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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施展御气之法,用念力卷起那本书册,凌空抓住,偏头对苏渐道:“哦?原来你是坐忘境巅峰?可惜,空无念力。这本《坐忘经》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苏渐眨了眨眼睛,说:“我也不知道,我是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
他看着那本书册在瞬息间变的干爽,知道对方正在用“燥”意祛除水分,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原来是一个意师。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苏渐总算搞清楚自己的方位了。
显然,这里是那帮神秘人的地盘。或者,自己仍然在荆山。
那个人看着苏渐,说:“你的命现在在我的手里,所以说实话。”
苏渐苦笑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他看着楚阔也被人用剑架着从水里慢慢出来,知道今天也许不会过的顺利。
那个人又说:“好。那就有劳你跟我走一趟。”
说着,又有几个人突然境界一越升至物化境,来到苏渐身边。他们趁苏渐不备,几乎是同时伸手点在苏渐身上,将自己的气息,注入苏渐的身躯。
这几处,正好是几处主星脉的位置。
苏渐皱眉,作出一副惊怒模样。
实际上,他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他是无脉之身,不受这些影响。
那个人点点头,说:“抱歉,这虽然不是待客之道,但是我们也别无他法。如果能够证实各位身份,也证实各位清白,那么我会为各位求情,请示宗主,赦免你们的犯禁之罪。”
苏渐听了个大概明白,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幅星图。
犯禁?这里也许是某处禁地,那么,这些人,想必是守护禁地的某个宗门弟子了。难怪公孙清扬一出水面便被制住了。
苏渐也觉得愕然,这些人明显和自己一样,修炼过《坐忘经》。不过他们修炼坐忘经的时日尚短,所以境界不一。而且他们也没有学习过神殿道法,境界终究无法稳固。因此,他们的念力虽然积累很快,但是散发也很快。
这一点,苏渐最有体会。
所以他不会轻视这些人。
他把他们当成曾经的自己。
水潭位于山谷,往前走数百步,便是山谷的出口。苏渐等三人星脉受制于人,表情却仍然平静,在队伍的中央前进。
苏渐能够冷静地保持无念力的状态,这点公孙清扬不奇怪。用师父的话来说,师弟每逢大事往往能冷静应对,这种气质,是一种极为难得的天赋。
或许,也和他棋艺精深有关系?
众人一行走出山谷,苏渐注意到,这里似乎是荆山的最西侧,因为他看见一座奇峰。那山峰外形奇特,令他记忆深刻。
“想不到我一步就走了近百里,怪不得我念力消耗的如此快。”
苏渐自嘲一笑,如果自己不是坐忘巅峰,恐怕也跑不了那么远。
“南萱和沈雪朔呢?”
他低声询问公孙清扬。
公孙清扬知道苏渐醒来之后,对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一定一无所知。现在情势稳定下来,他才有机会询问两人的情况。
苏渐在坐忘楼扫地时,南萱便对他多有照拂;苏渐千里追尔岚时,南萱也和他在一起;苏渐失意时,南萱和他在一起;苏渐来这荆山时,南萱也主动追随。
如果公孙清扬还看不出南萱喜欢苏渐,才是瞎了眼睛。
可是这两人如何能在一起?不管怎么说,南萱都是苏渐的老师,哪怕是曾经。
公孙清扬突然莞尔一笑。
不管怎么说,苏渐的心里暂时还容不下第二个人。
如果那个女孩还在苏渐的心里的话。
……
众人出了山谷,行不过几里路,便远远看见了数十个建筑。
那些建筑隐没在山林间,与枯黄和绿色融为一体,看着颇有几分山居的隐约幽静。然而谁能想到,在这荆山之内,居然有偌大一片地域,偌大一片居所。
那个男子突然回头道:“我们玉衡宗规矩,入山需蒙眼,请包涵。”
说完,几个人也不容苏渐他们反对,熟练地从身后取出了黑色的布套,为苏渐他们带上。
苏渐等人被推推搡搡地送上了山道,走了不止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苏渐听到那个男子离开,在外面等待着。他感受着这四周的元气,嘴角漾起了笑意。
如果事有变化,他随时可以带着两人离开。所以他不在意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可是,等待终究是让人忐忑的。去了很久,那个人都没有回来,四周也是一片死寂。
而且那一处似乎是某一种特别的所在,苏渐境界如今稳固,一直处于坐忘境,五感自然也一直敏感,却听不见里面的任何交谈声,不禁有些忐忑。
就在他急不可耐的时候,那个人又走了出来,说:“宗主有命,带此人进去。”
第230章 玉衡宗地牢
那些人仍让苏渐他们带着黑色布套,押着三人走近某一个建筑。苏渐故意用力踩了踩,发觉那是一个木阶,脑海中登时涌现出一个木居的景象。
一路走去,地面也是木质,看来是为了防患山中的蛇虫鼠蚁,所以这里的居所都是竹木高楼吧。
苏渐如是想着,终于被人阻住身子,顺从停了下来。
现在想来,公孙清扬虽然被擒,但是没有一点的伤痕,看起来,也是存着一探虚实的心思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一个清丽的女声。
“你们是什么人?”
这声音听着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的声音,透着三分冰冷和六七分的威严,令人听着生畏。
苏渐带着些许紧张,说道:“晚辈是白鹿书院的弟子。”
“哦?白鹿书院?”
那个女人先是讶异,接着又哼了一声,似乎是不屑,又似乎是不信。
她接着说:“白鹿书院的弟子怎么会对我们玉衡宗这么有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苏渐心中一动,说:“晚辈苏渐,这两人一个是我的师兄,另一个,则算是我的师叔。不过此事纯属误会,晚辈冒昧入山,只是为了找一样东西。之间和贵宗弟子产生的一点小误会,还请前辈见谅。”
那个女子突然怒道:“你一口一个晚辈前辈的,是想讽刺我老吗?”
苏渐在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一万个嘴巴,连忙说:“哪里哪里,只不过晚辈被罩着耳目,所以不识??你的真面目,所以妄自猜测,实在是罪该万死。”
“哼,既然是罪该万死,那么就领死吧。把他们押下去,择日处死。”
这个女人喜怒无常到了极点,就算是苏渐也没见过翻脸如此迅速地女人。
然而不等苏渐说什么,便立刻有人把他双臂按住,把他一路推出了竹居,又一路辗转,将他送进了某个地牢里。苏渐感受着地势的变化和湿气的增加,知道自己已经被关进了某一个地牢。
身后那人把苏渐推进地牢里,然后苏渐就听到了上锁的声音。他伸手揭开布套,环视地牢,发现公孙清扬和楚阔就在自己的对面两个牢房里。
公孙清扬平静把布套扔到一边,侧耳倾听了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苏渐皱眉道:“如果真的想杀我们,何必把我们困住?刚刚那种情况,如果那个女人想要杀我们,直接动手便是。显然她想试探我们。”
“跟女人打交道,你比较有经验,我听你的。”公孙清扬坐在地上,说,“可惜的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套口风,就被困起来了。”
苏渐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一串杂乱的脚步声。他连忙示意噤声,望向脚步声响起之处。
不多时,几个人押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他们推搡着,把那个已经被封住星脉的少女推进了地牢。
这个少女,正是南萱。
苏渐看着南萱从自己面前走过,感应到她的体内念力被封,好在似乎没有受伤,轻松了不少。南萱却没有留意到苏渐,被推进了一个离苏渐不远的铁牢里,暗自神伤,失魂落魄。
苏渐看着那些人渐渐离开,然后才从地上站起来,望向不远处的南萱。
南萱的眼角隐约有些泪痕,她没有吵闹,没有哭泣,像一截木头一样,安静地坐在冰冷的地面。苏渐看的心疼,忍不住道:“萱儿,你没受伤吧?”
南萱整个人都好像活过来,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抬起头来。她左顾右盼,看见苏渐,犹自不敢相信,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苏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就是我,还有公孙师兄和楚阔都在呢。”
“你们都在!”
她见众人都还活着,并且看上去生龙活虎,自然是心中安定。但是当她想到几乎所有人都被关在这里,前途未卜,不免又有些黯然难受,眼泪似乎又要滴落。
苏渐说:“好了,好了,不要难过,放心,我肯定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
他最怕女孩子落泪难过,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南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