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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易接过念祎手上的信,拆开开,上面写的尽是些千年药草和玉石之类,想也是言灵祭师修行所用,这倒也是个寻找灵药的好机会。
沐易点点头:“辛苦你了,明日我就把银两送来,再把粮食运走。”
“你。。。你这就要走吗?好不容易来趟,你也不留下陪我说说话。”念祎副小女儿姿态,让沐易很是不适应,
“我先回临南城安排好事情,明天再来陪你说话好么。”
“嗯,也好,你这路风尘,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念祎笑靥如花,乖巧地点头道。
不敢多待,沐易立时起身回城。这次要动用木牛流马,就得知会苏琦等人了。找‘冉升昌’兑换好银两,准备好车辆后,晚上沐易又与军中诸将对饮番。
数月时间,苏琦已将原十六国的降将大致聚拢在了帐下。沐易手下的天狩军也驻扎在了新宋城内。沐易在五十万大山中,也算是个土皇帝了。
不待沐易吩咐,苏琦第二天就将银两和车辆送到了言灵国,拉回了大批粮食,不日就启程去京城了。大事已了,沐易便遵照约定,前去与念祎相会,诉说下离别后这几月的情形。
念祎的房间跟大祭师的基本相同,顶半圆形的玉石建筑,倒扣在地上,内里就张玉床,连个柜子凳子都没有。
沐易皱眉道:“我还以为大祭师修行日久,不喜人间浊物,才将寝殿布置的那么简洁。没想到这言灵祭师的卧室,个个都如此寒酸。”
念祎撅了撅小嘴,怨道:“可不是,我是明白母亲为何要逃走了。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去吐火罗呢。起码住的舒心,吃的也好。”
“他们还不给你吃的啊。”沐易很是惊讶。
“可不是,祖爷爷说要排空体内浊气,不能吃肉食。就是青菜白饭,也只能吃个小半饱。每天饿的我只能在这玉床上睡觉了。”听沐易提及,念祎眼圈都红了,显得极是委屈。
沐易语结,言灵国祭师过得太过清苦了,不过言灵宫存世上万年,自有套修行的法门,他也不好说什么。
眼见念祎过得辛苦,他也有些小愧疚,当初应该先打听下言灵宫的情况,再考虑要不要将她送回来的。
“要不,我再帮你逃出去吧。如今我在五十万大山中也有些朋友,你去那里生活,起码自在些。”
念祎抹了把眼泪,摇头道:“算了,我答应过祖爷爷了。只要你以后常来看我就好。”
沐易身在朝堂,哪有许多时间能走得开,可见念祎眼巴巴地望着他,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念祎欢喜地拉着他坐到玉床上,跟他絮叨起这半年来在言灵宫的遭遇。
孤男寡女共处室,本就有些尴尬。俩人又同坐张床上,沐易浑身都不自在。念祎衣衫甚薄,吐气如兰,沐易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不会就有些心猿意马。
女人絮叨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尤其是久居深闺的少女。沐易收了收腹,将下身的尴尬隐藏了下,打断道:“照你这么说,你也是祭师了啊。这段时间修行有什么长进吗?”
念祎正说着宫里男男女女的琐事,听沐易提及修行之事,叹气道:“祖爷爷让我每天打坐行气,将灵气引入下丹田。还给了我好多丹药,我吃了倒是有些效果,现在下丹田处略为充盈,算是勉强入门了吧。”
“看你对修行好像没太大兴趣。”沐易赶紧将话题引到修行上,免得她再絮叨那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是啊,太枯燥了。人生世,草木秋,活得自在才好。整天待在屋里不出去,就算活的再久,跟水里的王八有什么区别。”
沐易打趣道:“你是在骂你祖爷爷啊。”
念祎吐了吐舌头:“我就这么说。我对修仙没什么兴趣,就希望能快快活活地过完这生。你呢?”
沐易沉思半晌道:“我跟你的想法差不多吧,只是机缘巧合下,才无意碰触了些修行的法门。可仙道渺渺,我其实没报什么希望。只希望家人朋友过得好就行。”
“真的?”念祎突然惊喜道,双手握住了沐易的大手。
沐易被念祎的纤纤小手握住,好不容易松懈了的下身再次怒涨。沐易心中苦笑,姑奶奶,你这是玩火啊。
“对了,你既然能成祭师,那就是有仙根啊。开天眼时,你看到了什么?”沐易又想岔开话题。
可这话不说还好,念祎听之下,脸腾地红了,双手捂眼道:“没。。。没看到什么。”
沐易心下奇怪,按照大祭师的说法,既然能开天眼,肯定能看到些东西啊。想来是念祎有什么不方便告诉别人的东西,他也不敢勉强,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呆坐半晌,沐易很是尴尬,便以要去看望阿南为由,起身跟念祎辞别。念祎虽是不舍,却张不开嘴留人,只能嘱咐他早些来看她。
扶着城门,望着沐易远去,念祎柔肠百结:“我怎能告诉你,那日看到的,是在与你在抵死缠绵呢。莫非我的命运,真的要跟母亲样吗?”
念祎的心思,沐易自然不知。他路向北,寻到了三弟阿南所在的山谷。刚入谷中,就看见阿南正在瀑布下练功。他时兴起,便在旁观察了起来。
阿南练的是游侠的功夫,非得每日磨练才能稳固境界,就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现在练的是套棍法,十六路耍下来,自是虎虎生威。棍扫去,竟能让瀑布断流、岩石崩裂。想必定是将灵气聚于棍中,才能有如此威力。
沐易看的是心旷神怡,他虽修行颇有进展,可丝毫没有御敌的法术和招式。跟人打斗,只能用钱勇教的那几招把式。
“好。”待阿南立棍收功,沐易抚掌叫好。阿南早已察觉了他的到来,拱手笑道:“大哥。”
二人半年未见,很是激动。嘘寒问暖了半晌,才携手回了寨中。众豪侠都是豪爽之人,见沐易前来,自然少不了场宴席。众人喝得七倒八歪,极是畅快。
还好沐易有逼酒之法,倒也应付得过来。酒酣耳热间,他也学起了众人的豪爽,大声道:“兄弟们近几个月都忙些什么呢?有什么需要我沐易帮忙的,尽管开口。”
席间有人接口道:“我等受南侠大恩,家老小都在此处,别无牵挂。近些年月,直在寻找杀害程武程大侠的凶手,可惜虽有些眉目,却寻不到凶手。”
沐易朝阿南问道:“三弟,可是有些线索了。”
阿南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搞得沐易满头雾水,不知什么意思。
座下又有人解释道:“线索倒是有了些,这人杀害程大侠、重伤南大侠后,就自灵州出海北行。据岸边知情的渔民讲,这人并未乘船,只是御风而去。可北面全是大海,又能去何处寻找?”
这人闷了碗酒,继续道:“我等也是苦无对策啊,这人既能御风,身手不是我等能奈何得了的。故而南侠这些日子都在整日苦练,只望功夫能再进步,他日手刃那奸贼。”
沐易沉思道:“若此人真的是御风而行,那必是修行之人。三弟你也莫着急,如今我与你大哥,也都在修炼。日后必能帮你报此大仇。”
阿南少言寡语,性情却最是直接。将酒坛送与沐易身前道:“二哥,这情兄弟我领了。”
第五十六章 迟暮
辞别了阿南,沐易心情颇为沉重。这件心事压在三弟心头十几年了,他这当哥哥的,至今仍无力解决,自觉心中有愧。
待返回京城,言灵的粮食已经送达了‘冉升昌’。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他出面了。茹伊和萧紫晨经商这些年,寻些渠道将粮食高价卖于三大商号,自不是问题。
十日后,茹伊派人捎来口信,切准备就绪。沐易随即换上朝服,去宫中觐见皇帝,禀明买粮之事。
沐易入宫,已是申时。传信太监不多久就回返,告知他皇帝在御书房见他。
夏宇轩独坐在桌前,看起来气色还算可以,不等沐易行礼,便抬手道:“免礼,赐座。”
沐易称谢坐下,欠身道:“陛下龙体安康,微臣心中就安定多了。”
夏宇轩轻抿了口参茶,抬头笑道:“沐爱卿可有什么要紧事情,早朝时也不见爱卿上奏啊。”
沐易赶紧道:“粮荒之事,微臣已有对策。只是臣是武将,不敢随意插手户部事物。故而早朝时没敢向皇上直言,还望陛下恕罪。”
“噢?”夏宇轩放下茶杯,朝沐易点头道:“爱卿有何主意,尽管讲来。”
“回陛下,微臣南征五十万大山时,曾与南方的言灵国有过些来往。那言灵国也是沃野千里,良田无数。近日臣细想之下,觉得我大夏与言灵国并无过节,可以向言灵国买些粮食,以缓解我大夏粮荒困局。”
“言邻国如此富庶?”夏皇颇感意外,“我还以为言灵地处偏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