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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烟欣喜地点点头,靠在岳封胸口,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最大的忧虑解决了。主人要从正道,而且不会抛弃自己,这意味著自己也不用担心跟随主人会与自己现在的一切决裂,这是再好不过。虽然她回到美人犬的角色就决定了即便与天下任何人作对都在所不惜,但现在不用担心会和自己心中存在一定地位的亲人朋友有根本性的冲突,这样最好,尽管这条路一定不好走,但有主人在,什麽苦都不在乎了,又有什麽比20年的空虚寂寞和等待更可怕的呢。
她的意识模糊起来,朦胧中她问:“那遇到其他姐妹怎麽办呢?”
“如果有缘再见,幸福的话我不会再打扰她们的生活,不幸的话还是跟著我吧,前生种下的因,今生就要承担後果。”
“那太好了。”她再也支撑不足,在岳封怀中陷入了梦乡,多日来的心灵折磨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加上再遇主人的欢乐,她的身体已经受不了。
岳封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显然她的心力已经耗尽,险些就陷入神智错乱的境地。岳封施展了一个镇定心神的法术,让她陷入更深层的睡眠。经过20年,少女已经成为美丽的少妇,熟透的身体让男人疯狂,女人羡慕,可由於自己的缘故,这个女人受到了太多的磨折。隐隐中,岳封有了一丝悔意。正道的本质就在於此吗?悔疚之心。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会为前世今生的孽後悔无及,青灯木鱼,做个老和尚了却残生呢?岳封走出门来看著天上的星星,天空也不会给他答案,只有星光闪烁,沈默地按照著千万年来周而复始的轨道缓慢而坚定地行走著。
第八章 妖兆
岳封躺在含烟身边,看著她安详的面庞,心想不知道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睡过了。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之情。含烟的状态让岳封有些担心,心神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如果岳封再晚一点出现,可能见到的只是疯疯癫癫的含烟,这不禁让他担心起自己其他的女人们来。从状态上来看,如果含烟20年来都是如此,她是不可能支撑到现在的,那麽一定是有什麽触发了她的情绪反应。
这倒很好解答,一定是潘岳重现的消息让她陷入了思维的混乱,一会儿要杀潘岳,一会儿回到美人犬的心态,不断变换的两种极端想法让她饱受折磨,见到岳封後,後一种想法占据了主导地位,她的心情才能平静下来。
对岳封来说,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含烟的这种状态对自己有没有危险,在他不希望采用魔师的做法强化心灵控制的情况下,如果含烟突然发难,自己恐怕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按照魔师潘岳的做事风格,他是绝对不允许身边有如此的潜在危险。但现在不同,岳封既然要改弦易辙,重选道路,就要接受带来的全部风险,而不仅仅是成效。岳封想了半天,微微一笑,上一世自己面对的困难都是摆在面前要克服的,他要做的就是从身边做起,强力地去清理消除,在重重艰险中霸道地闯出一条路,逢佛杀佛,遇鬼杀鬼。这一世就不一样了,要走正道,就要学会与危险共舞,用王道来调解人心,按照雷老虎的说法:“以德服人”。
岳封又想到铃儿,这也是个麻烦。天魔功借助发挥到极致的各种情绪来修炼,回想起来,当初为了体会各种情绪,所经过的艰险何等可怕。练成天魔九变之後,天魔气可以随自己的情绪自由转化性质,如岳封怒,则周遭人惧,如岳封喜,则周遭人欢,如岳封欲,则周遭人心动。就是因为如此,当初潘岳对女子的控制很容易,尤其後宫中,女人在天魔气的日夜感染下,情绪随潘岳而变化,潘岳喜则合宫欢,潘岳怒则合宫惧,潘岳欲则合宫欲,这样女人很难摆脱潘岳种下的心灵控制。
本来天魔九变之後,天魔气性质走向纯然中性,潜化无形,只有岳封主动释放才会发挥无上威力,但岳封受到重创之後,真气外泻,只能禁制天魔功精核,让它不会轮转外放。但由於九变之後具有的独特性质,无性质的天魔气会深入体内,潜化运行,因此潘岳体内仍然有天魔气的隐循环。20年前,这种天魔气的性质让力图解除潘岳女人身上禁制的正道人士非常头疼,九变之前的天魔气霸道而狂暴,有行迹可寻,相对还好解除,九变之後,天魔气注入女人体内後,和她的本身真气运行毫不冲突,潜伏其下运行,根本找不到踪迹,想拔除谈何容易。
现在岳封灵体受损,潜化运行的天魔气无时无刻不向外释放,尽管非常微弱,连岳封不全神静心细察也感觉不到。但这种无上魔功的威力岂可小视,长期沾染之下,即便是小小的铃儿也产生对岳封的依恋,这与心灵控制毫无关系,只能说是岳封对铃儿的喜爱借助天魔气的感染强化了铃儿对岳封的依恋,如果铃儿大一些,这种依恋会转化为女人的爱恋,但现在只是一种纯纯的喜爱而已。而掌门夫人作为成熟女人,对於这种诱惑就要敏感得多。
岳封感到好奇,不知道这种情况长期发展下去会怎麽样,不辅助心灵控制手段,天魔气本身能做到什麽程度,这倒是一个有趣的问题。尽管他很想做这样的试验,但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要想法解决这个问题,这种影响如果落到正道那几个成了精的老怪物眼里,自己就得不到一天安生了,以现在的功力,只怕那些家夥一个小指头就可以把自己捏死。解决方法还是用器,做出器来吸收外泻的潜化天魔气,免得跑出去麻烦。
说到器,岳封发现自己做的器还是有问题,由於材质限制,放置不用,器中贮存的真气法力会慢慢释放出去。(作者按:就象蓄电池一般,长期不用就没电了)。这暂时无法可想,找到更好的原料,才能做出更强大的法器。
岳封想来想去,睡不著,走到窗边看看外边的景色,月光如水,洗涤著静悄悄的庭院,安静而祥和。
突然岳封发现在墙角下有什麽东西在跳跃,他定睛一看,尽管心中早有准备,还是免不了大吃一惊。那是一个园园的绿色球体,在庭院中跳起来落下去,跳起来落下去,看起来滑稽,但月光下闪著幽幽绿光,还是相当吓人。
岳封走出来,开始还想空手抓住它,却见它咕唧咕唧地跳得还挺快,岳封追了两圈,好容易抓上,那东西却滑溜溜地,根本不好用力,一弹又跑了。岳封放弃了空手抓它的想法,一弹指,叱道:“疾。”最简单的定身咒,一般人都定不住,但对付这个小玩艺没问题。
那东西不动了,岳封抓了起来,仔细查看,这就是一个滑溜溜的绿球,看不出眉目嘴鼻,就是鼓鼓的一团。一会定身咒失效,它在他手里开始扭动变化,力图离开他的手中。它变形的幅度能够很大,象个面团,怎麽揉搓都可以。挣扎良久脱不出岳封手掌心,突地裂开一条缝,就象张开嘴一般,噗一声,绿色的液体吐了出来。岳封眼疾手快,向边一闪,液体落在了地上。借此机会,绿球脱出了岳封的手心。
岳封无意除掉这个对人无害的小东西,它叫绿泡泡,禀森林之气而生,唯一的攻击力量是吐无毒的口水,法力低微。
岳封心叹,终於来了,天地异变,怪异应运而生,这无害的小东西是法力最低的,最容易生成,随後接踵而来的又会有什麽怪物呢?当可怕的妖魔吸收到足够的灵气重现人间的时候,又将是如何的大劫?自己也将是面对这场灾难的人类一员,自然要尽一己之力。唉,自己的想法越来越象正道了。
他收拾心怀,回到屋里,搂著含烟悄然入睡,一切,有待明天。庭院里,绿泡泡仍然在一跳一跳。
…………
阳光招在岳封脸上,他醒了,睁开眼,含烟的目光和阳光一样热烈,正目不转睛地看著他,岳封回视著她,两个人对视良久,拥吻在一起。
含烟抚摸著岳封的胸膛,轻轻说:“主人重生以来更强壮了。”她脸色有些黯淡:“可含烟老了。”岳封用行动来表达,翻身骑了上去,一时满室皆春。
修真之人和普通之人不同,身体衰老的速度慢得多,随著修为的加深,驻颜不老不是难事。至於长生不老,却仍然是遥不可及的幻想,修真之人比普通人寿命长不少,但当大限到来的时候,面色如童的高人也会在顷刻间衰老死亡,其中的痛苦是常人所难想象的,所以修真之人往往用兵解、蝉蜕之术作为逃离人生再入轮回的最後手段。
含烟的肌肤仍然象少女般娇嫩,让岳封留恋忘返,这比什麽话语都更有效。含烟的情绪很快好起来,全神投入到甜美的交欢中。
告一段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