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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请出示一下吞胡吴钩吧。”左执的语气明显比哥哥要强硬许多,“确定后,我们自然会腾出地方。”
“等等,马上!”邹迁指指手机,拨了出去,还没等说话,就听对面邹迈大叫,“邹迁!你吃错药了?在人家脑袋顶上开通界圈,这吴钩还笔直捅下来,要不是老子反应快,早成串烧了,这是谋杀知不知道?”
“谁让你呆的地方那么正啊?”邹迁心想,自己这水平就算是想谋杀也没这么准的,“快点拿过来,这边要验货!”
大约过了近十分钟,才见邹迈扛着吴钩悠哉游哉荡过来,“我来了,怎么样?好戏没完吧?”
“你要看什么戏?”邹迁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帮忙的时候不见着人,“你刚才窜哪儿去了?”
“他们订规矩前,我一直都在啊!”邹迈双手握钩,使劲往地上一插,“宗政姐,你力气真不小,这东西可够重的。”宗政端瞄了邹迈一眼没说话,拔起吴钩擎在臂弯里。
“现在是不是该照规矩办事了?”邹迈抽出拨药杖,两三下划散空中的名字,戳了戳左执,“你小子把我哥从那么高树上推下去,这帐要不要算算?”随手用杖头点点小迁的肩膀,“他啥水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摔死了怎么办?”
“哎?”小迁推了邹迈一把,这不是明摆着踩着我脑袋上别人家的脸嘛,“你老实点儿!你来干啥的不知道啊?正经事儿这么会儿就忘了?”
“没忘,不过有些事情总得说道说道!”邹迈走到陶天天面前,指着陶矢矢,“也不验你俩出招,就不用随时随地用‘三人行’了吧?”话音刚落,就见二人迅速迈步换位,眼前猛地一悠,好像换了身体,但又看不出什么区别,“陶矢矢,交出来!”
“什么?”矢矢茫然地瞅着邹迈,“交出什么?”
“还能什么?宗政端的守将忍冬牌,你那丹青手做了个假的,别以为我没看见。”邹迈冲宗政端伸手,“宗政,你身上牌子给我!”拿过牌子贴在矢矢鼻子尖前,用拨药杖一敲,成烟流水,半点儿没剩下,“看清楚了,兵家将牌可没这么不结实!”
“诺!”陶矢矢掏出忍冬牌递给邹迈,小迈看也没看扔给宗政端,“宗峭,帮验一下,是不是真的。”
宗峭指指吞胡吴钩,“顺刀刃划一下不就知道了。”抓起牌子就往吴钩上抹,迸射出点点火星,吴钩刃和忍冬牌都毫无损伤,“没错,真的!”
“好了,清点完毕!”邹迈摇着拨药杖,敲敲自己的后脖颈,笑眯眯瞅着宗峭和宗政端“该算你俩这笔了!”
10。追逐
“哦,哦,哦!”邹迈看着打得正欢的二人,张开双臂自我陶醉起来,“卑贱的伟大,崇高的屈辱!
“啥?”小迁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两句话?得直蒙,“你这是打哪来的说法?”
邹迈挠挠鼻子,“波德莱尔的,我觉得形容他俩正好,宗峭这就是卑贱的伟大,宗政端那个就是崇高的屈辱。”
“不明白。”小迁连连摇头,“不就是输赢,那来这么多说道,还伟大崇高上了。”
“爱――情!”陶矢矢双手交叉握在胸口,“就算这倔女人不承认也不行,多明显啊!只怪她当局者迷,没准是宗峭单相思吧。”
小迁皱着眉瞅着拳脚交错的这对男女,招招出奇,手下不留半点情面,怎么就能看出爱情来了?十几招下来,带伤挂彩,还留着老底,都逼着对方先出绝招,“他俩谁胜算大?”
“你是想问谁强,还是谁能赢?”邹迈举着拨药杖追着宗峭的运动轨迹指,“你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头?”
“此人排行三十三猛第三。”陶天天言语平静得很,“因为他宗峭自称第三,在世其他十一人中就无人敢妄称前五,所以剩下的是从第六开始排。”
“但是!”陶矢矢笑嘻嘻地指着宗政端,“他还是要输给这个女人,感情这东西说不明白。”
“第三?”小迁差点就要上去膜拜了,也就是说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是现存三十三猛中最强的人,而看上去也就是跟图门清差不多年纪,“他真的有那么强?我怎么看都是只强一点点嘛。”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不可貌相啊!”邹迈扬扬下巴指指身后的左氏兄弟,“你知道这俩什么来头?左烈知道不?别看这二位也就是二十七八岁,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提手旁的名字,论辈分,他俩是左烈的爷爷辈的。这俩小姑娘是陶家从家谱的‘大’字,这个字跟陶之淙的‘之’笔画数一样,也就是说她俩在家族中跟八卜的陶老二平起平坐。”
“啥?”小迁突然觉得自己在这群人中是多么的渺小,恨不得马上画个通界圈钻进去,“难道他们四个人都打不过宗峭?”
“嗯,就算我们四个联合起来也不行。”左?笃定地点点头,“宗峭拿手的是‘借势’,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他不屑于那种万军之中取项上人头的风头,而是要遇千万人均胜一分的巧工。”
“何必呢!”小迁有时实在无法理解这些强人的爱好,“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借势这个东西多少都需要天分,很多人是因为有重身或是诸学士修了道家什么的才可能有机会学到借势,宗峭是幻学士,还是墨家生,他的借势既不是天赐也不是祖传,就是靠自己练出来的,就这点而言也够人佩服的了。”邹迈说着竟然冒出感慨的尾音来,“别看他平时啥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骨子里绝对是个偏执狂,要不然不会把宗政端折腾成这样,偏执狂遇到死心眼的,冤家啊!”
“借势?荀因健是不是也会这个?”小迁记得上次巡山,见过荀因健的借势,轻松收拾了关罗、韩攸他们四个人,当时续哥说他才学到三四成,“借势攻法?”
“借势分攻、御、抵、灭、绝五法,普通人最多学到攻和御的一成左右,天分好的大约能学到五六成,宗峭这种是五法都练到九成。”邹迈拨药杖临空写了个大大的九,“好戏就在这两位到底谁先露家底了。”
“难不成宗政端跟宗峭水平相差很大?”邹迁彻底抱着无知者无畏的态度,里里外外就这德行,也没啥人可丢的了。不过发散推理一下,如果能让这些猛人都心悦诚服的话,图门清现在到底是什么高度?光论技艺不太可能,毕竟天外天大,人外人多,收买人心这种事情又不是图门的拿手活,这下面到底还有多深是自己看不着,想不到的呢?
“赌不赌?我坐庄,一百起,哪边赢?”邹迈转身瞅瞅两对双胞胎,“宗峭一赔二十,宗政端一赔一,怎么样?”
“差这么多?”矢矢扁扁嘴,“肯定宗峭还会让着宗政的,这样宗政端就会一直找机会挑战他嘛,明摆着的,肯定压宗政端赢咯!”
“我也这么觉得。”左?掏出二百拍在邹迈手里,“既然宗峭是偏执狂,看中的人也不会轻易罢手。”
邹迈数数手里的钱,开始点数,“左?,二百,左执三百,天天三百,矢矢五百。全压宗政,嗯,看来还是小妹妹有钱啊!”
“没,那五百里面有三百是他的!”矢矢指了指邹迁,完全不把这儿当回事,可小迁却不禁胸口发闷。
“哥,你压谁?”邹迈皮笑肉不笑的戳了下小迁,“快点,过会儿就没戏唱了。”
“我没钱!”小迁也没好气,“一分钱都没!”
“我借你一百!怎么样?买谁?”邹迈还没等小迁答应就掏出一百跟其他赌注压在一起,“赢了就分我一半,压宗峭!怎么样?够意思吧,赢了就赚大头。看戏吧!”看小迁勉强地点点头,就冲宗峭喊了一声,“宗哥,快点!班师回朝,赶下一场!”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邹迈耍的是什么把戏,想把钱拿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宗峭进攻速度越来越快,虽然宗政端一直以守为攻,但宗峭用的是借势抵法,借用对方的守势转为自己的力量进行攻击,宗政越用劲抵抗,宗峭反倒越强。宗政端自然而然陷入了一个自己给自己设的恶性循环中,以自己的能力对抗自己的力量,而宗峭却还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她也心知肚明,刚刚宗峭挨的几拳几掌不过是试探一下自己的水平,现在形势越来越不容乐观,只能最后拼一下试试,即便赢的希望不大。宗政端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