好,我去喊爸妈接电话。”
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只听到了这一句,穗伶心中微微的触动,最珍贵的不是回忆中的过去,也不是未得到的梦想,而是现在拥有的幸福。
看着怀中安静的妹妹,他此刻只感觉无比的幸福。
“哥,你在想哪个女孩呢?笑得色迷迷的。”怀中的女孩不知何时眼睛已经睁开,笑着凝视着他的面庞。
“想你呢。”他静静的看着怀中的女孩,看得女孩脸渐渐变红,才哈哈一笑:“快到了,起来吧,哥腿都麻了。”
穗妤红着脸坐起来,心中砰砰跳:还从未见过哥哥这么温柔的样子呢,吓死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