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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随着典礼官一声宣布,我箭一般冲了出去。对付魔法师最好的办法就是近身格斗。这并不是说魔法师只擅长远程攻击,只是他们往往比较喜欢破敌于格斗距离之外。魔法师总是穿着长袍,不便于移动和纵跃,也许他们觉得稳稳直立,只靠发一些火球什么的就可以击败敌人,是很潇洒的吧。他们不明白,其实真正的美感,是蕴含在运动中的……
我一剑向魔法师左肩劈去——这是没有开刃的长剑,应该不会给对方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这一剑如果砍中,裁判就应该宣布我胜利了吧。如果是开刃的长剑,这一招便足以斩下敌人一条臂膀。当然,我不希望自己这样轻松就取胜,我还有漂亮的后着没有施展哪。
对方倒并没有让我失望,他口中一边喃喃念诵着咒语,一边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我的斩击。虽然对他来说,应该是在低咏吧,但相隔半步的我却听得清清楚楚——“全能的神,保护大地,保护人民……”这是土系的初级石化魔法。
果然这个家伙魔法水平一般。所谓咒语,其本身和魔法的使用并没有直接联系,这和三千多年前那批号称“语言也包含有神奇的力量”的所谓咒法师们的认识不同。其实咒语,不过是前人总结出来的一些便于集中施法者精神力的语言符号而已。咒语的运用,对于低位魔法师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他们甚至要大声诵念课本上的咒语,才能集中精神力来施法;而高位的魔法师,他们可以仅靠默念,甚至仅仅默念某一咒语的片段,就可以达到目的;到了大魔法师,据说心念所转,法力自生,根本就不需要运用咒语了——当然,这些都是我在专门典籍上读来的,普通职业者领会不到这一点。我面对的这个家伙,不但必须将咒语读出声来,所读的也是《魔法学入门》中最简单的咒语,我十岁就会背诵了——看起来,确实是个没本事的家伙。
这个念头,在我心中不过一转,但我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轻敌。对方才念诵完咒语,突然扬起左臂,一拳向我打来。哼,这个家伙也擅长近身格斗吗?我斜退一步,横剑下斩。本来以为,他为了不被我砍到臂膀,一定会变招的,但谁料他理也不理,简直好象要同归于尽一般。哼,随便你吧,反正裁判会判定是我胜利的。
可是一剑斩落,从剑身传到十指和手腕的感觉,却使我大吃一惊,我就象砍到一块岩石一样,长剑险些被震脱把握!原来他把石化魔法施加在了自己身上!才自惊诧,魔法师粗黑的胳臂已经到了面前,我这时候才想到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被他结结实实地一拳擂在面罩上,不由眼前一黑,向后直翻出去。
身在空中,我瞬间恢复了意识,赶紧拧腰,终于在距离台边不到三尺的距离落地站住了——好险哪,如果跌落台下,是会被直接判负的。
我明白了,这家伙并不是一名真正的魔法师……不,每个人的职业资格,在报名的时候都仔细甄别过了,只能够说,这家伙并不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师。不错,他的魔法能力很弱,才达到中等见习魔法师的水平,但是,就刚才那一拳看来,他对近身格斗技具备相当心得。他竟然用魔法来强化自己的肉体,然后施展近身格斗技来作战!见鬼,他真的不是兼职的苦行僧吗?
不行,我还从来没有对付过这样的敌人,我的战术运用必须全方面地改变。既然近身格斗的优势并不在我这一边,那么就只有反过来,尝试利用远程的魔法攻击来战胜他。哈,远近皆能,这就是魔法剑士的优势了。我吸一口气,口中轻念咒语,一个火球在左手掌前方快速增大,然后,突然向敌人的胸口射了出去。
那个野蛮人一样的魔法师也在诵念咒语,同时,挟着非常惊人的压迫感向我冲来。火球打到他的胸口,但他浑如未觉——由从鲁安尼亚魔法师总会请来的几位元素魔法师为赛场施加了结界,所有在比赛台上释放的攻击性魔法,其威力将降低到原来的百分之十,但外观并不改变。这样既可以减低较量中事故的发生率,使比赛双方都不致于受伤,也方便裁判的判断和评分。其实,不需要裁判,我自己就能够看得很清楚——不知道那个巴什么万的奇怪魔法师又往自己躯体上施加了什么强化魔法,我的火球即使威力不减,也肯定对其丝毫无损!
我有点心慌了,如果凭借剑和魔法,都无法伤到对方的话,我该怎样作战?就在这个时候,对方已经冲到了我面前,一拳打向我的面门。
不好,即使他不使足全力,这一拳也一定会把我的银色面具打碎的。上一拳,我已经感觉到面具有点开裂了。虽然为防万一,已经由斯库里和巴比特两个人为我额外施加了拟态魔法,可我还是怕面具掉落,露出自己的脸来。我急忙一个侧跃,躲开来招,同时再度拉开了和敌人的距离。
但是,“呼——”地一声,突然一个东西打在我的右肩上,我一个踉跄,向侧后方倒了下去。这只是一瞬间的变化,等我明白过来是被魔法师脱手掷出的魔法杖击中了的时候,却已经跌倒在比赛台下了……
……
第二卷鲁安尼亚的骄傲第8章赛场内外
翌日是决赛的第二天。上午的参赛者,是艾尔帕西亚的见习魔法师巴尔万·巴尔巴尔柯尔,对鲁安尼亚的魔法师兰·格里沙。这又是一场大爆冷门的比赛。巴尔巴尔柯尔天生异禀,他所学习的魔法主要用来强化自己的肉体,而专以近身格斗技求胜。格里沙虽然魔法运用精湛,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很快就被淘汰出局了。
终究,高贵的魔法师在个人战的时候,恐怕比骑士更要来得自重身份和堂堂正正,这就使得他们的临机应变能力相对要弱。而且,只有很少的高位魔法师会在军队中任职,战争千变万化,骑士在混战中也许会暂时破坏神定的规则,而魔法师就很难想及这一点。
下午的比赛,是盖亚的骑士捷力克·麦斯洛,对战艾尔帕西亚的战士希伯克拉斯·帕布鲁克。
“听说,你猜到了前几次比赛的结果?”比赛开始前,在中央看台上,斯沃饶有兴味地询问希格蒙德,“那么,你猜猜看这一场……”希格蒙德摇摇头:“艾尔帕西亚有句谚语:‘豹子惊起群鹿,然后选择自己的目标’。如果群鹿都一样倒卧,能够辨认它们成为自己食物可能性的,那不是豹子,那是预言家。你还是等到比赛开始再问我吧。”
说话的时候,场中的比赛已经开始了。帕布鲁克使用的是一柄战斧,比普通的双手斧要短,而要长过单手斧,大概三尺左右。他双手举斧站立,而距他八丈以外,骑士麦斯洛已经端稳了骑枪,随时准备进攻。
这样的距离,并不适合骑士纵马驰骋,因此比赛规则规定,骑士被判负的重要条件不是简单地落于赛场外,而是同时必须落马。如果为了冲击力的需要,纵马暂时跳出赛场外,或者在场内落马(以防对手将攻击重点放在骑士的坐骑上),都仅仅扣分而已,不算失败。
裁判一声令下,麦斯洛连声大吼,挺枪催马疾冲。帕布鲁克对应如此凌厉的进攻,势必无法当面硬拼。他有两种躲避同时也是反击的选择——一是纵身向右,也即跳向麦斯洛的左手边,此处虽然有骑士盾防护,但敌人的进攻力几乎等于零;二是纵身向左,也就是麦斯洛持枪的右手方向,他将直接面对骑枪,但同时,没有盾牌的阻挠。
看起来,刚刚第一回合,帕布鲁克不想冒险。他一屈膝,纵向右方,同时挥斧向骑士的腰间劈去。麦斯洛熟练地挥盾拍击战斧的侧面,将它挡开。
“第一回合,”中央看台上的斯沃问希格蒙德,“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预测了吗?”
“陛下,”因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希格蒙德使用了敬称,以免自己的朋友下不来台,“你知道为什么战士的最高等级叫作‘狂战士’吗?”
“当然不是因为嗜血,不是因为发狂……”“九百年前,萨尼班一个人在暗黑森林的入口处,抵挡魔族大军。当他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精神处于绝对亢奋状态,所以卡尔卡斯二世脱口而出‘狂战士’的形容词,就变成了战士职业的最高等级。萨尼班曾经说过一句话:‘作为一名战士,不要害怕受伤,要前进,进攻!迎向敌人最坚强的环节,用干脆利落的一击,粉碎他的肉体和意志……’”
“我知道,”斯沃摩擦着自己的双手,回答道,“其实从这句话来看,卡尔卡斯二世的形容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