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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洛阳城失踪女眷,其中包括一些小吏的妻女不下数十宗这样的案例。”
“孙儿不明白,爷爷想说什么。”人皇慢条斯理的话,让小皇帝有些不解,似乎人皇所说都与他所问询的事情毫无关系,那么人皇这种时候说这些蝇头小案要干什么,他明明是在问如何处理这宗由田丰传回的案件。
人皇被自己的孙儿打断,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既然不明白,就听下去,身为皇者更要有耐心,不要凭一时冲动做事,我与你说的这些案子,你大可以亲自去查一查,一切便会水落石出,等你查到眉目,再来找我。”
小皇帝带着一丝疑惑,躬身告退,心里却有些奇怪,为何这等蝇头小案,人皇竟然记得如此清楚,而且这些与本案有什么关系呢?这一查不要紧,当今圣上查案,便是皇帝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也足以让一些人寝食难安。
半晌功夫,小皇帝脸色铁青的再回到森罗殿,人皇看到他笑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这些人渣,这些年来洛阳城不少案子竟然都是他们犯下的,这四人死的好,简直大快人心,若非爷爷提醒,只怕为了这些人渣我险些错杀了一位义士。”小皇帝到底年纪太小,知道真相后,便愤怒不已,那死去的四个纨绔子弟利用家中权势,玩弄死女人后,无足轻重的便抛尸荒野,有些门路的便伪装成无头凶案,不了了之。
小皇帝这一查顿时心头恨得痒痒。
人皇见状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说道:“那此案当如何去办?”
“便叫那四人的罪状昭告天下,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死有余辜,并且找到这件事的凶手,不但不惩罚,朕还要追封他个一官半职。”小皇帝脸上红光满面,越说越是兴奋,仿佛是他的手下为民除害了一般。
这等心性当真无法做出重大决断,太过感情用事。
“你呀,还差得远。”人皇叹息一声,说道:“国家的规矩,百姓们心中的秤杆,都是有着倾向的,你身为皇帝理当站在更高处看的长远一些,怎可像那些贩夫走卒一样眼光肤浅,意气用事。”
“将杀人凶手封为英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若是传开了,人们只怕今晚就会造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若有人为了一己私怨而谋害他人,也可以加一个类似的名义,便不会有事,反而能加官进爵,这等事情一旦开始,亡国不远矣。”
“礼法不可废,功过不能抵,或许这人杀了四人,救了将来可能被欺辱的千万人,可是终究是杀人凶手。”
“而这四个人确实死有余辜,礼法不外乎人情,若是严惩也确实民心有怨。”
小皇帝越听越糊涂,甚至不明白究竟该怎么做,人皇的话他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却完全不知道讲的是什么意思:“爷爷,那么孙儿该怎么做?”
“傻孩子,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这事情无论怎么做,都会有人和我们唱反调,甚至会有人站出来摇旗呐喊,动摇我朝根基,这么明显的事情,你却还不明白吗?”
“请爷爷明示。”
人皇叹了口气,这小孩子驽钝的很,他有些想念那被下放到南方的儿子了。
“既然总有人会跟我们唱反调,那就站在不会被唱反调的那一边就好了,现在若是我们不处理凶手,四位朝廷重臣便会心生不满,便是借机造反也不无可能,可是若我们处理凶手,天下人都会觉得官官相护,这朝廷也不过是这些达官贵人的朝廷,便是皇帝也不公允。”
“既然如此,你还不明白该怎么做吗?”
小皇帝闻言思索良久,似乎是明白了其中意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看着人皇一时间哑口无言,最终颤巍巍的问道:“爷爷的意思是,站在多数人这一边,便让这四家连话也说不出来!”
点点头,人皇叹息一声,堵住四家人的嘴,和堵住悠悠天下百姓的嘴,显然哪一个更简单,就不必多言了:“孙儿,这四位朝廷重臣,还是你父亲在位时加官进爵的吧?”
“正、正是。”摸不透人皇想说什么,小皇帝有些结巴的回道。
“这四人常在早朝上和你父亲唱反调,在下面也多有小动作,似乎与叛党也多有勾结,如今你继位五年,却还没有自己的班底,不如就提拔一些可堪你用的人上位吧。”人皇一言,当即小皇帝明白了。
上一任皇帝私下扶植叛党,便因此而丢了皇帝的位置,到南方去成了被流放的皇帝,这些年这些人一定多有动作,今日这事情不过是引子罢了,人皇心机之深重,权术之高明,小皇帝顿觉背后冷汗涔涔,当皇帝头上还有更大的皇帝时,又岂能事事如意?
第216章第二百一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访客
第二百一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访客
一天时间,洛阳城几乎经历了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次大事件。
从早晨当朝四位重臣的公子发现被人暗害,到下午朝廷下令抓捕叛党,这四位原本叫嚣着要严惩凶手的当今重臣便锒铛入狱,更是被公布了累累罪行,那四位纨绔子弟的一些事情也被公布于众,一时间洛阳城内的百姓惊愕无比,最后却不由得拍手叫好起来。
人民就是如此,对于事件背后的博弈全然无知,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不再深究其中的真相。
入夜,不少兵丁还在搜索逃窜的叛党,叶无名所在的客栈中却来了一位客人。
“不知叶先生可否在屋中,吾乃独孤一方,奉当今圣上口谕前来拜访。”站在叶无名屋外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独孤一方,这位看上去似文弱书生多过当今五虎上将之一,昔日将叶无名逼得不得不进入皇宫的那位将军。
房门打开,开门的却是田丰,叶无名此时正坐在床边,关切的看着小花鸟的状况,这姑娘自被救回来后,便一直未曾清醒过来,请了大夫来诊脉,也只说是疲劳过度,身体多有劳损,休息足够便可醒来。
因此屋子里叶无名带着担忧和自责,守在那里,便是独孤一方来了,也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没有理会。
独孤一方苦笑一声:“田大人,好久不见。”
“独孤将军,好久不见,圣上的处理我都知晓,这样做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田丰叹息一声,朝廷对四位纨绔的处理,并没有出乎田丰的意料,纵使猜不透最终处理的手段,也能知道决计不会与叶无名交恶,毕竟这一位的力量,足以搅得洛阳天翻地覆。
中原一直有人皇压制人族气运,人族兴盛却难以突破自我的极限,成为真正的修士,所以叶无名这等强者便是人皇也要掂量一下和其敌对的代价。
独孤一方点点头,将背后背着的一把古琴卸下,对田丰说道:“陛下说,这次事情虽然错不在叶先生这一方,但是朝廷终究没有把他摆到台面上,算是一种照顾,这把古琴便物归原主,希望叶先生将来回到北漠蛮荒之地,也能多教化蛮族礼乐,少些杀伐之气。”
田丰点点头,将古琴放到桌上,这琴他自然认得,正是初次与叶无名交锋,被擒的两人中哑姑娘的乐器,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那哑女一直也未找到,南北相通之后,田丰更是彻查过叶无名的过往。
那哑姑娘与叶无名不过萍水相逢,其实分量远不如小芳那般重,最后叶无名带着三位手下一同闯入洛阳,那哑姑娘想来便是自己隐匿了起来,那么人皇陛下将这把琴从森罗殿取出送还,又有什么打算呢?
揣摩不透人皇的打算,田丰便替叶无名接下这东西,独孤一方告辞后,叶无名才开口道:“人皇的手段倒是老辣,这样一来倒是我欠了他一个人情。”
“不然你还想怎样,你杀了中原的子民,还要皇帝陛下亲自谢过你不成?”
叶无名听田丰如此说,顿时摇摇头笑道:“不,我不需要你们皇帝陛下亲自谢过我,我也不愿意为他清理这些人渣垃圾,而是我要当面质问他,身为一国之君,竟然任由这等人渣作奸犯科,连我珍视之人都险些受到伤害,这笔账不该算算吗?”
这一番话说的田丰哑口无言,叶无名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真是极其厉害,明明就是他放任涉世未深的少女独自出行,险些致使少女遇险,最终却怪罪到当今圣上治国无方,这等逆天的脸皮厚度,简直刷新了田丰的三观。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田丰若不是看他此时守候在少女身旁,有些可怜,一定要大声将这心里话说出来,这人真的太不要脸了。
“嘤~”一声嘤咛,花鸟终于幽幽转醒,这个小姑娘不知不觉睡了快一天时间,这一醒来,却是天真无邪的看着叶无名,眨了眨大眼睛问道:“师傅?你、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