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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便过去了一日的时间。
陈阳和都鸣隽两人在许世光等人离去之后便是找了一处僻静所在盘膝坐了下来,都鸣隽也不似平常那般话唠,神色间有着罕见的认真和专注,至于陈阳,则是进入了幻想的精神世界当中,堂而皇之的开始修炼了。
“此子年纪轻轻能有如此造化也非侥幸,能无时无刻的进入修炼状态,这般刻苦和心无旁骛,已非寻常之人所能比的了。”
“哼,只有没有自信的人才会临时抱佛脚,此时距离符宝师大会开始也没有多长时间,进入幻想的精神世界,不管是锻造符宝亦或是修炼精神力,只会增加不该有的负担,实非明智之举。”
“嘿嘿,不管如何,他都是盛武年的弟子,昔年盛武年凭借一盏火神之怒夺得符宝师大会头筹,举世瞩目,如今那老家伙没有出现,倒是出现了一个小家伙,他能否延续盛武年的神话,就看此届了。”
陈阳修炼的一幕被众人看在眼中,却是产生了诸多不同的解读,只可惜此刻的陈阳却难以闻见,也不在乎。
至于陈阳是在这届符宝师大会上大放异彩,挤压群雄,亦或是碌碌无为,沦为平庸,平白砸了自家师傅的招牌,不到最后,又有谁知?
符宝师协会,黑暗字会。
那终年不散的黑雾依旧在这方大殿当中弥漫着,那粘稠翻滚的黑雾当中充满了彻骨的腐蚀之力,寻常符修若是再此,恐难存活多久。
如今,冯庆正躬身站立,望着前方盘膝而坐,闭目修炼的徐航夜,那苍老的面容之上浮现复杂之色,眸子深处隐藏着诡谲的神采,似嫉妒,又似惶恐。
半响,徐航夜倏地睁开双眸,开阖间神光乍现,肌体之上黑暗元素狂暴涌动,仅是一瞬,平静如尘埃。
“我不懂。”
这是徐航夜张开眼睛,冯庆所说的第一句话。
徐航夜打量着冯庆,沉默片刻,说道:“昔年的盛武年之威,你可还记得?当日之耻,你可还记得?”
闻此两问,冯庆眉宇间的复杂之色渐深,眸光闪烁,隐有惊惧之色一闪而过,长叹一声,反问道:“那又如何?”
“在曾经的战场上,我要见证他盛武年的陨落,他之气运,无法加诸陈阳之身。”徐航夜眸泛森寒,冷声说道。
冯庆看着徐航夜沉默片刻,问道:“你可知道陈阳所要炼制的符宝?”
徐航夜神色间寒芒渐收,眉头锁起,沉声道:“什么符宝?”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冯庆嘴唇嗫喏,神色间竟露出惊容,缓缓而言,一字一句的说道:“众生之怒。”
四字落下,徐航夜那威严不苟言笑的面容之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众生之怒只是一个幻想,整个中域都找不出任何一个符宝师可以将之锻造出来!绝对不可能的!”
冯庆看着徐航夜,眸子微眯,道:“你难道忘了,陈阳的符灵,是无极符灵。”
沉默。
安静。
徐航夜经历过初始的震惊过后,慢慢恢复平静,长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如常,但那眉宇之间挂着的凝重却可以看出他的心绪。
“很好,我就拭目以待,看看盛武年的徒弟,是否真能够炼制出那众生之怒!”徐航夜嘴角挂着冷笑,眸中掠过冷芒,道:“就算你炼成了又如何?还不是为我等做嫁衣罢了。”
“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你也该出现主持大局了。”冯庆看着徐航夜,疑声问道:“如果他真的炼制成了众生之怒,长空飞船的锻造之法,是否真的会交到他的手中?”
徐航夜闻言,斜了冯庆一眼,沉声道:“该你知道的我自然会告诉,不该你知道的,你最好不要打听。”
冯庆双肩微抖,嘴角颤动了两下,那本就弓着的身子越发的弯曲了,那隐藏在袖子当中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掌现血丝。
徐航夜见状,眸中隐现杀意,而后说道:“长空飞船的锻造之法永远都不能交出去,就算交出去了,世上能够将之炼出之人也是少之又少。”
顿了顿,又道:“你也不用想太多,天河之地,就算你拥有长空飞船,也不是你可以去的地方。”
冯庆闻言,那苍老的面容之上浮现痛苦之色,随后恢复了正常。
第298章:十三个人,十三艘船
长空飞船,理论上的绝品符宝,此届符宝师大会头筹之奖励。
自那三大祖师开创符宝师协会后,每一届的符宝师大会都不仅是一个符宝比试的盛会,更多的是一场你争我夺的战场,夺的,便是那最后的奖励。
人皆趋利,若无利可图,一个虚名,又算得了什么呢?
“长空飞船之所以被称作理论上的绝品符宝,很大一部分上的原因都是归咎于长空飞船仅有锻造之法,世间几乎没有出现过,或者说,就算出现,也不为外人所熟知,所以一直盛传长空飞船乃是绝品符宝。”
这世间最难隐忍的就是喜欢自作聪明还不够,还喜欢卖弄的人。
这是都鸣隽在听到有人在讲解长空飞船时暴跳站起时撂下的一句话,和如今的字字珠玑,萦绕在陈阳耳畔,令刚从精神世界当中出来的陈阳看着眼前这一幕,露出了苦笑。
“你放屁!谁说长空飞船没有出现过?世间多的是佣人喜欢造谣来显摆自己是多么的无所不知,长空飞船身为能够横渡天河的绝品符宝,从古至今总共出现了不下十次,何以会是理论上的绝品符宝?那是真正的绝品符宝!”都鸣隽看着身前的如墩子一般的矮胖男子,声音尖锐,神情不屑。
何源正好为人师的和身旁的几名小辈普及着有关于长空飞船的常识,没曾想却遭到都鸣隽的喝止,那轻蔑的神情,倨傲的语气,都让何源这个堂堂的二品符宝师很是不爽,脸色涨红,随后看到了都鸣隽身后缓缓走来的陈阳,意识到了都鸣隽和陈阳乃是同行之人,脸色阴晴不定,沉声喝道:“何处来的小儿,竟口出妄言,长空飞船在中域怎么会出现不下十次?如果真是不下十次,为何我一次都没有听说过?!”
都鸣隽不屑之色渐深,冷笑说道:“你没有听说过是你孤陋寡闻罢了!”
都鸣隽的不客气令何源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不过看到陈阳站在都鸣隽的身旁,何源只能压下怒火,那声音如若磨牙一般,渗人非常,“你如果能够说出十次,且得到在场多数符宝师认同的话,我何源就就”
何源因为生气一时间语塞,却是被都鸣隽抢了气势,道:“就什么?就叫我爷爷?不然叫爸爸?或者叫声哥哥也成。”
闻言,陈阳古怪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都鸣隽,这家伙怎么突然变了一副样子?竟如此的盛气凌人。
何源被都鸣隽这般呛声气得可是不轻,浑身颤抖着,脸色涨红,一时间竟然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都鸣隽趁此机会,洪声说道:“中域悠久历史当中,长空飞船之遗迹出现不下十次,今次我就告诉你,百万年前长空飞船就曾出现过三次,分别掌握在当初三位大能手中,他们三人,便是号称儒道三圣的不世存在,三圣凭那长空飞船摆脱天地桎梏,去往域外,横渡天河,在中域大地当中留下无尽传说!”
都鸣隽声如洪钟,儒道三圣的名号在许多年轻年轻一辈心中还很陌生,但是许多老辈高手却是露出了动容之色。
儒道三圣的威名,虽已过百万之年,依旧可掀风浪。
“你撒谎,儒道三圣的传说已经过去百万年之久,且他们虽是儒道一途的至圣强者,却并非符宝师,长空飞船又何以会在他们手中?”何源反驳道:“儒道虽为三大奇门之一,但是否在同一时代诞生三圣却也无从考究,你何以如此肯定?”
何源道出了许多人的疑问,却也令都鸣隽成为了举世瞩目的焦点,都鸣隽好似很享受这种感觉,以一种看猪一般的眼神瞄了何源一眼,旋即移开,不做回答,继续说道:“第四次,那是在儒道三圣后的时代,佛道大能烛火圣僧威名赫赫,得一长空飞船,突破中域之束缚,走上了儒道三圣之路。”
都鸣隽声音刚落,还不带何源有所反驳,周遭之人的质疑也未酝酿成型,又是继续说道,其声如雷,震人心魄。
“第五次,七十多万年前,符修大能曾牧驾驭长空飞船,白日穿天,破开这方天地,远离中域,前往那未知的域外。”
“第六次,曾牧之后万年当中,符修詹炎德悟圣当日,也是御着那长空飞船离开中域。”
“第七次,发生在六十万年前,符修段誉如詹炎德一般,悟圣当日,靠着长空飞船离开中域。”
“第八次,五十万年前的符修乔三疯也曾得到过长空飞船,自此在中域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