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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琦的家人,也很快就找到了,毕竟大将军的府邸,谁人不知。沐易听闻苏琦只有个老母亲在,心中更是大定。忠君爱国这些事,都是男子的观念。前朝女子,大多大字不识,忽悠起来也更容易。
岳霆本就舌灿莲花,这等差事,自然由他去办。不多时,就见他乐滋滋的回返。
还没在堂中坐定,岳霆就迫不及待的讲起来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还没进门,苏家老小就在外面列队欢迎我了。苏家老夫人还口个天朝钦差喊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
沐易也很意外:“莫非这老人家是大夏人氏,竟不是那前朝大周人吗?”
岳霆摆摆手:“什么大夏,大周。除了些酸儒愚忠,谁人在意这些名头。大夏立国,那些前朝大臣大多还不都归顺了吗。可这思乡之情,却无人能免。苏琦先祖本为前朝将领,跟随个王爷来五十万大山立国。这山中生活凄苦,谁人不思念故乡。大夏也好,大周也罢,还不都是咱们本族人吗?又不是被异族所占。”
沐易闻此,更是欢喜。赶忙前去跟苏老夫人絮叨了番,交谈下来,竟发现苏家先祖也是灵州人氏,现在灵州还有支苏家后人呢。
这么来,沐易就更加放心了,连夜就传苏琦上堂,免得他不小心自杀就坏了。
五十万大山中生活凄苦,连蜡烛都细的厉害,沐易还特意只点了根,堂中昏暗异常。苏琦到了堂上,时间也看不大清坐在旁的人是谁。
沐易不等他瞧清楚屋内的人,就抢先问道:“苏将军,别来无恙啊。”
苏琦收起四处打望的眼神,嗤笑道:“你的手下生怕我掉根汗毛,自然是无恙了。我知你要说什么,你就死了这份心吧。‘自古忠臣不事二主。’某虽不才,却也知礼义廉耻。”
“你既知礼仪,那可知‘父母之命不可违’?”黑暗中的苏老夫人顿拐杖,冷声道。
“啊!”苏琦听出母亲声音,这才赶忙跪下,朝着沐易怒声道:“‘祸不及家人’,竖子竟以老母威胁苏某,岂是君子所为!”
第四十六章 根基
“住口,此番前来,是老身自己的主意,跟沐将军无关。”苏老夫人跺拐怒声道。
苏琦顿时瞠目结舌,时不知如何是好。
“当年苏家先祖随军入山,也是迫不得已。苏家族谱,至今还在灵州祠堂。你父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认祖归宗,再入宗祠。如今,沐将军不计前嫌,封你为大夏将军。有此大好机会,你却懵懂不知,不能遂父心愿,何谈尽孝。”
其实苏琦父亲的意思,是想率军杀回大夏,再入祠堂。可老夫人不懂这些,她已年老,只想在有生之年认祖归宗,哪管其他。苏琦也不敢反驳,只得讷讷连声。
沐易见苏琦哑口无言,趁机道:“古人虽云:‘忠臣不事二主。’可又言:‘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大夏昌盛,西服吐火罗王国,南灭五十万大山,何人能敌?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若是归降,来可保全性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易损毁。二来也可遂先祖心愿,入苏家祠堂。两全其美,又何乐而不为呢。”
苏琦见沐易问话,才敢答道:“我受陛下厚恩,位极人臣十余年,怎敢做那背主求荣之事。”
沐易大笑:“你所说的陛下,想必是后周国的周思成吧。他正在我这行辕外求见,站了有半个时辰了吧。来人,让他进来。”
不多时,人就匆忙赶来,堂中昏暗,他也没注意旁边的人是谁,就赶紧道:“沐将军,我听闻您偏爱黄金玉器,就特意找寻了不少珍宝,就在院外车中。朕。。哦不,下官有个女儿,年方二八。在这南方八国中被传为美貌第。将军劳师远征,想必身边也无人服侍。不如让公主。。哦不,小女侍奉左右,也能稍解那劳顿之苦。”
苏琦在旁听得目瞪口呆,他实在不能接受,当初睥睨天下的九五之尊,竟然这般低声下气,还要将最疼爱的小公主献出。
沐易这招不可谓不狠,直接摧毁了苏琦心中最后、最坚固的防线。他最忠心的君主,却在他的对手面前点头哈腰。
苏琦嗫嚅道:“陛。。陛下,不。。不可。怎么能让小。。小公主服侍他。。他人。”
周思成这才发现旁边的竟是苏琦,立马跳脚道:“苏琦,你可别乱说。这里只有沐易大将军,哪来什么陛下,你要害我满门尽灭吗?”说罢,脸上青筋毕露,竟好似恨不得掐死苏琦样。
原来岳霆事先特意恐吓了周思成番,并不像在他国样搜刮番就许诺封爵保命,反而告诉他夏皇如何猜忌,对别国皇室如何残忍。专挑什么剥皮抽筋、满门烹煮之类的酷刑吓他。
周思成被吓得差点屎尿齐流。岳霆又老好人似得在他耳边耳语番,说沐易年纪轻轻就位列大将军,是夏皇面前红人。他的话,夏皇无不听。然后,副你懂的神情朝他挤挤眼,这才转身悠哉悠哉地离去。
周思成哪能不懂得岳霆的意思,急忙将已经被搜刮的所剩不多的财物聚了聚,就连后宫嫔妃的首饰也都全搜罗来了。看了看还觉得不够,咬牙,就把自己最喜爱的小女儿送出去了。要不是自己的嫔妃早已不是完璧,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后宫全送出去。
苏琦脑袋发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跪在那直挺挺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沐易对周思成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思,你的意思我明白。就算看在苏将军的面子上我也得为周王美言几句啊,别说保住全族性命,封侯拜爵都不是没可能的。”
说罢,他又瞟了眼苏琦:“只要苏将军能归顺我,为我多打几场胜仗,什么事都好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沐易这番说辞跟岳霆没啥两样,他自己都暗地里咋舌,看来是学坏了啊。
周思成立马转身对苏琦怒道:“沐将军看得起你我,是咱们的荣幸,莫非你还推三阻四,不识好歹不成。”
苏琦心中苦涩,只得到:“末将。。末将愿降。”
沐易、周思成、苏老夫人同时舒了口气。沐易笑道:“既如此,周王请回吧。财宝可以留下,小公主就不必了,军中不能留女眷,实在也不方便。”
周思成眼珠转动两下,也不说答应不答应,只是低头谢过沐易,告辞后离去。
沐易心情大好,就留苏老夫人和苏琦在行辕用晚饭。苏老妇人自然受宠若惊,苏琦则有些闷闷不乐,只能随母亲留下。
宴席上,苏琦只顾饮酒,也不与旁人交谈。沐易不禁皱眉,若不不打开他的心结,这招降是招降了,引为心腹怕是不行了。
想到此处,沐易举杯对苏琦道:“苏将军,早已听闻你用兵如神,不知是真是假啊。”
苏琦颇为自负地端起酒杯饮而尽,傲然道:“那是自然,五十万大山中的十六国虽然在与大夏对战时组成联军,平时却争斗不断。毕竟这山间生活不易,物资缺乏。某自升任大将军以来,大小百余战,无不胜,包括对夏军的作战。”
说到此处,他挺了挺胸膛:“这也是为何他们都推举我为联军统帅的原因。只因周国位于南部,才没命我去吴赵二国守隘口,否则以落雁山的地形,又如何会放你等进入五十万大山腹地。”
岳霆听就想起身反驳,却被沐易暗地拉住。沐易冲他使了个颜色,转头冲苏琦笑道:“那苏将军可知我等是如何攻破落雁山天险的。”
苏琦摇头:“不知,消息都被你们封锁了。想必定是出了卖主求荣的内奸。”说罢,觉得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忍不住又灌了大杯酒。
沐易轻笑:“苏将军这就错了,联军内并没有什么内奸。这样吧,我将当时的情景告诉于你,假如你是夏军统帅,看你如何破敌,如何。”
苏琦抚掌大笑道:“好啊,那我们就来番纸上谈兵。若我不能破阵,就拜你为师,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沐易点了点头,就将联军如何引夏军入局,炸毁城池,砸死砸伤半数夏军,又以爆炸后的大坑为瓮,坑杀夏军无数的情节告于了他。
苏琦沉思半晌,额前渐渐有汗珠溢出,最终还是艰难地摇摇头,苦涩的道:“你说的都是实情?这明明就是死局。我还以为那北方联军主帅都是草包,才大意失了天险。没想到他的办法如此巧妙,这么来,就算暂时不能消灭夏军,磨也能磨死了。怎会短时间内战败?”
岳霆不屑道:“你不是说自己百战百胜吗,怎么不行了。我告诉你吧,你还记得那日扔火雷的“木鸟”吗?我们就是用木鸟将大军从悬崖运上了山头,再突袭联军大营,以有备打无备,怎能不取胜?”
苏琦极为震惊:“这‘木鸟’还能运人?你们这。。这算什么兵法,不过是些奇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