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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她敢和自己来。有了她,那么对方其中的一个坐忘境强者,便不足为虑。苏渐如是想着,开始调集念力。
就在这时,那上千羽箭已然回射,发出比来时更加可怕恐怖的破风之声,刺向雪族大营!
雪族狼骑们骇然无语,眼见着那些羽箭回射,一个个下意识地想要找掩体掩藏,不少人更是惊骇地闭眼等死。显然,他们能从那破风之声和速度上判断出,这些羽箭足以射穿他们的身体。
沈雪朔的眉骤然微微蹙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在她的眉宇间一闪而过。
一道强横气息骤然弥散在天空。
它骤然成形,瞬间凝固,宛如一道巨盾,挡在了大营上空。那些羽箭在空中遇到那无形的屏障,纷纷从中间折断,顺着一个诡异的弧度,散落满地,仿佛,从巨盾盾面上滑下一般。
一个老者站在几个护卫军中间,敞开了胸膛,看着前方的白衣少女,满布皱纹的眼角微微眯起。
“如此年轻的无忧境,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他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似乎是在进行某种程度上的鞭策。那种“你还要努力”的意味,甚是明显。
那个年轻人就是慕容羽。
他虽然早就知道沈雪朔的修为境界,在同龄的那些人里算得上是最顶尖,但是他着实没有想到,沈雪朔居然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已经晋入无忧境!
…………
很多人说,人生是一场修行。可见,修行这事情,是很耗费时间的,甚至,它贯穿了一个人的生命的始终。而一个修行者,就算是再有天资,也不可能一路平步青云。任是谁都需要以时间去领悟天地真理,不管是谁,都会经历失败和挫折。
就算是那个白鹿书院的,也不过是在二十岁才晋入无忧境。
这个沈雪朔居然能比他早足足两年!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而是怪物。
“可惜,可惜,虽然是无忧境,不过是区区无忧中境而已……”
老者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却也带着几分叹息和遗憾,挥动右手。
他是一个无忧境界的符师。
所以他挥动右手,便不只是单纯地挥手,而是在写字。
他在写一篇诗。
雪族地处极北之地,民风便如北方大地一样,豪迈而洒脱。
他们没有云央中土国家的骈四俪六的华美歌赋,没有那些对仗工整、引人遐想的文章经典;他们的诗歌粗狂豪迈,透着一股子上古时代才有的原始气息。
老者挥动右手,便如在挥动上古时代的长矛,动作极为潇洒随意,大开大阖,仿佛他不是一个符师,而是一个武者。
因为他书写的是雪国的文字。
在他书写这篇长诗的时候,第一批雪族最不畏死的狼骑兵口中带着呼喝声,往沈雪朔冲刺。
有了这个老人,就算是前面的人再如何强大,他们也毫不畏惧。
“他们来了!”
苏渐握住脖子侧面的墨离剑的墨黑剑柄,无声踏出一步,却又缩了回去。
因为沈雪朔连头都没有回,伸手止住了他。
“小心。”
沈雪朔终于回头,看起来有些不满。
苏渐明白了,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余。
足足三百雪狼骑兵,骑着他们的巨大雪狼,在平原上驰骋而来。随着风,那些雪狼口中的腥臭扑面而来,它们狂奔之中,涎水滴在土地上,随之被后面的雪狼脚掌踩进泥土。
为首的一个狼骑兵已经冲刺到了沈雪朔百步之外的距离,他很强壮,裸露在空气里手臂格外粗壮,握着的长矛也格外尖利粗大,寒光闪闪,令人胆寒。
他的长矛没有留到最后一刻,在距离沈雪朔还有三十步的时候,他将那杆长矛掷了出去。
不愧是雪族强大的战士,数十步之外,将一杆十几斤重的长矛掷出,那长矛还能如闪电般飞出,并且直直飞向它的敌人。
但是他并不聪明。
那杆长矛陡然回转,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比闪电更快,飞向了那个战士。
长矛陡然贯穿了他的身躯,将他带到了地面。
数百狼骑也接踵而至。
他们没有掷出手里的矛,他们长了记性,他们现在更加相信自己的手。他们冲向那个少女,带着杀气和杀意,想要把她彻底撕碎。
沈雪朔抬起了左手。
她的左手上有一道黑气。
那黑气倏然跃出手心,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了那些狼骑的头顶。
阴阳道。
第164章 对决
那团黑气跃出沈雪朔的手心,来到了那些狼骑的头顶。
一颗拳头大的黑色光球,在众人的头顶停下,悬在他们的头顶,散发着不祥的意味。
面对五百人的狼骑队伍,这一颗黑色光球在众人头顶停留,显得极为渺小。
那个老人眼中燃起惊栗,写符的手开始加速。
慕容羽看着那五百狼骑的身影,知道他们已经没救了。他拔出腰间的阔剑,往沈雪朔走去,步履平静而冷酷,神情冷漠无比。
苏渐看见了慕容羽,立刻拔出墨离剑,准备备战。
就在这时,那颗拳头大的黑色光团,众狼骑的头顶,倏然扩张,变大,散发着黑气,仿佛一颗灼灼燃烧的黑色太阳!
那枚黑色光团,突然成了巨大的黑色的太阳,灼灼的黑炎铺天盖地而下,仿佛一片融化的黑夜,要将一切吞噬。它们如墨,如黑夜,如死亡般无孔不入,在一瞬间,将数百狼骑兵尽数吞噬!
那扩大的黑色太阳,瞬间吞噬了天空,吞噬了地面,吞噬了人类。
然而它并不炽热,而是极度的严寒。
经过一瞬间的扩张,一个堪比巨大城楼的黑色光团,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分解,碎裂,然后随风消失。
一并消失的,还有那些狼骑兵,包括他们的狼。
……
有人说,无忧境的修行者,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人间的事物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一瞬间,地面出现了一个深坑。那是被黑色太阳所吞噬后的场景,没有人类,没有狼,没有甲胄,一切包括沙土,都在瞬息间消失无踪。
一个在最终一刻跳下狼躯的雪族战士,失去了他的左腿和一只手。伤口齐整,宛如被刀切开的玉。
就在这时,一柄剑从他的耳边掠过,越过深坑,穿过那些残留的黑气,来到了沈雪朔的面前。
那是一把阔剑,看起来极重,极强。
而沈雪朔此时正处于新旧念力交替之际,仿佛普通人搏击之中的换气过程,最危险,也最脆弱。
沈雪朔没有惊慌。
因为另一把剑已经等候多时。
那把剑纯黑,宽窄适中,锋芒不显,是把好剑。
这把剑出于白鹿书院藏锋阁。
叮。
一声金属交鸣在死寂的平原上响起。
惊了远处栖鸟,一时间,振翅声纷起。
那柄重剑想要前进,却击在一把黑色长剑的剑脊上,再不能寸进。剑尖与剑身之间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声音,有些可怕。
苏渐脸色涨的有些潮红,右手微微发抖,仿佛手里的墨离随时都可能被打飞。
然而,他终究是挡了下来。黑剑和阔剑之间取得了平衡,仿佛天然便在一起,也没有分开的打算。
苏渐的脚下,土地开始生出裂痕。
苏渐猛然挥剑,将那柄阔剑送了回去。
沈雪朔紧随其后,双手飞扬。
就在这时,两人的脚步陡然停下。
那柄阔剑不断后退,剑尖却仍然对准了苏渐和沈雪朔,仿佛有不甘。
可就在这时,灼热的火焰突然在苏渐的身边燃起;苏渐骇然收起墨离,飞身后退全神戒备。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的背后,一阵酥麻和剧痛陡然传递到自己的全身,那是一道电光;他勉强稳住身形,让自己不至于跌倒在地,却又被一团寒意笼罩,剧痛和刺骨的寒意,让苏渐险些丢掉了手里的墨离剑。
不仅仅是如此。
风,火,水,寒,电……世间万象在他们的周围围绕,一时间,无数种力量将两人身周的空间尽数包围,并且,在不断地缩小范围,而在最终,最后一刻,它将会把两人碾成灰烬!
就好像沈雪朔刚刚做的那样。
那些力量彼此冲突,却又彼此融合,形成了一个斑斓绚丽的气罩,它们旋转,收缩,燃烧,咆哮,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不断地往最中央的两人挤压!
沈雪朔皱眉,双手捏诀。
就在这时,苏渐按住了她的手。
沈雪朔看着这个男子,不解,愤怒。
然而,她的眼神,却变得无比惊讶。
那种在绝谷的气息,那种神秘的力量,再一次出现。
……
雪族的老人写完了一首诗。那首诗洋洋洒洒数百字,每一个字,便是一道符。这些符咒依循着次序,在远处的空间排序,然后旋转,被老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