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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的体表突然浮现一层淡淡的银色铠甲,双腿和双臂的铠甲更厚些,好像双腿和双臂突然间变得粗壮了。
杜宇猛然蹬地,整个人的速度快了数倍,挥动着那猛然膨胀的拳头,向着唐非面门砸来。
唐非表情凝重了些,脚踩游云步略微后撤,同时右手轻带杜宇右臂,在杜宇力量用尽时,唐非却突然改后撤为前冲,拿肘部猛撞杜宇胸膛。
杜宇就感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团淤泥中,总感觉自己用不上力了。
唐非将太极运用到极致,阴阳相合,刚柔并济,不再招招与杜宇猛攻。
通过近十场的战斗,唐非对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体内元气的运行也渐渐熟练,渐渐做到了身与气合,是时候磨练武技了。
唐非晋入天元境六阶后第一次运用太极,元气和武技的融合还需要磨练,多少元气的运用能产生多大的攻击力,唐非需要在实战在不断地检验。
唐非不断调整元气的输出强度,以不同的元气强度用出同样的招数,不断地对比。
杜宇渐渐也发现了唐非只是把他当成练兵的对象,心头火起,出招也渐渐狠厉起来,但在唐非刚柔并济的武技面前,根本使不上力。
虽然唐非场面占优,但每每把拳头轰在杜宇身上,又如轰上了一团棉花,很难直接攻破杜宇的元气铠甲,对杜宇构成伤害。
在外人看来,局势渐渐变成了杜宇手忙脚乱地处于下风,但唐非却无法战而胜之。
在一间看台的贵宾室里,胖子华晨流微眯着双眼,紧紧地盯着唐盯的每一次出招,生怕错过每一招一式。
“法阵都记录了吧?”华晨流问一旁的工作人员。
“按您的要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记录。”那工作人员紧张道,他从来没见过华晨流如此关注一个人,哪怕是当初连胜四十八场的连海平,华晨流也只是在关键场次看一下,但从没要求记录每一场的交战投影。
紧紧盯着场内,华晨流淡淡地自语着:“如此精妙的武技的确非凡,可如果沉迷于武技反倒会落入下乘,等晋入天尊境,武技对实力的影响就微乎其微了,功法和元气才是王道。”
斗台上的唐非渐渐对元气在武技中的运用也熟悉起来,遂不再留手,招招狠辣,杜宇虽然有元气铠甲保护,却也极为狼狈,不断被唐非轰在铠甲之上,虽然不会被轰破铠甲,但也会被轰退数步。
渐渐地,杜宇连攻击到唐非身上都做不到了,唐非诡异的武技总会把杜宇的拳头引向空处,然后,唐非的手或肘又或者膝就会紧随其后轰击在杜宇身上。
在看台上的所有人看来,杜宇简直就成了一个人形沙袋。
“哇!太厉害了。”
“这武技,太逆天了。”
“你见过这武技吗?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
“这可是越阶战啊!还是完全压制。”
“他的身体强度也够强,与天元境七阶相差无几,武技又如此逆天,不胜都没天理了。”
“。。。。。。”
人群已经一边倒地站到了唐非一边,甚至有人开始期待唐非的下一场战斗,开始有人打赌唐非能连胜多少场。
唐非再次将杜宇轰飞数米后,没有欺身而上,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杜宇道:“还要再打吗?”
“你。。。。。。”杜宇的元气铠甲虽然没被攻破,但肌肉的疼痛却是免不了的,就像隔着衣服打人,衣服没破,肌肉同样是会疼的。
杜宇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狠厉渐渐平息下去,他清楚,再打下去,自己只会遭受更大的羞辱。
“我认输。”杜宇挺直了腰杆,向着斗台的高空朗声道。
“唐非胜,连胜十场。”斗台上响起不夹杂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第28章 天元境八阶的对手
唐非胜了杜宇,却依然没有停下挑战的步伐,再次向血酬斗场交了约战金,再次约战。
唐非接下来的数场战斗都异常艰辛,因为他的对手是清一色的天元境七阶,每场战斗之初,唐非都会处于下风,在战斗数十回合后,唐非被迫用出太极拳法,继而才会战而胜之。
一直在贵宾室关注唐非的华晨流在杜宇上场之前还不断出冷汗,杜宇每挥出一拳,他的心都会紧揪一下,生怕唐非被打残了,冷血的圣女又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唐非打败了杜宇之后,他的情绪变得异常坚韧,无论唐非的对手如何强大,无论唐非处于如何不利的境地,哪怕是不小心被对手一拳轰飞了,华晨流的心都不会再抖一下。
华晨流渐渐发现了,无论唐非受多大的伤,无论他体内的元气消耗多么巨大,只要这场战斗结束,只要给他间静室,最多半个时辰,他一定又会生龙活虎地走出来。
有一次,一个对手在战斗中突然晋级天元境八阶,把唐非的肋骨都轰折数根,唐非的胜得极其凶险,可唐非在进入静室一个时辰后,断骨竟然奇迹般地复原了,还紧接着又进行了约战,并战而胜之。
正是见惯了唐非极强的战斗韧性,不屈的战斗意志和变态的恢复能力,华晨流甚至都有了一种认识,把天元境七阶的对手给唐非送去,就是把唐非虐一通,然后再被唐非虐得更惨一点儿。
“老大,唐非已经胜了十九场了,他再次约战了,要给他匹配天元境八阶的吗?”一个手下恭敬地来到华晨流所处的贵宾室问。
属下们都发现了自己的老大极度地关注这个楚天阔,他们都猜测要是华晨流的儿子参加战斗他都不会如此上心。
难道是华晨流老大的私生子?属下们可不知道这一切都来源于圣女的关注。
华晨流猛地惊了下,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冷汗再次不期而遇了。
“一切按规矩。”华晨流面无表情、淡然道。可属下分明却看出他那淡然的表情下掩盖那一丝的矛盾挣扎。
属下一脸疑惑地领命出去了,华晨流却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个唐非凭借武技才勉强胜了天元境七阶,如果再给他匹配天元境八阶,他必定会败下阵来,不行,接下来的对手,我要安排我们自己人,免得把他打残了。
紧接着,华晨流又将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样,马上否定了自己,兴许对一个普通的约战者,华晨流会为了阻止他连胜而派出一个更强的对手。
但对于唐非,他却不敢,他怕,他怕一旦被圣女看出来,那后果不是他能想象得到的。
“算了,他的恢复能力那么强,应该没事。”华晨流轻声自语着,安慰着自己。
唐非再次站在了斗台之上,这回,看台上真可谓是人满为患了,走道上也都站满了人,只要能站人的地方都挤满了,斗台外,还有不少人拿着大把的银票等着进场。
甚至有土豪将当天每个斗场的门票都买了去,生怕错过了看这个自称楚天阔的少年战斗。
唐非依然蒙着面罩,略微佝偻着身子,静静地站在斗台之上,等着他的下一个对手。
他从来都不怕形势恶劣,在他心里,再恶劣的形势都比不上那次在亚马逊森林执行任务,独自被一百多个敌人包围。
他更不怕敌人强大,只有在压力面前,才能压榨出自己的极限,只有在压力面前,一个人才能爆发和进步,安逸只会让人意志消沉。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上了斗台,他肩宽体阔,一脸的横肉,但他的每一块肌肉,都让唐非感受到一股极具爆炸性的力量。
“年轻人气太盛了,不好。”那人伸出食指,放在胸前轻轻地摇着。
“噢?”唐非歪头看着,自从杜宇开始,每个上台的对手,都会对他教育一番,但每个人都又低着头走下或被抬下斗台。
那中年人平心静气道:“我每连胜九场都会在第十场故意输了,这样我会得到一枚赤色的元晶,久而久之,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道不同,我只是想找人战斗,我想压榨自己,仅此而已。”唐非笑着,中年人的坦诚让他心生好感。
“年轻人有些斗志也好,对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想突破到天元境九阶都几乎不可能了,约战也是我们的生存手段。”那中年人盯着唐非的脸,好像看到了自己当年的样子。
“你连胜几场了?”唐非突然有些好奇,如果自己刚好是对方第十场的对象,那这场战斗就没有意义了。
“很不幸,我已经连胜八场了,你是第九个,所以,我只有赢了你,才能得到赤晶。”那中年人轻笑着。
但唐非却从那轻笑中渐渐感受到一丝气势。
唐非活动了下双肩,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对他而言,这是第一次在战台上和天元境八阶战斗,而对对手而言,则是为了生活,必须要赢下的第九场�